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军部参谋陈富裕
从踏上这片陌生的沙滩，长岛的叹气声就一直在凛冽的身后响个不停。她还在为了她已经失去的三个月的假期感到惋惜和沉重的心痛。
“指挥官。让我一个到街上逛逛可以吗？”长岛看着前方高大厚实的身影弱弱的提出了一点小小的要求。
“记得别跑远了。去吧。”前方高大的男子一脸拿长岛没办法的表情，示意不要跑得太远，算是许可了她到处逛逛的请求。在回内海的这段航线上，凛冽算是体会到了一把自己女儿到了叛逆期是个什么心情。一路上尽抬杆，什么心心相惜全是假的。通过长岛在路途上的各种表现，凛冽算是明白了，长岛无论作出多么愿随君去，至老不悔的表现，其本质上还是一个宅女。贪玩，懒散，爱哭，怕麻烦，在他面前表现得异常的乖巧的话肯定是本身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看着长岛蹦蹦跳跳的朝商店街走去，凛冽也踏步向着内海司令部走去。在路上的这段时间他可没有闲着，担任督查并不是拿个本子记一记就好的，相对应的训练计划，方案，惩处措施等都是需要好好筹备的。在路上他已经根据长岛的战斗特点细细制定了一套训练舰娘的计划方案，他相信在他的训练督查下，内海的舰娘们的实力能有一定的增长。对于提督，他同样做好一份配套的训练计划。让提督和舰娘们互相训练，相辅相成达到最好的训练效果。
进入了司令部的大门后，他便根据门口接待人员的指导，向对应的审核部门提交了训练计划的材料。对应的训练计划通过上面的审核通过之后才能执行，就在凛冽提交完材料打算到招待所里面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一个他没有想到的身影出现了，他算是性格略微有点孤僻的凛冽在军校生涯中唯一的挚友了。
他乡遇故知，两眼泪汪汪。凛冽虽然不会泪汪汪，但一股欣喜的感情涌上心头，让他嘴角久违的上扬了起来。路途上舟车劳顿所带来的疲劳都消解了不少。
“富哥，没成想能在这碰上你。”
“老凛，果然是你。我可等你很久了，走吧。边走边聊。”比起凛冽的欣喜兴奋，他的这位挚友到显得平静淡漠了一些。陈富裕，在军部中任职。负责写写报告，抄抄文书之类的事宜。
“富哥，你不是在军部任职的吗？怎么跑司令总部来了？”凛冽笑着问道，好友这么久不见，皮肤白了不少。
“拖你的福。你不是调到内海做督查吗？我是过来送材料和物资的。顺便见见你小子。”陈富裕也笑道。本来这些事情并不归他管，本来不用他来的，只不过知道是凛冽要来，所以就想着法子跟着过来了。
凛冽和陈富裕来到了招待所，互相调笑了一番后。陈富裕熟练的拿起了茶具，为凛冽沏起了茶。动作雅致漂亮，干净利落，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富哥，还是你沏的茶好喝。”凛冽端起八分满的茶杯细细的品茗了起来。齿颊留香，好茶。
“那不是，我在军部经常给人泡茶跑腿的。练得多了自然就得心应手了。”陈富裕同样拿起茶杯喝着说道。
“你通讯上不是说当参谋吗？怎么又变成端茶倒水的了？”凛冽疑惑道，兄弟怎么混成这样？
“在军部一砖头下去能砸到一大批参谋。算了不说了。说说你吧，你可谓是前途光明啊。老哥先给你道个喜，前线作战有功，军部可是对你非常中意。给你偷偷透个底，你就当小道消息就好，这次调你们这些新秀担任内海的督查，除了让你们训练内海的提督和舰娘外，其实也有考察你们的意思。老哥我的意思是，将才你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帅才嘛。就看你督查做得怎么样了。”陈富裕看着凛冽一脸直肠的表情，心里笑道，这小子果然一点都没变。真是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他怎么不想想，在军部给人泡茶跑腿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在兄弟面前自谦一下，对方到是开始为他打抱不平了。怎么说他好，要是对方的肠子不要那么直，现在也不至于连个女盆友都没有。看来还是要爸爸替你这逼担心啊。
“是吗？我说军部的奖励怎么那么丰厚呢？感情受重视了，富哥，那我是不是能再过分多拿一些好处。像是申请一些好的装备之类的。”凛冽想了想，坏笑着向陈富裕问道。
“给你几分颜料你还上染坊了是吧？也就你小子，要是别人在我面前这样说。一套军体拳是逃不调的。上次你不是向军部研究所要了重巡装备吗？人家能给你还会给你调换已经是够给你面子了。不然你以为你能敲开军部研究所的大门，那可都是新出来的好东西。谁都眼红着呢，能捞到就不错了，还敢嫌不够。”陈富裕忍住想要抽对方的冲动，心里不停提醒自己道，你打不过的，你打不过的，你打不过的。这货什么都好就是容易飘，一不小心就狂得没边了。
“军部不是也时不时的发金色品质的装备吗？我只是希望在发的时候能稍微多占一点点而已嘛。”凛冽低着头，默默笑着将对方手中已经喝完的茶杯拿下来，恭恭敬敬的给到满了茶水。这不打着商量吗？怎么还上火了。
“那些金色的装备其实都是少数提督手上用得不要的了，被军部回收，算是二手装备。军部研究室一直在研究军备，一有什么好的装备都会给前线的送去。然后替换下来的装备则当做二手装备给二线部队。你还真以为高级装备是大白菜啊。还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茶水不能倒那么满，十分赶人，八分敬人不懂吗？”陈富裕看着被倒满的茶杯不由得扭曲了嘴角，茶水这么烫，你倒全满这让人怎么拿。
“我这不就说说而已。您别生气，我给您再倒一杯。”凛冽看着有点化身怨妇迹象的富哥立马在一边赔笑道。
“妈蛋的差点被你带偏了。把我过来要干嘛都给忘了。”陈富裕喝了口茶缓缓了气说道。
“富哥，什么事？可用我帮忙？”凛冽一听来劲了，看下能不能搞事。讨好的说道
“切。你顾好你自己吧。对于督查，你的训练计划什么的做好了没？”陈富裕表示不屑一顾，爸爸什么时候要你这做儿子的帮忙。
“做好了，刚交上去的就是。”凛冽说道
“说来听听。”陈富裕品了品茶，静下来仔细听道
…………
“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凛冽细致的讲了讲他对提督和舰娘的训练计划，三个月的时间他打算将舰娘和提督分开单独训练一个月然后在合并训练一个月。从难到易，从浅到深，只要熬过最幸苦的第一个月那么后面的训练安排就可以相对轻松而且可以战术演练演习也可以更加深入。他甚至还想联合其他的督查一起来次演练对抗，内海舰队对抗督查队，贴近实战是最好的训练。
“确实没什么问题。可这对内海的提督和舰娘们并不适用。你还想要搞内海舰队和督查队的互抗应该是做不成了，不是我夸你也不是恶意贬低内海舰队的实力，就内海现在的实力，你带着你的舰娘出去能打一群。”陈富裕喝完一杯茶静静的说道。
“那自然，长岛好歹是在前线作战过的。打一群舰娘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凛冽看到富哥这么说，心中并不感到意外，就算长岛又宅又废，可老是上战场，她的战斗力绝对比没有上过战场的舰娘实力强。
“我的意思是打一群提督没什么问题。”陈富裕淡淡开口说道。谁不知道前线的舰娘等级实力高，打一群舰娘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可他的意思是能打一群提督手下所属的全部舰娘。原本军校，军部和退役的老兵都回归原职后，现在应该是能打一大群了。
“这内海舰队的实力怎么会如此不堪？！再怎么说也是海军。”这句话就让凛冽有点吓到了，要知道土豪岛所属也就60多位提督，他在土豪岛中的提督中实力可以说是垫底的那几个。而他在内海竟然能打垮内海一群提督，这就说明只要他想的话，他就可以在内海纵横无敌。要是前线的塞壬打到内海，内海还能有什么力量抵抗呢？
“情况复杂纷乱，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我来呢，就是想给你提个醒。内海的这批提督，就如同睡着了一样，失去了原有的英雄壮志和人生理想。就如同给你们的通知里面说的一样，战心不足。心垮了，再怎么扶也扶不起来啊。意志力瓦解，战心丧失，这才是内海舰队丧失战斗力的根本原因。只要你能够将他们的战心和意志力重新树立起来，那这次督查就算是成功的。”陈富裕放下茶杯略显忧愁的述说着，给人一种沧桑的年老感。
“我懂你的意思了。我原本的训练计划是针对有战心战意的人设计的，而这些人并没有战心战意，所以训练的计划方案需要修改。”凛冽看着略显沧桑的富哥有点心疼。
“对。就这意思。”陈富裕将凛冽手中冷掉的茶水倒掉后，将茶杯摆到一起。重新泡开一壶茶说道。
“富哥，我有不同意见。我认为战心之所以不足就是因为战力上的不足而导致的。你看人们都说财大气粗，就没谁说过财小气长的。只要他们的战力上去，他们的战心自然就会有。所以还是实力上的不足，只要实力上去他们自然求战心切。”凛冽对富哥的建议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野心是根据人的实力变化的，一个人如果有治理一个国家的才能，他就不会满足去治理一个州府。在他看来，内海舰队之所以会经历大败且出这么多的洋相，是因为他们本身的实力已经不足以承担提督这个职位所需解决的事件。所以根本上还是要提升他们的战斗力，只要战斗力提上去，什么都会迎刃而解。
“没有战心哪来的战力？你历史又不是没学过，以前我们要是没有战心，能从赛壬手中拿回这么大的海域吗？那个时候吃不饱穿不暖不说，装备上更是差得没边。没有坚强的意志和必胜的信念怎么能坚持下来。”陈富裕听着凛冽这样说，心里一阵反驳。
“富哥，我的意思是战心只是战力的一部分，除了战心之外，可以从其他的地方加持。你这样偏信战心对战力的作用是不行的？到真正的战场上绝对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凛冽一听，富哥不接受我的想法，这没上过战场真的是……意志是战斗力的一部分，但是也不能迷信战斗力。装备，物资，后勤这些方方面面都要考虑。过于偏信意志力在战场上绝对会付惨重的代价，历史上不也是这样，后勤装备都拼不上的时候，就完全靠着人们强大的意志和满腔的热血往上拼。那时候多少最可爱的人年纪轻轻的就长眠于这片海域。这些教训难道就不需要铭记吗？在他看来历史上那些可爱的人死一个都是非常令人惋惜痛心的，他们现在应当尽量让这些人活下来。而不是跟以前一样只能靠血肉之躯去填。
“我……喝茶！！！早知道就不来找你小子了……没事给自己找罪受！”陈富裕听完，差点气得怒发冲冠，要不是在军部一直给人端茶倒水练出一身的涵养，他现在就跳起来打死这个逼再说。让这个货知道什么叫正义的铁拳。什么叫没上过真正的战场？！你小子膈应谁呢？给你一堆资料文件你能分轻重缓急灵活处理吗？在军部的工作可不比你前线轻松！只知道莽着头到处冲的傻子竟然还教训起他来了？爸爸的颜面何存？
“富哥，消消气。消消气。”凛冽看着有些气得发抖的富哥，乖巧的双手接过他喝完的茶杯。缓缓给他倒了一杯温润的茶水，示意他消消气。相对于富哥的气愤状，凛冽倒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抬头挺胸，显得得意洋洋。
“好久没有跟你辩论过问题。久违来一次还真是令人愉快。”凛冽拍着陈富裕的背给他顺顺气，同时像孩子一样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放开你的手！我嫌恶心！你愉快了，我可不开心了。”陈富裕喝着凛冽孝敬递过来的茶水，缓缓了气。看在孩子还懂事的份上，他这气也就消了。而且他在军校中经常就和凛冽在一些问题上互相辩论并且争锋相对，这种久违的拼上力气跟人对辩的事情还是挺舒服的。特别是凛冽这个人的脑袋瓜子总是能想到一般人想不到的点上，打开了跟他辩论的人的眼界的同时，也能打开人的心门。
“好的。”凛冽见状收回了手。笑着坐了回去。
“你自己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我不管了。反正督查做好在军部露脸的也是你，跟我没什么关系。好好弄，等下我就走了。”陈富裕喝完最后一杯茶后，站起来对着凛冽说道。随后走出了招待所，往当地的商店街走去。
“富哥，又不是急着走！跟我多聊会！”凛冽看见富哥要走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不了，就不在你着找罪受了。我到商店街转转买点东西带回去。你就好好待这吧。别跟着，要是跟着别怪我踹你。”陈富裕一脸嫌弃，被你噎得还不够惨吗？老子现在看见你就烦，转换心情去。他开始要去买买买了。
“好的富哥，知道了富哥。”凛冽闪过富哥踢过来的一脚，微笑着送他离开招待所。同时心中微微沉重的思考着他对于内海提督们的训练方案，能让自己挚友过来通知的情况，他自然知道非同小可，这内海的提督们的战心到底是有多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