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凡日月所照之地，皆是我大明国土
朱棣能够感觉到秦方身上散发出的特殊的气质。
这一股气质，朱棣从未见过，好似不属于大明，好似是天上的谪仙一般，与人世间格格不入。
“秦方？”
朱棣带着一丝疑惑。
“秦府秦方。”
仅一句对话，朱棣即能听出秦方的不凡。但紧接着二人语塞，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朱棣想要询问秦方的来历，想要询问玉米、土豆的来历，想要询问世界地图，想要询问......他想要问的？很多！但见到秦方的瞬间，他又问不出。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秦方，首先拜谢圣上饶我秦府一家六十三口性命之恩。”
秦方躬身到底！言辞诚恳。
“这是你用祥瑞土豆换来的！无需谢朕。”
“圣上天恩！”
“秦方，你有大功于大明！朕都记得。但有些事，还是让你背后之人与朕详谈的好！”
朱棣怀疑，秦方仅仅是傀儡！背后的操控者另有其人！
“陛下，自秦方六岁之时起，每隔几日，睡梦中会得白胡子老爷爷指点。祥瑞土豆、玉米，地图等以及脑海中怪异的知识，尽皆是白胡子爷爷传给我的！”
秦方编造出是而非是的谎言！但朱棣能听出，姚光孝能听出，秦方并未说谎！
难不成这竟然是事实？世间竟然存在如此神奇之事？
三人之间陷入沉默。
“秦方，白胡子先生说过传你这些知识，目的是为什么？你还记得吗？”
姚光孝适时的发问。
“第一日白胡子爷爷就曾说过：传授我所学，让我辅佐大明正统万世之君，开创大明盛世。他曾告诉我一句话，秦方牢记于心。凡日月所照之地，皆是我大明国土！”
“凡日月所照之地，皆是我大明国土！”
朱棣复述一遍，声音铿锵，心情大好！
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少师，这句话请解缙书写，装裱于奉天殿内！”
“遵旨！”
关于秦方的故事，朱棣不想在多追究，他只需要知道，秦方有利于大明，且无造反之心。
明太祖朱元璋得奇人刘伯温！
唐太宗李世民得袁天罡！
汉末刘备得诸葛亮！
这些人？都具备经天纬地之大才！
而他朱棣，今日得奇人秦方！大明之福，朱棣之福！
“秦方，这幅地图？究竟是真是假？”
“不知道！”
朱棣心中有答案。
“关于这片大陆？你知道多少？”
朱棣的手放在六百年前的澳大利亚之上。
“茹毛饮血，原始！”
“这片大陆呢？”
朱棣的手悬在欧洲大陆！
“原始肮脏，但正在崛起，不弱于大明！”
朱棣不停询问。秦方不停回复！
“秦方，关于火炮的改进？火药的改进？你记忆中存在吗？”
“存在，但需要安静之处，绘画而出！”
朱棣大喜！腾出书房给秦方！
一道时辰，秦方交给朱棣两张墨迹未干的图纸！
朱棣还欲询问，但下一秒，秦方吐血，昏迷倒地，仿佛遭遇重创一般。
“爱卿，你怎么了？”
朱棣扶住秦方，紧张而后焦急的将他放在床铺之上。
秦枪心中着急，但不知如何是好。
“少师，还请为秦方诊治一番。”
姚光孝精通岐黄之术，当即把住秦方脉搏。
“脉象紊乱，微不可闻，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这种脉象，唯有垂死之人？方才具备！
姚光孝心中震惊，究竟发生了什么？
朱棣更是心中难受，难不成是因为绘画这两幅图纸？
“参汤续命.......”
姚光孝走出去，开始熬制参汤。
足足一日夜，秦方苏醒。但卧床不起，不停咳嗽，痰中带着血液。
“秦方？发生了何事？”
姚光孝焦急询问，想要知道前因后果。
不一会儿功夫，朱棣前来看望。
“陛下，睡梦中，白胡子爷爷跟我说：频繁泄露天机，故而需承受天罚。秦方，原定寿数七十二，成天罡之数，但如今寿数仅剩三十六！成地煞之数！
如若再度泄露的话，寿数会再度减少！”
秦方面容枯败，苍白，眼泪不自觉的流出！鬓角，甚至出现一抹白发！
朱棣信了！他甚至能感觉到秦方心中对于寿命无多的恐惧。
姚光孝信了！
祥瑞土豆，玉米的现世，足以惠泽千千万万大明人，怎么能够不付出代价呢？
“少师！拟旨，封秦方爱卿二等忠国候！世袭罔替！”
“陛下，万万不可！秦方想凭借自身努力封侯拜将，这毕竟不是我真正的本事！”
秦方挣扎着起身阻挠，不同意，态度十分的坚定。
朱棣被感动！当即开口：“爱卿，朕等着你殿前唱名！好生修养！莫要垮了身子！”朱棣拍了拍秦方的手，转身离去。
门外，朱棣悄悄的逝去眼角的泪水！
他......不知道秦方经历了什么，但他能够知道秦方是真的想为大明好！且为大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朱棣不虚此行，他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朱棣、姚光孝离去，返回南京京都。
秦方被接回秦府修养.......
关于这件事！秦方决定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告诉。
可让心脏跳动缓慢的特殊药物，呕血的特殊装置，染白发所用材料.......等，正安静的躺在秦方的折叠空间内。
事情紧急，秦方不得不出此下策！否则的话，他将成为朱棣的小白鼠！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白鼠！
万幸！朱棣信了，姚光孝也信了！
这！也由不得他们不信！毕竟使用的是六百年之后，乃至于八百年之后的黑科技造假！
南京......永乐大帝朱棣病好，宣召朱高炽、朱高煦二人进宫。
文华殿内，朱棣摊开完整的世界地图，摆放在二人面前！
观看完毕，望着两个震惊的目瞪口呆的儿子，朱棣品一口香茗开口：“说说？都有什么想法？”
“儿臣愿为大明开疆扩土！至死不渝。”
朱高煦单膝跪地，热血上头，豪气顿生。
“一切全凭父皇安排！”
朱高炽不争不抢，等待朱棣安排。
“手足相残，这一幕，朕不想看到！”
朱棣点明主题，让二人心头一紧，等待狂风暴雨。
“高煦，朕最近听闻一句话，今天送给你：凡日月所照之地，皆是我大明国土！”
朱高煦脑门一震！脑瓜子嗡嗡的！感觉被大锤击中般。
这句话？好霸气！
这一瞬间，朱高煦即决定将这一句话，设立为自身毕生奋斗之宗旨！
“高煦！今日朕即会下圣旨：高炽为太子！但同时也立下一道祖训：凡朱棣次子朱高煦海外开疆之辟土，尽皆为高煦所有！”
朱高煦懂了！他很开心！
朱高炽也懂了，他也很开心！
而朱棣呢？则心中忧虑，他不知道、也看不到这一道祖训，会引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