第12章 豺狼人之神·耶诺古
昨天晚上是豺狼人河爪部落每月一次的隆重祭祀，祭祀对象自然而然是伟大的豺狼人之神，这片大陆所有豺狼人的父亲---耶诺古。
天穹悬挂着一轮硕大的满月，在月光的照射下，一场河爪部落精心准备的祭祀正在举行。
精心堆叠的石头，制作成多层阶梯样式的圆形祭坛上。
最高处摆放着一个保持着临死前状态，面目依旧狰狞的巨魔头颅，头颅比之寻常的巨魔要大上三分，还没闭上的眸子里似乎还凝聚着嗜血的杀意。
顺着祭坛阶梯往下则是正常大小的巨魔头颅，同等位置不止有巨魔的头颅，还有巨角牛的头颅，巨角朝上同样摆放在祭坛上。
再往下就是杂七杂八的头颅，狗头人，哥布林，地精，这些弱小到连人类幼童都能击败的生物。
河爪部落的头领-沃里克·河爪，带领着河爪部落的豺狼人们，跪倒在祭坛下方，同时送上了最诚挚的祷告。
“伟大的耶诺古，尊敬的父亲，河爪部落的沃里克向您祷告，祈求您能将目光投向我们这群挣扎在森林的可怜虫，眷顾您的子民，慷慨的恩赐您的子民，子民的强大，将壮大您的神国。”
紧接着沃里克带领族人们深深的拜下，开始了这次的祭典。
一拜。
二拜。
三拜。
沃里克拜下时用着眼角的余光看向祭坛，希冀那些摆放在祭坛上的新鲜血肉能被豺狼人之神·耶诺古收下，河爪部落也得以获取到耶诺古的眷顾。
可惜的是，血肉如平常一样，并没有被拿走，还保持着鲜活的状态。
如果豺狼人之神耶诺古收下这份祭品的话，这些血肉将在一团黑雾中变的腐朽干枯，这就表示耶诺古满意这份祭品，并且被沃里克的虔诚打动的话，那么祂将可能赐下恩赐。
然而现在祭坛上的血肉还保持着鲜活的状态，就说明豺狼人之神耶诺古并不满意这份祭品，认为这份祭品不值得他收下。
更甚一步的话，这份祭品太过廉价，玷污了他的身份。
良久。
瞥见祭坛上毫无动静，和河爪部落之前多次祭祀一样，豺狼人之神耶诺古依旧没有收下这份祭品。
沃里克只能继续祭拜，跟随着月光的走势，沃里克带着他的部落人民调整方位。
或是虔诚的祭拜，或是起身，对着满月嚎叫，希望能将信仰的心声传递给耶诺古。
直到月色收起，东方出现红彤彤的彩霞，太阳要升起了。
这时候继续祭祀没有任何必要了，耶诺古不会在白天接收祭品。
沃里克站起身来，神情不免有些沮丧。
为了这次的祭祀，他们河爪部落付出了太多，甚至为之去围猎了一处巨魔部落，才有了这次丰厚的祭品。
巨魔部落的头领的头颅当做最美味的甜点放在祭坛的最高处，没想到依旧没有打动豺狼人之神耶诺古。
天知道巨魔有多难杀，人类世界有句谚语：‘砍下一颗巨魔的头颅，片刻又会长出一个。’
虽然没有那么夸张，真的有巨魔能被砍下头颅还能再长出一个，但是巨魔的再生能力是那么的不可小觑。
手指，手掌，那怕是整条手臂被砍下，巨魔这个种族也能在片刻间重新长出新的手臂，接着拾起武器，继续同豺狼人们战斗。
这次围剿巨魔部落，河爪部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普通的豺狼人死去了十五只，作为豺狼人部落中坚力量的豺狼人蛮兵死去了两只。
真是让人心痛的损失。
但最让沃里克难受的是，他的好兄弟，巴耶克·河爪受到的伤害。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巴耶克，这位河爪部落的精英刺客，此时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一只眼睛用细白布包裹着，白布绕到头颅后方打个结扣绑着。
在围剿巨魔部落的时候，巴耶克为了挡住巨魔部落首领垂死的挣扎，那一招向着沃里克的狂暴一击，或是能带走沃里克生命的攻击，巴耶克永久的失去了他的右眼，并在右脸留下一道阔长的伤疤。
眼神中带着愧疚，沃里克慰问到：“巴耶克，你的伤口好些了吗。”
安静站在一旁的巴耶克，这位精英的豺狼人刺客给出了简短的回应：“头领，已经没事了，柏拉图的巫药很灵验。”
听到这样的话语，沃里克内心的愧疚稍稍减少了些。
他看着在祭祀结束后，从营帐中走出来的柏拉图，这位河爪部落的智者，曾经阻止过这场围剿巨魔部落的行动，致歉道：“柏拉图，我应该听你的话，这次围剿巨魔部落，风险实在是太高了，这次的损失很惨重，我会牢记这次的教训。”
的确太冒险了，如果不是巴耶克挡下了巨魔头领的濒死一击，倒下的是沃里克的话。
头领的死亡，会瞬间导致河爪部落士气的崩溃，或许就在那么一个瞬间，河爪部落和巨魔部落之间的胜负将被扭转，两个部落命运将天差地别，摆在祭坛的或许就是沃里克的头颅了。
柏拉图·河爪，河爪部落的萨满，以及河爪部落的智者，拥有异于寻常豺狼人肤色，一身雪白皮毛的豺狼人，在听到沃里克带着歉意的话语时，摇了摇头，开解道：“沃里克，这次和巨魔的战争早晚会打响的，河爪部落终究会有损伤，你不必为此道歉，我们应该高兴，这次的胜利依旧是河爪部落获取了。”
“不不。”沃里克坚持道歉：“我应该听你的话，推迟这场战争，而不是为了这个月的祭祀，强行提前开战。按照你的规划，不在这个月开战的话，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剪除巨魔部落的斥候，袭击巨魔的狩猎部队，衰减巨魔部落的力量，这次战争就不会损失这么大了。”
柏拉图微笑，拿出他在营帐里清理巨魔部落战利品的发现，一张粗糙的巨角牛兽皮，上面有些粗略的图画，像是像是营垒，以及沟壑的线条布置。
这是他刚刚在清理巨魔部落的战利品时发现的，说到：“恐怕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准备，巨魔部落早就盯上我们了，他们的斥候侦查过我们的营地，或许这个月我们不去围剿他们，巨魔们会抢先动手。”
“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碎颅部落的威胁越来越近了。”
不待沃里克回话，柏拉图看向祭坛上依旧新鲜的血肉，不再谈论关于巨魔部落的事，扯开话题，向沃里克问道：“看来耶诺古大人还是没有接受我们的祭品。”
“是的，这次如此丰厚的祭品，还是没有被耶诺古大人看中。”沃里克言语中有些抱怨，付出的已经太多了，耶诺古大人还是不肯眷顾下他们这群挣扎在森林的豺狼人。
柏拉图·河爪，这位智者并不信仰豺狼人之神耶诺古，所以在祭拜的时候跑去清理巨魔部落的战利品。
此刻并没有因为河爪部落没有得到耶诺古的眷顾而沮丧，而是针对河爪部落的当前局势，阐述了他的观点：“那我们得做其他的打算了，没有耶诺古大人的帮助，碎颅部落的威胁我们应付不了。”
沃里克不由得头疼了起来，眼前河爪部落面临的局势不是很乐观，有些糟糕。
这时一名豺狼人斥候从营地外回来了，在营地门口就冲着沃里克高呼，言语中带着喜悦：“沃里克头领，霍格说他发现了人类了。”
沃里克的头更疼了，他压抑着怒气说到：“哦，是什么样的人类，是不是像上次一样长着卷毛，能在丛林中飞跃的人类。”
沃里克想到上次的事情就气愤，霍格，他的傻弟弟，喜欢干着斥候的工作。
上次说是在丛林里发现了人类，当沃里克带着部落的人前去的时候，发现压根不是什么人类，而是一群卷毛狒狒。
狒狒们在丛林上空借助藤蔓飞跃，豺狼人们根本拿他们没办法，不止如此，狒狒一边在丛林飞跃，一边甩出它们的粪便攻击豺狼人们，好好的招待了一顿豺狼人。
简直是一场噩梦，鬼知道那群狒狒吃了什么，拉出的粪便像鼻涕虫粘液般粘在他的毛发上，带着极致的恶臭。
沃里克花了好大功夫，才清理掉身上的粪便，但气味残留的时间是那么的长，以至于他现在都感觉身上还有狒狒粪便的味道。
上次狩猎回来，沃里克把霍格吊起来，狠狠的打了一顿，希望他能记住点教训，同时告诫他，人类是没有毛发的，不过看来霍格并没有记住，这次还敢宣称他发现了人类。
回来报告的豺狼人斥候没有听出沃里克话中隐藏的意思，他的智商似乎也并不高，老实的回应道：“没有，这次是不一样的人类，没有毛发的。”
沃里克听到这话，无言以对，甚至有些绝望，森林里的豺狼人平均智商有些低下了，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开化，在出生后没有接受到良好的社会教育，以至于行为思维都是近乎野兽，而没有思考的能力。
不过想来也是，在这茂密的森林里，每天最重要的事情是生存下去，干的最多的事情是搜罗食物，填饱饥肠，哪有时间去学习，去思考，以至于这些成年的豺狼人，思维能力还是跟人类幼童一样。
但是就是这个愚蠢豺狼人斥候，在河爪部落里都算高智商了，能听懂命令，会报告巡逻发现的异常，尽管有部分偏差，但那都是可以容忍的事情。
河爪部落里的其他大部分豺狼人更差了，行为意识遵循本能，如同丛林里的野兽般，能听懂的话只有拳头，也只有食物能换来他们的效忠。
沃里克说话了，近乎咆哮般的对着这位回来报告的豺狼人斥候吼道：“你去告诉霍格，要不是看在他和我是同一个狼胎里出生的，一起成长的兄弟，上次的事情我就已经把他吃了。”
结束语用了一句响亮的咆哮：“滚。”
沃里克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在与巨魔部落的战争中河爪部落损失巨大，河爪部落在战争之前一共也才拥有六只豺狼人蛮兵，与巨魔的厮杀中战死了两只，现在只剩下四只豺狼人蛮兵了。
豺狼人蛮兵。
是豺狼人中最大也是最暴躁的豺狼人，他们因为强壮而获得了更多的食物，而又因为足够的食物而变的更强壮。
每只豺狼人蛮兵，都能轻松对付十只普通的豺狼人，在人类社会里，可以唤做十夫长的存在。
原本以为损失就损失，如果能用巨魔头领的头颅换取豺狼人之神耶诺古的欢心，这点损失近乎忽略不计，但是祂实在难以打动了，一直都没有回应河爪部落的祈祷，失去了计划中耶诺古的帮助，碎颅部落的威胁就很难面对。
碎颅部落的威胁正在日益逼近。
现在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做决断了。
一方面是同巨魔部落的战争削弱了河爪部落的实力，一方面最近听说碎颅部落兼并了又一处食人魔部落，这处食人魔部落甚至有着食人魔施法者的存在。
那可是施法者啊，河爪部落也有施法者，那就是柏拉图，这位豺狼人中的萨满和智者。
但柏拉图的施法能力并不是很强，没有天生强悍的术士血脉，也没有受过系统的施法者教育，柏拉图只会光亮术和修复微伤的手段，较大一点的伤口，还是需要通过调制巫药进行治疗。
对比眼下碎颅部落和河爪部落的实力，敌人在日益强大，自己这一边却衰弱了，沃里克顿觉一阵头疼。
在沃里克思索的过程中，被他咆哮过的那位豺狼人斥候，似乎被惊吓到了，呆站在原地，片刻才惊醒过来，调转身形准备向营地外走去，此时一只雪白的狼爪挡在了他的面前。
柏拉图拦住了这位豺狼人斥候，低声向他询问了几句，短暂交流后，柏拉图对着沃里克说道：“沃里克，这次或许是真的人类，我想我们可以去看下，说不定这次霍格交上好运了。”
柏拉图有着他的想法，看着沃里克在这里苦恼的思索，或许让他出去在丛林里追逐奔跑，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狩猎，能调节一下他的心情，扩宽大脑的思路。
听到这话的沃里克，没有反驳，出于对这位智者的尊重，他下了决定：“嗯，我带几个狼崽子去看下，麻烦你和巴耶克在营地里守着。”
柏拉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很少参与狩猎，呆在营地的时间更多些，巴耶克的伤还没好，也需要留在营地里养伤。
没有其他多余的交流，沃里克点上两个豺狼人蛮兵，和二十来位普通豺狼人，跟着前来报告的豺狼人斥候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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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每当沃里克想起他这一次下决定出去狩猎时，总是露出迷一般的微笑，他的命运从这次的狩猎开始出现翻天覆地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