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武学境界
“那青年剑客的本事和我师妹相当，和卫兄比起来恐怕还要逊上一筹。”姜瑶虽小试身手，但能如此轻松的打铁岩帮那几个小子的耳瓜子，可见武功不俗，应该要胜他师妹一筹。而作为她男人的卫黎武功肯定不会太低。
其实他依旧还是小看姜瑶了。姜瑶打那几人没废什么劲，随手为之。事实上姜瑶比他想的要强很多。
“如此就好，我还担心自己在江湖中会是垫底的存在。”
姜瑶白了卫黎一眼，“瞧你这没出息的模样。注定一辈子都打不过我。”
对于姜瑶的埋汰卫黎全没有放在心上，他一心想了解江湖事。
“我听简兄说的江湖事，皆是打打杀杀的，难道没有那种点到即止的比赛。大家互相探讨武学，领悟武学的奥义。”
“哪些事一点也不好玩。”简淼还没有说话，红芸抢先回答。
“正如师妹所言，哪种比试无趣得紧。比试功夫不仅要说出自己功法的名字，还要介绍功法的特征。每次遇到这样的比试，我都浑身不自在。”
姜瑶揉了揉眉心，思索道：“爷爷好像说过他曾参加过这样的比武的。”
“嗯嗯，爷爷以前确实参加过的。”卫黎给了姜瑶一个肯定的回答。
事实上不止卫黎的爷爷，还有他爷爷的父亲，他爷爷的爷爷都参加过。在商鞅被杀事件冷却后，先辈们放弃了报效朝廷开始在江湖谋求出路。然而几十年下来，收效甚微，到了卫黎这一代江湖已然成了传说。
“姜瑶姐，你爷爷参加过论武的？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说出招式名称以及特点的比武，江湖人把它叫做论武。它存在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将武人分出个高低，更重要的是以此论道，推演更高深的武学。能参加论武的都出自大宗门，他们一般都互相认识。即便不认识也都听过对方的名字。故在姜瑶说她爷爷参加过论武的时候，红芸会问她爷爷叫什么名字。
姜瑶嘿嘿笑道：“其实也不是我亲爷爷啦！是卫黎的爷爷，叫卫坤。”
“卫坤，卫坤。感觉名字好熟悉。”红芸绕了绕头。
简淼闻言脸色变得很古怪。
卫黎在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和姜瑶通通气了，让她别在江湖人面前别提爷爷的名字。卫坤这个名字可是上过江湖黑名单的，江湖人都不待见他。至于原因，卫坤没有说，他自是无从知晓。
“我想起来了。”红芸兴奋道。
“是狂夫卫坤。”
“师妹。”
简淼扶额，终究慢了一步。没能阻止红芸说出卫坤的名号。
狂夫，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的称呼。
“简兄能和我说说我爷爷的事吗？”
卫黎见简淼扶额，面露尴尬之色，不像有仇怨。不由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爷爷的名声不好是因为爷爷在江湖结仇太多了。看来爷爷说的不待见可能真的只是不待见，并不是仇怨的委婉说法。
“卫兄不清楚你爷爷的事？”简淼好奇道。
“爷爷在世时不太爱说江湖中的事。”卫黎苦笑了一声，“还望简兄告知。”
不等简淼开口，红芸抢先道：“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红芸望着卫黎，一副你只要敢答应，我就噼里啪啦全告诉你的神态。
“还是我来说吧！”简淼看了红芸一眼，让她说，场面只怕会失控。
“有劳简兄了。”卫黎拱手一礼。
红芸无赖的叹了口气，埋头挑碗里的菜。
“在说你爷爷之前，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江湖上最有影响力的三大势力。三大势力分别是：号称天下第一庄的左丘山庄，庄主左丘明四十年前成功开辟气海，踏入天人境，成为天下第一高手；金山燕子门，燕子门对内力的运用可谓是巧妙之极，其轻功更是天下一绝。最后便是我师门白云宗了。白云宗天下武学正宗，是史上踏入天人境最多的宗门。三大势力对天下武学的推进有着莫大的帮助。”
“等等。”姜瑶趁着简淼停顿的功夫，突然出声打断道，“开辟气海的左丘明是第一高手。”
简淼点点头，疑惑的看向姜瑶，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疑惑的。世间唯一一个知道还活着的天人境强者自然是第一高手。“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我马上就要开辟气海了，你告诉我说开辟气海就能问鼎天下第一，这天下第一高手是不是太廉价了。
“我没弄错的话凝气成丝之后便可开辟气海。仅凭他开辟气海就称他为第一高手是不是太草率了。”
简淼闻言有些好笑，明明已经是后天高手了居然不知道先天和天人的差距。
“姜瑶姐你不会不知道先天和天人之间的差距吧！”红芸吃惊的看向姜瑶。
姜瑶摇摇头，疑惑道：“什么是先天，什么是天人？”
“天呀！你居然不知道先天和天人。”红芸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当前武学分三大境界，分别是后天、先天、天人。后天通过自身锻炼修行内力；先天在天地间吸收灵气凝练内力，化气成丝；天人境开辟气海。”
“所以我是先天境界？”
“姜瑶姐你是先天高手？。”红芸吃惊道。是不是先天境界，外人是很难判断的。只能凭借对方的身手和年龄猜测。或许对天地灵气比较灵敏的天人境可以看出一二。“先天境界的主要特征是可以在天地间吸收灵气。换句话说，只要能在天地间吸收灵气便是先天境界。有的人天生就是先天境，更多的人是慢慢修炼内力，自内而外的突破。”
卫黎闻言一怔，他想到了唐婉儿和小丫。她两人一开始就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姜瑶笑道：“一年前我开始吸收天地灵气修行，看来我的确是先天境了。”
红芸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姜瑶，“我说姜瑶姐你的天赋也太好了吧!不知道先天境和天人境都能修行到先天境界。要不你加入我们白云宗吧，以你的天赋说不定可以突破先天，臻至天人。”
简淼也动了相同心思，他想的要比红芸多很多。卫坤当年可没有进入先天境界，不然也不会被排斥。这说明他们手里极有可能没有好的修炼功法，修炼到先天凭借的仅仅是过人的资质。或许我可以说一些天人境的知识吸引他们。
“人体内经络有限，内力在体内凝结到一定程度后无法再增加，于是先辈们便寻思在体内开辟一处要穴储存内力，这便是气海。开辟气海后，人体能储存的内力比常人要多上千百倍，那时几乎可以御气飞行，徒手开山，为此我们又称修至天人境的为陆地神仙。”
存储比常人多千百倍的内力，这怎么可能？那气海得要开多大，整个人都变成气海恐怕都不够。卫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没有打断简淼的兴致。
简淼凯凯而谈，极富热情。
“先天境吸收灵气的速度与资质和修炼功法有关。资质好的自不用说，有的人没有好的修炼功法，即便到了先天境多数时候也只得靠自身锻炼修行内力，这一生几乎不可能开辟气海，一来是内力无法累积到上限，二来是没有开辟气海的手段。”
卫黎摸摸鼻子，自己就是靠着锻炼修行内力的。虽然可以通过少阳少阴穴，引气入体，但那速度太慢了。不过我内力已经饱和了，是不是说明我的资质很好。至于开辟气海的手段，用阴阳法典上的方子问题应该不大，那可是修仙的手段不知比他们的方法要强上多少。
“我们白云宗之所以能成为三大势力之一，主要原因是我们有着好几套完善的修行功法，可以直达天人境。”
“江湖论武并不是比拼高低，是为了相互交流，相互印证，争取早日完善功法，突破先天。你爷爷卫坤的武艺来自朝廷，招式简洁，招招致命，达不到切磋，推旧出新的目的，故江湖人都不喜你爷爷上台比试。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爷爷的境界太低了，没有达到先天境界。既然是为了突破先天而设置的论武，后天上台自然就不怎么受欢迎了。最后你爷爷仗着本事高超，执意要上台，最后得了一个狂夫的不雅称号。”
“后天能打赢先天？”卫黎吃惊道。他没想到上台论武的一般都是先天高手。要知道后天和先天差距是很大的。
“一般人不能，上过战场的将士除外，他们掌握着高超的杀人技巧。”简淼苦笑道：“事实上大宗门的先天子弟与成名的后天将士搏杀，往往都是输多赢少。而你爷爷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大宗门子弟缺乏生死历练。”卫黎总结道。随后又问，“江湖上没有那种分高低亦或者分生死的比武吗？”
“自然是有的。”
卫黎更疑惑了，爷爷为什么不去比武而选着去论武啦！
像是看出卫黎的疑惑，简淼主动解释道：“因为比武即便是拔得了头筹，名声依旧没有参加论武的江湖人地位高。”
姜瑶不解道：“为什么会这样？”
“应该是他们认为比武太过野蛮对武学没有任何贡献吧！”卫黎猜测道。
“正是如此。”简淼看向卫黎，面露赞赏之色，凭借着简单几句话就能推断出论武的重要性。“你可知天下武功大多出自哪里？”
卫黎不解道：“武功有固定的出处吗？地分南北，人有三六九等，各行有各行的本事，那一个不是自个行业的前辈慢慢摸索出来的？”
简淼摇头，“不全是这样。他们的武功大都来自我们这些大宗门。我们研究武学，他们上山拜师学艺。学到本事后根据自己的需要慢慢改进，这才有了如今这江湖上的各种武艺。举个例子，白起就曾到我们师门学过武艺，当时他在宗门武艺并不算拔尖，很多师兄弟都能胜他。后来上了战场，在战场上磨砺了几年，改良了武艺，归来后虽境界没有提升，战斗力却得到了很高的提升，几乎可以说是横扫同阶无敌了。在秦统一全国之前还常有将领到大宗门学艺深造。”
简单来说大宗门是搞研发的，你们是学运用的。即便是有创新也不过是改创而非原创。
“武功不就是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吗？”卫黎对此很是不能理解，“武功变得更强不也是推旧出新，为武学做贡献吗？”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武功了，应该称之为武技。先天的武技还是很重要的，但后天的真的没多大必要。与其磨炼武技还不如沉下心来提升等级。到了先天在打磨一番，打后天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大宗门子弟先修到先天境并不算难，也就时间长短的问题。”
“原来如此。”
的确，等级才是最重要的。不擅长搏斗又如何，我可以先提升等级，然后再以高打低。后天能打赢先天的只是极少数，他们没有必要在后天硬磕。
“何况，武学最终目的是长生，所以境界才是最重要的。”
卫黎瞳孔猛的一缩。
姜瑶和小丫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卫兄你可知先天和天人分别能活多少岁？”简淼笑眯眯的看着卫黎。
卫黎吞了口口水，问道：“多少？”
“分别是一百二十岁和两百岁。”
要知道在秦朝六十已是高龄了。
看着卫黎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简淼很是满意。笑着继续道：“进入先天后，内力便被称作灵力。天人境随着修为的提升，灵力渐渐的会从气体转化为液体。整个气海的气体也只能转化成极薄的一层液体，想将气海填满，所需的灵力将比以前要多上千百倍。也正因如此天人才会异常强大。”
“天人境后面是什么境界？”卫黎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简淼遗憾的摇摇头，“我听师傅说突破天人境是将液态的灵力凝结成固态。就如同水一样，水蒸气变成水后体积会变小，水变成冰后亦会变小。变小后就有了新的空间吸纳灵气。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成功过，一切都是推论。”
可怜的简淼并不知道，水的密度比冰的密度要大，水凝结成冰后体积并不会变小反而还会变大，灵力亦然。他有好几位师祖就是灵力固化变大撑爆气海死在了闭关处。
卫黎拱手一礼：“令师真乃大智慧之人。”
红芸嘻嘻笑道：“那是，我爹爹可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