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梦中少年
“姑娘，姑娘？”
绿衫在眼前挥动，方轩儿回神，面前的男子正眉眼含笑的凝望着她。
细细再看他，除了那双引人注目的明眸，眉宇如青峰，清秀中又透着几分儒雅，真是精致可人一少年郎，不自觉间又出走神了。
男子嘴角勾笑，“姑娘，我受伤了。”
“哦。“方轩儿愣愣点点头，马上清醒问道，”你……你哪里受伤了？”
男子指了指胸口，“这儿疼。”
“我爹不在，今天没法看病治伤，你要不要另寻他医？”
“哎哟～”男子捂着胸口，轻声呻吟，一脸为难道，“我怕是走不了几步路，就要疼晕在路上了。”
“那……我先扶你起来吧。”
方轩儿扶着男子起身，忍不住问了句。
“我见过你吗？”
“啊？”绿衫男子有些许差异，“姑娘为何这样问？”
方轩儿定定的望着他。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明亮，清澈……”
“呵呵～”男子会心一笑，“姑娘的谬赞可真是良方，听完之后，我这胸口都好多了。”
方轩儿脸颊微红，“我说的是真的……”
男子并未接话，只是静静站在，浅笑凝望。
“哦，对了，你这伤是内伤还是外伤？我倒是知道一些外伤药，内伤我就不敢乱用药了。”
“那就……是外伤吧。”
“啊？”方轩儿有些懵，怎么有这么随意的病人，自己哪痛都分不清楚。
“你先坐这，把衣服脱了，我还是帮你看看吧。”
“那就有劳姑娘了。”男子似乎很开心，眉眼里都是笑意，坐下来就开始褪去外衫。
平日跟着爹看病，也见了不少赤着的胳膊大腿，裸露的前胸后背。
从没这次这般莫名紧张，看着眼前的人斯文的褪去一层衣衫，绿衫滑落，轻盈落地，紧接着又脱去一层衣衫，双手正准备脱去最后薄纱般单薄的里衣，露出白皙的脖颈，优美弧线的锁骨清晰可见。
方轩儿连忙制止，“不、不用全脱，我就看看疼的地方。”
“哦。”男子停下，“那姑娘自己来看吧，就在这。”
男子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好。”方轩儿点点头，抿了抿嘴，犹豫的伸出手。
触到单薄的衣衫，手微微颤了颤，缓缓掀开，露出如凝脂般的肌肤，伸手触碰，指尖还能感受到肌肤上的一丝温度，停顿了一下。
“姑娘不掀开点，怎么能看的清呢？”
“啊？”方轩儿抬头，此刻，却有点不敢直视他那双秋水般荡漾的明眸。
方轩儿脸色微红，忙转移话题，“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有病疼痛的人。”
“噢，那可能是……看见了姑娘，就忘记了疼痛。”
方轩儿立刻回了句，“爹说过，花言巧语的男子不能信，更不能靠近。”
男子灿烂一笑，“哈哈，你爹说的对，你日后可要好好记着。不过我说的……是真话。”
看到如玉肌肤上露出来的伤痕，方轩儿微微蹙眉，继续掀开衣服。
心口上，一道长疤，赫然醒目，着实吓人！看着都让人心痛。
“这……这是怎么受的伤？”
“嗯……我也不知道，”男子漫不经心道，“大概是睡着了，被人暗伤的。”
“啊？”方轩儿觉得这个解释实在荒唐，比刚才说的还不可信。
虽然不可信，看病还是得继续。
方轩儿仔细检查疤痕，“是这疤痕还疼吗？”
“这疤痕疼，心里也疼。”
“心里为什么疼？难道伤口太深，伤到了心？”
“嗯，伤到了心。”男子眯眯笑着点头。
“五脏受损是很难痊愈，尤其心受伤，这个只能等爹爹给你开药内服，慢慢调理，我去给你找点外伤药，先止痛消肿。”
“你这的外伤药，有能祛疤痕的么？”
“祛疤痕……嗯……白僵蚕可以祛疤痕，不过我这里没有这味药。”
“唉。”男子轻轻叹息，“我就怕这疤痕骇人，将来会被人嫌弃……”
“你放心，等爹回来，一定能治好你的疤痕，让你的肌肤白白嫩嫩，看不出一点痕迹。”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白白嫩嫩……”男子微微笑着。
方轩儿脸红转身，“我去拿药。”
打开碧色小瓷瓶，将药膏轻轻涂抹在伤疤痕边上。
方轩儿一边涂抹一边轻轻吹气，生怕弄疼了他。
“好了，你可以把衣服穿起来了。”
男子浅笑着，默默穿好衣衫。
“哦，对了，这伤口现在不能沾水，饮食方面，最好不食辛辣油腻炙烤之物。”
“姑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我想想……对了，爹说这药膏挺贵的，你身上若是有银子的话，可以留下点当诊金。”
男子整理好外衫，抿嘴含笑，“若是没有银子，我可以留下来干活偿还吗？”
方轩儿摇摇头，“不用不用，我这也没什么活。”
“我可以为姑娘……”
“轩儿～轩儿～”
隐约传来一声声呼喊。
方轩儿环顾四周，并未看见有人。
“我好像听见我爹在叫我了……”
一回头，男子已不见了。
“轩儿！”
方轩儿猛地睁开眼，事物渐渐清晰。
方郎中在外面叫唤了几声没回应，匆匆跑进屋，虚惊一场，“轩儿！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原来你这么早就睡下了！”
“早睡？我很晚才睡的啊……”方轩儿望向窗外，地面的雨早已干。
“难道我睡了一天一夜？感觉也只是做了个很短的梦啊……”
“你没事就行，爹先去喝口水，待会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方轩儿还有些懵，坐在床上回忆方才的梦境，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犹在眼前。
那样清晰，那样真实。
还是以那样自然的方式在梦里醒来，如果不是爹回来叫醒她，她真的以为梦里的醒来就是真的醒。
“轩儿。”
“我来了！”
方轩儿穿好衣服，匆匆跳下床。
看着一脸倦容的爹欢喜的站在门口。
方子轩这才注意到，爹衣衫上下到处泥点，满是污渍，头发凌乱，才出去短短几日，却比以往门几年还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