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诺千金
“老人家，这边请。”
卫长斌主动起身，示意自己左手边的空位。
赵伯正要说话，余光扫到旁边的长孙月，顿时愣住。
他呆呆的看着长孙月。
长孙月同样看着他，她想瞧瞧这位老人家有何特别之处。
可惜，比起旁边的江北澈，真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年人。
充其量就是身子骨比同龄人好。
长孙月没了兴趣，收回视线。
赵伯一步一步的走来，坐在凳子上，依然看着长孙月。
他的眼中带着一种茫然之色，“你……你……”
江北澈发现不对，出声问道：“赵伯，怎么了？”
赵伯道：“我好像见过这位姑娘。”
江北澈眼神一凝，转而看向长孙月，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长孙月斩钉截铁的道：“不可能，我绝没见过你，这是我第一次来三门镇。”
关于这点她极为自信。
她家在北方，若非为了追那妖女，她压根就不来这定阳府。
而江北澈和这老伯明显南方人，若非机缘，双方根本不可能见面。
江北澈道：“赵伯，你在哪里见过她？”
赵伯摇摇头，“想不起来了，我这头……嘶……疼的厉害……”
他突然双手按住脑袋，脸上写满了痛苦。
仿佛有人拿着一把锥子在搅动他的脑浆。
江北澈连忙劝解，“赵伯，想不起来就算了，或许是认错了，天下长的相似的人也不少。”
卫长斌也道：“这倒没错，我闯荡这些年，还真见过几次。”
赵伯点点头，不让自己去窥探自己脑海中的那片迷雾。
他放下双手，痛苦渐去，却下意识的说道：“狐。”
江北澈道：“胡？”
卫长斌道：“虎？！”
相近的发音，模糊的声音，让两人空耳，听岔了去。
两人相继问了一句。
赵伯却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兴许真是我看错了。”
接着便是觥筹交错，赵伯感谢卫长斌之前对他们爷孙的照顾。
而三人谁也没有发现，长孙月的眼神在赵伯说出那个字后瞬间变了颜色，但又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她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喝酒吃菜，其乐融融。
水月堂的伙计也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整理好的符纸，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龟孙子，趁他摔倒的时候，来了一招顺手牵羊。
导致符纸少了十几张。
“江小爷，符纸被人偷了，我没抓到。”
江北澈笑道：“无妨，这不关你的事，这三两银子拿去找个郎中看看，别有什么内伤。”
伙计千恩万谢，这可是他一个月的工钱了。
他拿着银子在手，却也没有走，反而面露难色，眼神一直打量大碗喝酒的卫长斌。
卫长斌有所感，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说来说去，就是因为自己那一撞才让伙计将事情办砸。
符纸好捡，可流失的墨汁就难了。
碍于关系，伙计不好多说，可又不能不说。
卫长斌放下筷子，朝江北澈说道：“怪我学艺不精，不但没救了弟妹，反而还打翻兄弟你的墨汁。”
“这笔钱算在我头上，怎么着我也赔给你。”
江北澈摆手，示意不用。
无非就是几瓶墨汁，虽然价格确实不便宜，可卫长斌也是为了替他挡住那名狗腿的攻击。
不然人家就直奔他来了
哪知卫长斌也是个认死理的人，恩情归恩情，那是一码事。
因为自己致使墨汁没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卫长斌道：“不用说了，这钱我肯定要赔，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别推辞。”
江北澈见卫长斌都这么讲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见卫长斌在衣服上搜了搜，脸色一垮，很不好好意思的道：“我这段时间囊中羞涩，没几个钱。”
不等江北澈说话，卫长斌眼前一亮，“这样如何，你既是符师，肯定要去参加麒麟阁的考核。”
“我虽修为不高，但对付几个毛贼不在话下，此行我就给你当护卫了，咋样？”
江北澈哭笑不得。
虽说去往定阳城的路途遥远，可也不存在什么危险。
现在所有的符师、阵师、炼丹师等都往定阳城去，又走的官道。
但凡是脑子正常的人，谁敢来劫道？
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所以他压根就不需要什么护卫，而且有旁人在身边，他也不好修炼。
“卫大侠，真不用如此，钱的事缓一缓也没关系。”
卫长斌压根就没听进去，他见江北澈拒绝自己的提议，又看到旁边吃了一半就停下来想事情的赵伯。
他顿时有主意了，“那这样，你去定阳城带着赵伯肯定不方便，张家也不是好惹的主，我留下来替你保护赵伯，如何？”
这一次，江北澈无法拒绝。
但以卫长斌的实力，想要抵挡张家，恐怕不容易。
就在他犹豫之际，旁边的长孙月说话了，“你就只管放心去，张家人不敢动老伯的。”
江北澈道：“你怎么知道？”
长孙月道：“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现在怎么犯糊涂了。”
紧接着她就解释起来，现在临近麒麟阁考核，一旦通过，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被各方势力所青睐。
以江北澈的天赋，肯定也是其中之一，说不定要入段家门。
张家投鼠忌器，哪敢乱来。
所以在结果未明之前，张家绝不敢妄动。
长孙月说完，笑道：“真是关心则乱，符师的地位，可比你想象的还要高。”
江北澈没有说话。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绝不可能投靠段家，去当什么赘婿。
至于别的势力，估计也和自己无缘。
不过这种事情，他自己清楚，张家人可未必清楚。
江北澈想通了这点，也就放下心来，冲着卫长斌抱拳，“那就多谢卫大侠了。”
卫长斌一拍胸口，“放心，我以我这条命担保，除非我死了，不然谁也别想动老伯。”
江北澈对此丝毫不怀疑，卫大侠的口碑在三门镇还是极好的。
专好打抱不平，是响当当的大好人。
但他真不可能让别人把命送了，所以还是说了几句话。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只等他拿到麒麟牌，便星夜兼程赶回三门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