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抛砖引玉
苑西引着刘世乾一边往里走，一边给他介绍。
“这位是我师姐苏雅，也是这件案子的委托人。这位是我同学刘世乾，非常优秀的人民警察。”
苏雅从凳子上站起来，微笑着看着这个苑西的高中同学。当听到“刘世乾”的名字的时候，她的笑容僵硬了，瞬间想到了“刘世贤”。
刘世乾向苏雅伸出手，说了句，“你好！”
苏雅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苑西赶紧伸手在苏雅眼前晃了晃。
“师姐！师姐！人家和你打招呼呢，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雅眨了眨眼睛，赶紧握住刘世乾的手。
“你好你好！”
刘世乾并不知道苏雅和刘世贤认识，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恋情，在面对苏雅时，他心里只有苑西求他帮忙的这个案子，除此之外，心无旁骛。
可苏雅就不一样了，她虽然不确定刘世乾是否和刘世贤有关系，但是隐隐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总感觉，事情的进展不会太顺利。
三个人坐下来喝着茶水，吃着水果，苏雅心思不在调查结果上，而是刘世乾到底和刘世贤什么关系。
“他和世贤有什么关系吗？怎么名字这么像！如果有，那么他和刘海冰是什么关系呢？父子吗？”
想到这里，苏雅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撒出来，她顺势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刘世乾吃了点东西，开始讨论这个案子。
“之前我调查的结果，都发给你了额，相信你们已经看过了。”
“嗯，我都打印出来了，在这呢！”
苑西指着桌子上的一摞文件，示意刘世乾和苏雅。
“这次去杭州，和上次调查的放下不一样。之前我去，主要从政府机关这边入手，想要挖点东西，结果徒劳而返。这次去之前，我和一个在杭州工作的同学聊天，他给我的意见是从合作伙伴查起，尤其有利益挂钩的，最容易查。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收获颇丰啊！”
“你是怎么弄到标书副本的？”
“我请杭州的警察帮忙，审查那个招标的公司，这些文件也在被审查的范围内。”
“那个公司可能不止这一个招标案有问题吧！”
“还真让你说着了！就这一个有问题。”
苏雅和苑西对视一眼，摆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苏雅连忙追问。
“你是说，那个招标公司，只有和申新玉的合作是有问题的！”
“对！现在杭州那边百货商场的建设快要竣工了，看样子今年年末就差不多可以招商了。”
“如果那是一家正规企业，会不会这个中标就是偶然呢？”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一般在招投标过程中，如果出现围标的情况，这个公司肯定是惯犯，可是这个公司清白的很，没查到什么违法的交易，也没有相关负责人在招投标之后有账户异动。”
“既然招标的是合法的，没有扰乱市场秩序，也没有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那么申新玉中标就是个巧合喽！”
“不见得！”
“怎么说。”
“通过围标的手段来中标，这种方式与其他恶意的压价、通过行贿等手段中标这些违法行为相比，是不易被人察觉的，是隐蔽性很好的一种作弊手段，而且目前，如果没有实质性证据是没有办法制裁这些违法企业的。”
“也就是说，大家都知道是这么个事儿，但是谁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是这个意思吧！”
“嗯对。所以我今天想要见见委托人，我觉得，有些证据可能需要你去获得。”
苏雅看着刘世乾的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我能做什么？”
“你给我们的讯息中，好像说过，申新玉因为身体不太好，已经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了他的孙子沐熙晗，他是你丈夫的弟弟，你们住在一个大宅子里，相处的时间比较多，也许会有接近他找到证据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现在沐熙晗接手的事务里可能有违法的，你要我去调查他？”
“是这个意思。”
“不，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的目标是申新玉，我只想要她接受法律的制裁，不想连累其他人。”
“可是你需要弄清楚这件事，就必须要调查沐熙晗，关键性的证据可能就在他这里。”
苏雅不停地用手挠头发，她双手拄着脸，长长的叹着气。苑西以前见过沐熙晗，大概知道苏雅为何会这样，也试着和刘世乾沟通。
“沐熙晗接手的事务里，如果有违法的，他会不会也受到牵连啊？”
“视情节严重情况而定。”
“那……这个事情……有点……”
苑西盯着苏雅，说话吞吞吐吐，他很理解苏雅的难处，也明白她不愿意把沐熙晗无辜牵扯进来，可是，调查到这里，总不能就此放弃，换做是谁，都会为难的。
苑西之前并没有跟刘世乾说明苏雅和沐熙晗曾经一起长大的事情，所以刘世乾并不知道苏雅和沐熙晗的关系是怎样的，也不知道两个人对对方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以为让苏雅去调查，是利用了他们住在一起的便利条件，可他不知道苏雅是宁愿自己受伤、痛苦，也要保护沐熙晗的。让她去调查沐熙晗，还要冒着把他送进监狱的危险，她怎么可能那么痛快得答应。
苏雅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她想要惩罚申新玉，可是又不忍心把沐熙晗牵扯进来，到底该怎么抉择，一时间，她是下不了决心的。
“对不起，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苑西赶紧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师姐，你没事吧。”
苏雅看着走过来的刘世乾，稍显犹豫的说道。
“警察先生，关于你的提议，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现在还不能答复你，请你见谅。”
苏雅稍显抱歉的鞠躬，刘世乾也不想强人所难，赶紧扶住苏雅的身体。
“你这是干什么！我也只是提议，具体采不采取，看你！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接了这个案子，就会认真对待的，我这边的调查，还是会照常进行的。”
“真是太谢谢你了！还有你，师弟！”
“师姐，你跟他客气客气行，可别跟我客气啊！咱俩多少年交情了！”
苑西和刘世乾目送着苏雅开车离开了，直到完全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才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