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 落雁山
两人眼神交流，花郎先是轻轻摇头，随后转头看向卫黎。县令寻着花郎的目光看向卫黎，轻轻点头。
很有默契，基情满满。
“你可知这是衙门，不说书的茶楼，不可妄语。”不能问季风为何会信，对待上位者，不可轻易提出质疑。只能通过指责卫黎来婉转提醒季风。
季风摆手打断了县令接下来的恐吓之词，笑着开口道：“鼠妖，鼠妖。不错，若没有妖岂不是言过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突然出现的鼠患如此怪异，既不合理，为何要用寻常的心态去猜测。”
“季将军，慎言。”县令神情肃穆。季风不是没有主见的人，不应该会被一个故事误导，难道他本就如此所想，询问卫黎只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想来也是，区区鼠患哪里需要劳烦他亲自跑一趟。
季风不为所动，“据说上古时期，妖是可以化形的。不能化形的妖乃是刚开灵智的小妖，战力低下，却可驱使族群行动。既然是开了灵智的妖，应当不会仅凭本能行事。黄大人，你觉得它们聚集在通天塔目的是什么？”
“为了化形。”县令下意识说道。关于妖的说法，他也听过不少。其中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妖物化形，那是人类真正的灾难。不但本领变得异常强大，还可以隐藏在人群中，伺机而动。
“哈哈，谁知道啦！左右不过是几只产生灵智的小老鼠，相信很快就可以将其消灭。”季风嘴里说得轻松，心里却有些不安。别人不知妖的可怕，他却亲眼见过。化形的妖，异常强大，非凡力可敌。幸运的是目前为止只出现了几只有灵智的老鼠。
他祖上有言，通天塔自开天辟地以来便矗立于此。身负大气运者亦或天赋异禀者，可以由此进入一方天地，寻得修仙机缘；而寻常人进入塔中，只能看到一座空荡荡的建筑。
十岁那年，入塔寻觅仙缘，有幸进得其中。正巧遇见一场旷世大战，数百剑仙围攻一人，剑气纵横，天地为之色变。相隔数里，仅是余波就将他掀翻在地。一白衣染血剑仙将他送出塔外，并告知他蜀山正值大战，敌人乃是一只得道鼠妖，异常凶猛。他若有意，可一月后，再行过来拜师学艺。少年的季风见到如此惊天伟力，自是兴奋不已，只盼一月早点过去，心里并没有想过剑仙们会败。一月后，再来通天塔却再也无法进入其中。此时才意识到，蜀山或许败了。
如今鼠妖围塔，不知是何变故。不晓通天之塔是否会重新开启，里方世界是否还有剑仙存活。
季风握着腰间的剑，神情坚毅，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一看。
事已至此，县令不再多言。灭老鼠的又不是自己，自己操什么心。
卫黎见此间事了，便问起前往蜀郡的路线。县令只知官道如何走，却不知其他路线。官道已被鼠妖覆盖，自是不能通行。便让卫黎回客栈等上一日，等他确定了路线再派人告知与他。季风闻言，说道：“你去蜀郡亦是准备和戍卒一同前往咸阳，何不与我们一起灭了鼠妖，一同前往。”
“我去蜀郡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就不麻烦将军了。”卫黎恭敬回答。
“如此，我也不勉强。”季风觉得有些遗憾，他能感觉出卫黎是个有本事的人，且头脑灵活，若跟他们一起行动，将是一大助力。不过他也是一个豁达之人，可以就可以，不行也不与之为难。季风转头对旁边的青年说，“给他画一份前往蜀郡的地图。”
不一会儿，青年便将地图画好递给卫黎，随着队伍一同离开县衙。
卫黎看着青年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想不起便不再多想，与县令告别，带着姜瑶和小丫离开县衙。今日需要采购一些食物和衣物，季风给的地图绕了很大一圈，前往蜀郡恐得花费两日时间，得提早做准备。
看着众人离开，县令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轻声道：“落雁山，落雁山。难道真的要走这一步吗？”
街道上，姜瑶皱着眉跟在卫黎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卫黎出声问道。
“觉不觉得给你地图的那个青年很眼熟？”
“是感觉挺熟悉的，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卫黎认真回答。
姜瑶听到卫黎的回答，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像不像昨日主动给我们搭讪的那个青年？”
“什么？”卫黎和小丫异口同声道。不怪他们吃惊，那两人的形象相差实在太远了，一个高大威猛，仪表堂堂；另一人却很是普通，普通到很难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见两人的反应如此大，姜瑶反倒是有些心虚。她也不确定两人是同一人。
“确定吗？”
姜瑶摇摇头，“不确定。感觉很像，仔细看过后却觉得相差太多了。”
卫黎知道姜瑶精神力强大，但神经却比较大条。导致她的第一感觉往往比她据实的推测更可靠。况且他也隐隐感觉这青年有些熟悉，想来姜瑶的第六感是正确的。
“那应该是了，之前我也觉得这青年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经你这么一说，我可以肯定他俩就是同一人。”
小丫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两个人居然是同一人。脑子里闪过黎哥说过的江湖故事，脱口道：“人皮面具，易容术？”
卫黎伸手揉了揉小丫的脑袋，笑道：“还不错，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卫黎在心里感叹，给她们说故事还是有用，能增加她们不少见识。如果总是让她们听丈母娘讲故事，不知道会变得多愚昧。
小丫低着头，小脸红红的很是兴奋。自己还是有见识的，虽然这些知识都是从黎哥哪里听来的，但是由我先说出来的，就表示我是有见识的。
对于遇见易容术的青年，卫黎和姜瑶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萍水相逢，今日一别恐怕很难再见了。反倒是因为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心情有些放松。
对于姜瑶的精神力，卫黎却多了几分心思。
这精神力作用可真多。
前不久姜瑶用精神力御物的时候，卫黎只当精神力只是内力的一种延伸，是力的一种形式。与内力不同的是感官变得敏锐些罢了。不怪他如此想，去年刺杀他的那个中年汉子就是以精神力御刀，和凝气成丝差不多，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他本能的想到精神力就是一种外放的力。现在看来恐怕并非如此简单，也许将它用来御物是大材小用了。透过现象看本质才是精神力的正解。
路过一家粮食店铺，买了一些干粮和肉干。店家是一个年过六旬的小老头，头发花白，牙齿也掉了不少，精神却很不错。见卫黎他们买干粮，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好奇的问道：“小哥，这是要出远门？”
“是呀！准备明日启程去蜀郡。”卫黎笑着答道。
小老头闻言，急忙劝道：“小哥，恐怕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吧！现在不能出门了，外面全是老鼠，听说是闹鼠妖，要吃人的。”
“谢谢，掌柜的。”卫黎客气的回道，“我们不走官道，走落雁山绕过去。”
“走落雁山可以去蜀郡？”小老头摸着胡须作思索状，或许老人家走过的路并不多，一时半会没能将路线在脑子里勾画出来。呵呵笑道：“小老头从来没有走过那条路，却不知道能不能走通。听说落雁山有一窝草寇，自称绿林好汉，行侠仗义，从不做欺负弱小之事。小哥若在途中遇到凶兽，且可向他们求助。”
卫黎眼角一挑，“草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