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用心窥察
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无畏，更可怕的是在贫穷和无知无畏的时候，一个人又失去了良知，还有更可怕的就是一群人都失去了良知。
在打麻将的时候，马金玉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是这帮熟人中的一个外人。倒不是说在打麻将上，他们能玩什么把戏。赌博就是玩得刺激，玩得眼疾手快，察言观色。在这一点上，马金玉觉得自己并不逊色于他人。他自我认为自己的反应速度一般人是比不上的。
马金玉感到自己是个外人的主要原因是这帮人正在瞒着自己，暗地里做着什么。在打麻将的时候，一些人打着打着就出去了。其他的人也不问，过上一会儿，这些人就精神抖擞地回来了。回来之后，他们便相视一笑，那笑容显得十分诡异。这让马金玉觉得浑身不是很舒服。他不知道他们正在做着什么，似乎大家都知道，唯独他不知道。
这天，正在打麻将的时候，纳银把麻将牌一放就出去了。马金玉迫切地想知道他又去做什么，于是，他假装上厕所，便跟了出去。纳银父亲在同心县城做皮毛生意，家庭条件相当好。纳银看马金玉也跟着出来了。他立马显得特别谨慎。
马金玉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去撒了一泡尿。他边走边偷偷地观察着纳银的行踪。只见他左右观察了一下，便进了不远的一间房子。马金玉一见四周无人，便迅速地跟了过去，他轻轻地走到门口，只听见屋里传出了纳银的声音：“嫂子，还有货没有？”
“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一个女人紧张地说道。
纳银低声说：“刚进屋的时候，我看了，没人注意，我才进来的。”
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脚步声，似乎向门口走来，马金玉迅速地离开。他从远处看到，一个女人从屋里出来。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又回屋里了。远远看到她很丰满，一头烫发，像是颇有姿色。
马金玉想立即再过去，了解个究竟，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他心里怕生出什么事端。他舒展了一下筋骨，便走进了麻将室。一会儿，纳银便走了进来，精神抖擞的样子。他与王亮相视一笑，其他人脸上也显出了那诡异的笑容。
马金玉假装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一心一意地打着麻将。可是，他不停地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明显地感到纳银正在与那名妇女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具体是什么，他一时间也拿不准。
又玩了一会儿，马金玉把麻将牌一推，说：“哥几个，今天手气太背了，输得太多了。不玩了，改天再玩。”
一听马金玉说不玩了，大伙也不敢说什么，的确，今天他输了不少，还有一个重要们因素就是大伙都了解马金玉的脾气。一般情况下，没人敢在他跟前说什么。他的厉害很多人没亲眼见过，但是，还是听人说过了。
王亮今天手气特别好。手气好，心情也好。他非常客气地对马金玉说：“大哥，今天兄弟坐庄，请大伙吃饭，你也过去坐坐。”
马金玉把手一挥说：“今天不行，改天再说。我现在得回去帮你嫂子看店，店里忙得很。我来这也是忙里偷闲，玩一会，就得回去了，非常感谢！”说着话的时候，马金玉便起身，准备回家。
王亮拉住马金玉，说：“大哥，过去坐坐。嫂子能干得很呢。店里有嫂子，你就放心吧。”
马金玉说：“谢谢兄弟的好意，改天赔大家。”说完，他便向王亮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麻将馆。
王亮一看，请不动马金玉。他觉得很没面子，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是，表面上，他还是显得十分的客气。他也向马金玉挥了挥手。望着马金玉远去的背影，王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看王亮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仇三喜皮笑脸地说：“王哥，我们去不去吃饭？”
王亮阴森着脸说道：“吃个屁，大伙散了吧。”
大伙一看王亮不开心，便悄无声息地各自回家了。
王亮走出麻将馆，看四周没什么异常，一转身便进了那间房子。
过了一会儿，那个烫发的女人，又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假装倒了些脏水，然后，悠闲地进了屋里。
这一切，站在远处商店里的马金玉，透过玻璃窗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他觉得这个烫发女人很不简单。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头。
马金玉问老板说：“老板，向您打问个事。您知道那个房间里的烫发女人是什么来历。那女人看上去很有吸引力。”
老板看了马金玉一眼说：“不知道，好象是偶然有人去哪里，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马老板，你家老婆那么能干，那么漂亮，你不会有什么歪想法吧。看来是古话说的好啊，家花永远没有野花香。”
马金玉赶忙说：“老板，您可不敢这样说，我那有那个闲心。我看我几个打麻将的哥们偶然过去，出于好奇，就随问问。您可不敢当真。听您的话音，好像您认识我？”
老板说：“你们夫妻就是我们县城的名人。在县城里，说不认识我，那太正常了。如果说不认识你们夫妻俩，那太不正常了。你们店不光调料香，你们夫妻一个帅气，一个漂亮，那也是相当出名的。不过，马老板，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可别在意。麻将那东西尽量少完，不是什么好东西，尽量少玩为好。十赌九诈，这你是知道的。生意人就好好做生意。像你们夫妻俩的生活，恐怕神仙都会羡慕。人啊，拥有的时候你不知道珍惜，一旦失去了，后悔怕都来不及了。”
马金玉看着老板，觉得十分惭愧。他说：“非常感谢！感谢你的一片好心。今后我会注意的。”
老板说：“你是个聪明人。明人不可细提。你问的哪个烫发女人。我发观和你那个王亮的哥们来往比较频繁。我感到那个女的长得的确妖艳，但是，平时里，深居简出，十分神秘。到底做什么的，我真的不知道。”
马金玉一听，感到更加的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