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初学乍练
良艮指点墨观五心朝天，盘膝坐于地上，又念了一段口诀，极其简短，且通俗易懂，教墨观如何去呼吸吐纳，凝神聚气。
墨观读书不多，只粗懂文字，但天生聪慧灵敏，良艮教了他一遍，便已学会。
良艮颇为欢喜，对墨观道：“果然，你是棵修炼的好苗子，等你练熟了这一段，咱们下山去，我专心教你几个月。”顿了一顿，他又苦笑道：“我也只能再教你们两个数月时间了，至于将来你们成就如何，修炼到何种地步，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哥……”
“良大哥……”
良艮微微一笑，命墨观闭上眼睛，排空心中诸般思绪，也不问他准备如何，便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
方才三人降落慈月峰时，因为峰顶酷寒，墨观被冻的难受，良艮便输了一丝灵力给墨观，以助他抗寒。而这下再拍一次，便是收了墨观身体里的那丝灵力。
灵力甫一被收走，墨观立觉自己身体似乎被人从温汤泉中拎起，随即又被丢入寒冰池中，四周的寒气如潮水般，汹涌淹没而来，顷刻之间，四肢百骸，周身万千毛孔，就如被无数根细针攒刺一般，先是疼痛难忍，继而又麻木无知，惟觉胸口跳动如鼓重擂。
墨观冷的十分难受，险些开口喊叫了出来，好在他心中一动，暗道：“这么一点小小的痛楚，我若是捱不住，那可要叫良大哥失望，教小玥瞧我不起了。”想到这里，他竭力归定思绪，将心中杂念一丝一缕挤出脑海，照着良艮方才传授的心法口诀，慢慢呼吸吐纳起来。
……
心无旁念，气由神使，墨观渐渐已不再感觉四周寒冷了，又似乎有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在体内游走不休，那道气每经一处，便为那处地方，带去暖意融融。因此，不久之后，墨观就已丝毫不觉周围寒冷了。
良艮就在一旁，开口赞许道：“很好，墨观你天赋极佳，一教就会。”见墨观合着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又说：“心无杂念，继续吐纳。”
墨观立时努力收敛心神，继续练习新学的呼吸吐纳方法。
良玥在一旁，悄声问良艮：“哥，墨观天赋很好么？可我觉得，他明明看起来就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
良艮笑道：“不太聪明，却也不算笨，悟性不错，打坐时又足够专心，算得上一块尚佳的材料。”他也不担心墨观会被打扰，与良玥交谈，便未刻意压低嗓音。
“哦。”良玥歪着头，想了下，又笑嘻嘻问道：“那和我相比呢？墨观有我聪明机智么？”
良艮哈哈一笑，说道：“那是远不如你。”
良玥欢喜笑道：“真的么？那我岂不更是一块好‘材料’？”
“那也不见得。”良艮直言无避讳，说道：“小玥你自是聪明机灵，可你缺乏长性，难得持一而终，这可不是小毛病。”
“哦，就是说我做事容易虎头蛇尾呗？”良玥噘嘴。
良艮却点了点头，又道：“此毛病若不加改正，你日后修行的成就必定有限，怕是难以达到我今日境地。只是人各有志，你纵是我亲身妹子，我也不会管教你，非要你勤加修炼。”
“你不管教我，就是认为我将来也不会有甚么出息，哼。”良玥愈来愈是不悦。
良艮伸手摸了摸妹妹脑袋，微笑道：“何为出息？玄功修炼到九州无敌，就算出息么？”顿了一顿，良艮又道：“你哥我粗懂一些龟策占卜、查相观命之术，能看得出你将来命途优越，能安稳终老。”
“是么？”未见良玥神情有丝毫欣喜欢悦，她又幽幽叹道：“那我宁愿这一生命运多舛，波折不平，即使多灾多难我也愿意，只要能换得哥哥你长命百岁，康健安宁，无灾无妄。”
良艮摇了摇头，负手向西而立，却未再开口。
远处夕阳低于山，橙黄色的阳光，竟是自下而上照射过来。良艮临崖而立，坚毅分明的下巴，便率先被阳光抹上了层层黄晕。
等夕阳已被远处山峦给彻底掩盖，良艮才对墨观说道：“好了，今日修练到此为止，明日我再仔细教你我良家的入门心法。”
听良艮说今日修练到此为止，墨观缓缓睁开眼，收了那新学的吐纳之法，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揉了揉脸，忽欢喜笑道：“良大哥，我修练了这么久，好像身子有些不一样了呢。”
良艮笑道：“你这还算不得修练，就是最粗浅的吐纳聚气的技巧而已。不过你练了大半个时辰，精气足了，自然也就不怕冷了。”
墨观点头，道：“那也不错，练练舒服的很，我以后每天都要这么练上一会儿。”
良艮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只心里在想：“等你学会了真正修练玄功的心法，自然不会再瞧得上这最粗浅的吐纳法门了。但这小子还未入门，就想着日后朝夕修练，这份心志，就强过小玥许多许多了。”
天色将黑，这三叠五曲的瀑布却未看成，墨观心觉愧疚，提议明日再来看瀑布。
良艮却道：“这瀑布看与不看也没什么，我想明日咱去八阳湖畔，赁上一座院子，小住一段时日，你们以为如何？”
墨观想也不想，脱口说道：“我以为很好呀。”他担心良艮将自己再送回东林寺，拜那些和尚们为师学玄功，那可就不大妙了。
良玥沉吟片刻，也道：“去湖边住段日子么？听来似乎不错。”
“既然你们都愿意，那咱下山后休息一晚，明日就去。”良艮稍稍沉思片刻，又道：“八阳湖离此处不远，我若带你们飞行过去，也非不能……”
未等良艮说完，良玥就打断道：“不飞，明日咱雇辆马车，慢慢过去。”
墨观也开口表示附和。
良艮道：“那行，咱下山吃饭休息，明日再说。”
次日一早，用过早点，三人就雇车向西，往八阳湖去。
好像都没人看，没关系，我有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