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刘邦（10）
荥阳一战成为了我军的转折点，自那之后，韩信、樊哙、张耳、魏王豹、韩王信、张苍、周苛等大将陆陆续续聚兵于此，灌婴趁着气势壮还收复了周围一些较弱的楚势力。我军兵力终于有所恢复。
过了两日，魏豹派人来说因他老娘病重，务必先回趟国。这种鬼话我才不信，我猜想他是为了回去见他新纳的妻室。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他离了家就像没了命一般。
趁这段楚军没有大动静的时期，我还按原计划抽空回了趟关中。看到王陵已经护送两个孩子安全抵达，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奈何孩子们见到我却好像没那么高兴，也许和依偎在我身旁的戚姬有关。元儿对戚姬的存在大为光火，不停问我她母亲的事情。我被缠不过，只好找借口再次赶回荥阳躲清闲。
之后就都是一些琐事了，立盈儿为太子、收降废丘、修建甬道、编排士卒、打探消息……总让人无法闲下来。
正如子房所说，韩信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这个年轻人话极少，但是他每次说的话做的事，都让人不得不叹服其见识之广、手段之绝。就如废丘这场战役，我只是无意间和他提起我对秦国最后的势力章邯还有些担心，第二天他便向我请兵，让子房以玄武之力天降大雨，趁着潮涨之势命兵将挖毁河坝，以水灌废丘城，逼得章邯自杀，最难攻克的废丘举城投降。
可他越是强势，我越是不安。此人若非为我所用，必是祸害。
我的队伍中，最后回来的一批人是陈平的带去梁地的队伍。任务似乎完成的很顺利，彭越的女人面对天降横财完全没有抵抗力，以自己性命起誓一定会说服彭越反楚，当然这是以我们答应事后会给她更多金银作为先决条件的。于是他们留下了几个细作后，就回军了。
不过这些消息我都是听副将说的。自从他们回军荥阳，我就没见过陈平。据说他回来只见了子房一面就匆匆离去。我大惊，私自离任可是叛国。陈平宁愿顶上这么大的罪名都要去的地方是哪儿？
从子房嘴里一向问不出东西，他只给了我一句答复，便是：陈平会回来的。这句话就像没说一样。
于是我只好继续盘问那个副将。副将不敢隐瞒，把他们回程路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我。
原来在他们从梁地撤离后，不幸遇上了巡逻的楚军。陈平气盛，要与之一战。结果对方放出了那所谓的妖人。谁知妖人刚一露面，未及交战，陈平就像失了魂一般，喃喃念了句“不可能，梦溪……”，然后策马狂奔而去。副将自然不敢独自抵御，率兵作速撤离，因此也没损失太多兵马。
单听他这样形容，我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陈平是有过逃跑前科的人，他若真因为惧怕楚军而叛离，我倒不会那么诧异。主要是他在逃跑前还特意回来交兵，让人摸不到头脑。
子房口上不说，想必也很担心陈平。最近各种事情弄得他有些憔悴。荥阳一战，妖的身份算是公之于众了。即使救了全军，闲言碎语还是少不了。毕竟炼妖为战争所用是一回事，主上亲信妖灵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担心他受打击，旁敲侧击地问过他一次。他只是摆摆手说不要紧，等下一次再出事，这些人的嘴自然就封住了。
这妖似乎从来没在意过自己的事。也许是活得太久，不友好的情形见怪不怪了吧。
子房对于自己的过去，从来都闭口不提。我所了解的只有他生于一千年前，算算大概是商周时期。从第一次相见开始，他给我讲的道理大多引用的是西周齐太公吕尚所著六韬之上的学说。他对此人很崇敬，所以我猜想他曾提过的「老师」，很可能就是吕尚。我的推断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至于一只妖为何会拜齐国国君为师，他介入战局的目的是什么，四象阵、黑衣人之类又是怎么回事，就算想破脑袋也没有头绪。
想不明白只好放弃。虽然如我之前所说，我最讨厌欲求不明的人。但每次看到他恬淡浅笑的样子，我的怒气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没办法，只好暂开先例了。
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弄明白这个妖到底意欲何为，一定会抓到他的把柄。
轻声哼着楚曲，脑海中浮现出戚姬曼妙的舞姿，我继续翻阅着手中一打战报。今天又要熬夜了。那丫头会寂寞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书简展开的声音单调而乏味。毕竟，这场仗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