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废寝忘食
回苏塘后，墨观仍旧日日卯初早起修练，至夜晚戌末方休，中间除吃饭喝水，几无片刻歇息，练功可谓是废寝忘食。
墨观修炼时，良艮多半时候躺在院里的一张躺椅上闭目浅睡，偶尔出声指点墨观一二。修炼时，凡遇不解之处，墨观先请教于良玥，若是良玥不能解答，再请教于良艮。
修炼最初两月，墨观所遇疑惑，良玥几无不解，但两三月后，多半疑惑就需问于良艮了。墨观满以为，随自己修炼日久，疑惑当愈少才对。可后来发觉，修炼愈久，疑惑反而愈多。
从湖心岛回来，转眼又过了半月，这日上午，墨观在院里练习拳脚，良艮躺在一张椅子上，眯眼瞧着墨观练功。
良艮兄妹一共传了墨观三套拳脚武功，一套剑法，至今日止，这四套武功，墨观皆已练习熟练。
墨观没有剑，良艮似乎也无打算赠墨观一柄，于是练剑时，便只能以竹棍作剑。
练完一套临川九式，收了竹棍，墨观过去问良艮：“良大哥，为何你教我的拳脚功夫都招数都不少，这套剑法，却只有九式啊？”
良艮双眼微闭，也不睁开，道：“十方散手，招数不也是甚少么？招数在于实用，而非繁复。更何况，你是修士，非寻常武人，让你练这几套武功，只是因为我暂时找不出什么能教你的。”
墨观点点头，又道：“良大哥，那我有两个疑问，想请教你。”
良艮笑了笑，说道：“两个疑问？那你请讲吧。”
“良大哥，那日你已告诉我，想修玄功，首先便要身具灵根，不然就无法修炼玄功，最多只能练武了。”顿了一顿，墨观继续道：“那世上毕竟是练武的人多，修真的人少，那些只练武，不修真的，都是因为身无灵根吗？”
“当然并非如此。”良艮道：“若我是没遇见你，你就算有再好的灵根，那又如何？这世上修真之士可谓是多如牛毛。可牛毛虽多，一旦撒入江海，又是随意就能遇到瞧见的么？”
墨观思索片刻，点头道：“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修真的人数，相对云云凡人而言，那还是十分稀有的，多数人一辈子也遇不到一个。”
良艮点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且再与你说一个道理：日后即使你修炼有成，但你万万不可以玄功法术去轻易杀伤凡人，除非对方为十恶不赦之徒，又非玄功所不能应对。”
墨观道：“我记住了，不以玄功欺人。只是这其中，是有什么讲究么？”
“讲究是有的。首先，等你成了真正的修士，来往之人，大多都是同道修士，极少会与凡人发生过节。再者，以玄功法术杀伤非修士，其中必沾因果，过后怕不得便会有报应。”说完，良艮吸了口气，又道：“你不许再问我何为‘因果报应’，问了我也答不上来。总之你记住了，对修士才用玄功法术，我打杀那几名恶僧及他们同伴时，用的都是武功。”
墨观道：“谢良大哥教诲，我记住了。”
良艮笑道：“谢什么？还是如此客气么？说吧，你还有一个疑惑是什么？是想问我为何说无可教你之物吗？”
“是……良大哥你真机智。”墨观愣了一愣，又道：“良大哥，学了你教我的口诀，练了灵力，后面不是要学法术神通吗？就如有了内力，便能练武功。”
良艮道：“话是没错，只不过……”顿了一顿，良艮离椅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又道：“只不过我所会的法术，均是自行领悟所得，而非旁人教我。因此，我也不会教你任何神通法术，需全凭你自己去领悟。”
“这……竟是如此么？”墨观目瞪口呆，竟无言以对。
良艮拍了拍墨观肩膀，道：“小玥买菜回来了，你去做饭吧。她是女孩儿家，我须教她几招绝技，以作危急关头报名之用。”
墨观又是一愣，接着哈哈笑道：“是，我准备去做饭啦。”
……
良玥回来后，放下采买回的肉菜，又匆匆跑去与良艮说了些什么。于是中午吃饭时，良艮便对良玥墨观二人说，他要独自再回东林寺，数日后便回。
毫无疑问，良玥与墨观异口同声拒绝了良艮这一打算，二人均说要同去东林寺。墨观又问他们兄妹二人，为何要突然再去东林寺。
良玥道：“今天买菜时，我在街上看到许多武林中人，甚至还有好些修士。我自然不知这些人来苏塘镇是做什么的，回来和我哥说了说，我哥觉得这伙人多半是要去东林寺的，所以他就想自己回去。”说完，她还愤愤地斜了良艮一眼。
墨观道：“良大哥说的很有道理，不然这小镇上，为何会有这么多练武修真的。”随即他又摇了摇头，道：“良大哥若是要单独去东林寺，却不带我和小玥，那便没有道理了。”
良艮做无可奈何状，叹道：“既然你们定要同去，那咱仨就同去吧。嘿，前途如云亦如烟，福兮祸兮孰能料？”
良玥噘着嘴，嘟囔道：“哥，咱只是回东林寺拜望玄正大师，可不是要去什么险恶之地。”
良艮点头道：“是，咱只是回东林寺罢了，去去就回。”
墨观也点了点头，心中却生出一股莫名之感触。
翌日清晨，良艮三人雇了辆马车，离了苏塘镇，往东林峰赶去。
苏塘离东林峰并不算远，这日午后，三人到了东林峰下，弃了马车，将要登山时，良艮忽然说道：“山上确实来了许多人，来者似乎都不大善啊。”
良玥忧心忡忡，道：“那哥你会和人动手么？要不，咱们还是不上去了吧？”
“那怎么成？这伙人多半因为我留下的那本册子而来，近日东林寺饱受外人滋扰，我怎能置身事外？”良艮摇了摇头，又苦笑道：“呵呵，若我身上没有这伤，又怎会有近日之事？我又何惧今日来人是虎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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