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张怀玉此言一出，五霸冈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张怀玉……入你娘……”
这是骂的比较脏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张怀玉……你这是找死！”
这是骂的比较文雅的。
“和这种人，不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并肩子上，剁碎了他！”
这是号召一起上的。
可惜这群人叫的再凶，也无人上前。
他们每人最少喝了十几碗经过张怀玉加工过的酒。
现在别说杀人了，走路能走个直线，张怀玉都要夸一句“好酒量”。
跳下大石，张怀玉拿着长剑走到骂的最脏那位的身前。
这位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壮怂人胆，见到张怀玉走到身前，依然在梗着脖子骂道：“哼！狗贼！趁人酒醉，枉为英雄……要杀便杀！我要皱一下眉头，就不叫薛成！”
“噗！”
一剑封喉……
张怀玉一甩剑花，收剑入鞘。
他一扫众人，说道：“哪位还想来试试？”
众人哪里想到张怀玉如此心狠手辣，悲戚间，再次开骂！
“狗贼！你欺我等酒醉无力，算什么好汉！”
“有本事等我们恢复好了再比过！”
张怀玉哪管这群人聒噪，几步上前准备再杀一人。
就在这时，反应过来的令狐冲突然喊道：
“张少侠！等一等！”
看到张怀玉停手，向自己看来。
令狐冲抱了抱拳，道：“张少侠…我也知你曾为了刘正风家眷一怒杀了费彬。如今冈上之人，无一不是江湖上的好汉，为了在下也是用尽了心思。不知道可否看着在下的面子上，放众人一马？在下感激不尽！”
令狐冲说完，便眼睛盯着张怀玉，希望张怀玉就此作罢。
张怀玉听到令狐冲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捧腹大笑。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令狐冲摇头，随后指了指四周之人，开口道：“这群人是英雄好汉？令狐冲……你还真是……哈哈。”
就在令狐冲准备辩解之时，张怀玉笑声一收，指了指刚才被他一剑封喉的薛成。
“薛成……人称毒金刚，本是陕西一拳师的弟子，只因求娶拳师女儿不成，便毒杀拳师全家三十六口……这样的人，算是好汉？”
然后他又一指令狐冲身边的人。
“黄伯流……人称银髯蛟，天河帮帮主，他帮规松懈，帮中良莠不齐，作奸犯科之事时有发生，只因他帮众甚多，当地府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怀玉又指出了几人的“罪行”后，他看向已经有点低头的令狐冲。
“令狐冲……你也算是名门正派，你说说他们该不该杀？”
令狐冲被问的左右为难，他一时语塞：“这……”
张怀玉哪会就此放过令狐冲，他不等令狐冲回答。
继续说道：“这群人为什么如此对你？是你令狐大侠厉害？是因为日月神教！他们都是受日月神教管辖的……令狐冲要不是是认识圣……”
突然，远处一道青芒闪动，下一秒已来到张怀玉的眼前。
“叮！”张怀玉举剑将其青芒挡下，可那声“姑”字再也没有说出口。
张怀玉双眼微眯，看向远处，气运丹田，大声喝道：“是谁？”
只听远处一人说道：“果然没来晚，这群邪魔外道还都在。”
又听得一个十分宏亮的声音说道：“这些妖邪淫魔居然敢到河南来撒野，还把咱们瞧在眼里么？”
他说到这里，更提高嗓子，喝道：“是哪些混帐王八羔子，在五霸冈上胡闹，通统给我报上名来！”他中气充沛，声震四野，极具威势。
脚步声响起，下一秒，便有三个人走上冈来。
这三人上得冈后，都是“咦”的一声，显是对冈上情景大为诧异。
“少年……你是何人？”
其中一人，看着全场唯一站着的张怀玉问道。
“你又是何人？”被打了一镖，张怀玉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三人中，刚才声音洪亮之人，显然是个暴脾气，一听张怀玉如此回答。
他冷哼一声，抽出后背的长剑，对着张怀玉就强攻了过去:“哼……与这些邪魔外道有什么好讲的，看招！”
张怀玉看着突然攻来的一剑，自然抽剑迎敌。
他内有峨嵋九阳功，外有思过崖的“五岳剑法”和“破五岳剑法”，根本就不惧此人。
果然，不出十招，那声音宏亮者已经被杀伤了手腕。
“得罪了！”另外两人一见自己人受伤，连忙大喝一声也加入了战团。
四人打成一团，一时间让张怀玉却腾不出了手，对付其他人。
张怀玉有心提醒这三人，可这三人却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显然把他当做这次五霸冈的召集人了。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琴声传来，优雅缓慢，让人心旷神怡间流连忘返。
可偏偏这琴声让五霸冈上的左道之人纷纷色变。
本来这群左道之人看到张怀玉与来人打起来，他们还在幸灾乐祸。
好多人则开始运功解酒，以待恢复之后，给张怀玉和后来人一个好看。
但如今听到这琴声……
好多人甚至顾不得其他，连忙向冈外跑去。
有一人带头，其他人必然不会落于人后。
没一会儿的功夫，五霸冈上便没有人的踪影。
就连令狐冲，也被一蒙面人带走。
…………
“蠢猪！比猪都笨！”
张怀玉已经打倒三人，可五霸冈上早已没了人影。
他只能对着三人破口大骂。
“五霸冈上的人跑，你们怎么不拦？……什么？怕我背后偷袭？拦我一人就够了？”
“我是左道之人吗？你们认识我吗？上来就动手……还少林和昆仑的呢……我呸！真是蠢猪！”
“都滚！”
当三人连滚带爬的消失后，张怀玉一人站在五霸冈之上，满地都是酒壶、碗碟，此外帽子、披风、外衣、衣带等四下散置，左道群雄去得匆匆，连东西也不及收拾。
此时天空中一轮明月升起，照着冈上，一丝微风轻轻吹过。
张怀玉轻叹一声，他这次的“计划”，本来可以将左道之人一网打尽。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
五霸冈之事，在接下来的日子就像一块巨石砸在了平静的湖面之上，掀起了一阵阵波浪，传播了江湖。
先是令狐冲被岳不群革出华山派，为此岳不群不惜亲笔写信给正派的所有掌门。
接着便是张怀玉的身份曝光，让人知道了有人在得罪嵩山派的情况下，依然活的潇洒。
最后就是张怀玉给五霸冈上的人灌酒之事。
此事一经曝光，正派对其纷纷对其不屑，左道之人则大骂张怀玉卑鄙。
这下张怀玉彻底的成了“中间派”。不但旁门左道之人要杀他，正派门下也是人人以他为敌。
可惜这些张怀玉一点都不介意，天下之大，无容身之处又如何，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等他收集完秘籍，他就走了……
谁还管正邪两派说什么。
再说，张怀玉杀的也都是邪魔外道，他问心无愧。
————
离开五霸冈，张怀玉继续向东而去，既然五霸冈的那些人都跑了，那他只好一个一个“上门服务”了。
这一日，河南地界，张怀玉刚翻过一片山林。便见一群江湖之人，气势汹汹的向一个方向赶去。
张怀玉驻足观望了一番，发现前后起码有三波人都向一个方向赶去。
如此热闹，张怀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自然要去观上一观。
跟着这群江湖人士的身后，张怀玉穿过一片松林，来到一片平地之上。
他放眼望去，好家伙。
黑压压的站了许多人，少说也有六七百人，这六七百人围的满满当当，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既然都到了这里，张怀玉肯定不会无功而返。
他头一低，就挤进了人群。
等走到最前面，张怀玉脸色一黑。
只见人群中有一座小小凉亭，那是旷野中供行旅憩息之用，构筑颇为简陋。那群人围着凉亭，相距约有数丈，却不逼近。
亭中赫然有个白衣老者和令狐冲，两人坐在一张板桌旁饮酒。
白衣老者，张怀玉也见过。
正是那日月神教的“天王老子”向问天。
就在这时，围观的众人里，一个大汉粗声喝道：“兀那小子，快快出来。咱们要跟向老头拚命，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令狐冲笑道：“我自和向老前辈喝酒，碍你什么事了？”
又斟了一杯酒，咕的一声，仰脖子倒入口中，大拇指一翘，说道：“好酒！”
围观的另一人，也开口道：“小子走开，别在这里枉送了性命。咱们奉东方教主之命，擒拿叛徒向问天。旁人若来滋扰干挠，教他死得惨不堪言。”
张怀玉侧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个脸如金纸的瘦小汉子，身穿黑衣，腰系黄带。他身旁站着二三百人，衣衫也都是黑的，腰间带子却各种颜色均有。
张怀玉看到这里，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自言自语道：“这是正邪两道追杀向问天啊……这群人什么时候如此团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