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县令的心思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县令将卷宗递给卫黎，“这案子已经查了三天了，越查越像是自杀案件。”
既然越查越像自杀案件，为何不直接定为自杀案件啦？这位县令大人可不是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在卫黎的印象中，县老爷的行为准则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县令像是看出了卫黎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死者范庆，是郡守的亲侄子。”
对于这类有背景的人，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急着定案。如果案件被推翻了，对官场影响很大。
卫黎拿起卷宗翻看。
案子很简单，三日前范庆的尸体在水井里被发现。经过仵作验尸查看，推测出死者乃是溺水而亡，生前没有发生打斗。
死者身前患有重病，由此可以推断死者有自杀的动机。
看完卷宗，卫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如此好，仅仅浏览了一遍卷宗，便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大人，请看这里。”
卫黎伸手指向卷宗上面的一句话。
“胡媚儿一眼便认出井里的尸体是她丈夫范庆。”
“有何问题？”县令满脸困惑。
卫黎笑道：“大人，请看这段。王二打水久久打不上来，伸头向井里望去，经过反复辨认，最终判断井里有具尸体。”
县令拍掌笑道：“胡媚儿有问题。井里是否有人都需要仔细判断，胡媚儿又是如何能认出井里的尸体是她丈夫！除非她事先就知道。”
“大人明鉴。”
“看来以后我也要学着好好查看卷宗了，一直以来都觉得卷宗是自己一步一步查证记录的，对自己没用，却不想犯了经验上的错误。”
案子破了，县令心情大好。这时才想起问卫黎到县衙来有何事。
卫黎从包里拿出半斤细盐，递给县令。认真说道：“粗盐苦涩，实难下咽。然而市场上细盐提取成本太高，普通人很难吃得起细盐。小子便琢磨有没有什么简单的制作细盐的办法，经过反复实验，居然真让我找到了办法。”
县令闻言，双眼发亮。看向卫黎的目光越发欣赏了，心里感叹，此子必成大器。只可惜已经结婚了，不然我可以把女儿许配给他。
秦朝的寡妇非常畅销，秦朝人民没有处女情结。他们只知道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是可以生孩子的，而黄花大闺女就不一定了。
听说卫黎的夫人脾气十分暴躁，指不定两人什么时候就和离了。现在我给自家闺女和卫黎创造一些相处机会，将来指不定就成了。
思及此，县令抚须笑道：“我女儿名下有几处盐井，你们可以一起合作。我这个老年人就不参与了。”
“如此，就多谢大人了。”卫黎上前拱手行礼道。
县令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何必如此客气。
“阿福，你去唤小姐来这里议事。”
县令旁边的中年男子拱手道：“诺。”
不多时，中年男子来到唐婉儿的院子。唐婉儿的贴身丫鬟叫中年男子在院子里稍等片刻，自己这就去通知小姐。中年男子本以为只等一会儿，却不想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丫鬟唤作小雅，胖嘟嘟的圆脸，模样敦厚。自幼生活在县令府，小姐是她的一切。
此时小雅恭敬的站在唐婉儿身边述说老爷唤她去大堂和卫黎商讨共同经商的事情。唐婉儿站在窗边，负手而立，额前的碎发和下摆的衣襟无风而动，好似将要乘风而去的女仙。
“刚刚有所突破，气息不稳。现在出去我修炼阴阳法典的事会被卫先生发现。先让他等等吧！”
“好的，小姐。”
“你说卫先生现在修炼到那个阶段了。”唐婉儿转身展开桌子上三尺长的竹简，目光落在竹简上新刻的几个字上面。
“赠有缘人。”
真是一个奇怪的男子，得到如此宝物没有想着将其占为己有，反而将其搁在房梁上赠有缘人。
“卫先生聪明睿智，得到功法的时间比小姐还长，只怕已经快要开辟气海了。”
唐婉儿闻言，掩嘴轻笑。
聪明？聪明又怎会将竹简扔在房梁上。乌平将竹简随身携带，可见其不凡，这竹简没有看着的那么简单。
一个时辰后，唐婉儿收敛气息跟随福伯来带议事大堂。县令不知去哪里了，卫黎独自一人在里面看书。
“卫先生，久等了。”
唐婉儿站在距离卫黎十步距离，盈盈一礼。
卫黎看向唐婉儿，瞳孔一缩。这感觉是灵气，唐婉儿居然周身灵气环绕，绝对是修行的好苗子。尽管他才堪堪感应到灵气的存在，凭借的对灵气的理解，他知道对灵气有亲和力的人比常人更适合修行。
“唐小姐可想过修行？”
“……”
被看出来了吗？他现在究竟是什么修为了。竹简上只记载到开辟气海，他已经开辟气海了，我和他的差距有如此大。
“像乌平那般？”唐婉儿不动声色的问道。
“正是如此，你也知道乌平教了我一些修行法门，如今已经能感应到天地灵气的存在了，我观你灵气亲和力极高，很适合修行。”
“如此便多谢卫先生了。”唐婉儿面露感激之色。同时心里想着，他居然只才只能感应到灵气。
卫黎不是一个拖延之人，当即就将阴阳法典写了下来。边写边给唐婉儿讲解修行的注意事项。
着重讲解炼精化气，毕竟对于该功法其他内容他也不甚清楚。
“炼精化气主要是为了让人提早感应到内息的存在，从而方便将来引气入体，且不可将其当做主要修行方向，那样容易透支潜力。”
唐婉儿闻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尽管她修炼已经走在了卫黎的前面，但卫黎的话依旧让她受益匪浅。
但说炼精化气不可当作主要修行方向，就避免了小雅走歪路。没错，那个胖胖的丫鬟正准备炼精化气，她最近疯狂增肥，这一身肉都是为这个功法做的准备。
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给唐婉儿后，卫黎终于开始谈起今日来的主要目的，合作卖盐。
“唐姑娘，想来你已经知道我为何而来的吧？”卫黎开门见山的问道。
唐婉儿笑道：“听说卫先生研究出一门制细盐的方法。我有两处盐井，送先生一处，望先生不要推辞。”
“多谢唐小姐好意了，这生意利润高，少了县令大人的合伙，我怕难以维持。”
“不知成本多少，又产几何？”唐婉儿略感好奇，在大秦这个法制深严的国家做生意居然还想着寻找靠山，这得需要多大的利润。
“只需人工，以及一些材火。一斤粗盐至少可以产出十二两细盐。”
唐婉儿猛的睁大了眼睛。
“大生意。”
即便是她们家经营，也得好好谋划，梳理好关系，才能做下去。
“若真如先生所言，咱们合伙就很有必要了。”
“我技术入股，占三层的利，你看如何？”
“若先生愿将技术分享出来，我愿再让三层的利。”
“如此甚好。”
两人就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便把合作的事情敲定了下来。
正在这时县令笑的走了进来。
“生意谈得如何了？”
“很愉快。”
“大人如此高兴，想来案子已经破了吧！”
“那妇人还不肯认罪，不过证据确凿，认罪只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