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圣人降世——秦方
清晨，正在喝稀粥的秦方认真的分析这半年以来父亲的所作所为，思考危机来自于何处。
许久，秦方了然：应该是与蒙古族人交易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老爷回府！”
秦陵回府，这可是大事，秦府上上下下顿时忙碌。
刚书写完一篇赋的秦方，当庭给钱先生背诵，解读含义，双耳不闻窗外事。
钱先生时不时的点头，笑容挂在脸上，十分的满意。
窗外的秦陵望着如此优秀的秦方面露难色，愧疚，不甘等情绪弥漫。
三息，秦陵仿佛丢了一魂般转身离去。
后院……
“晴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方儿！”
秦陵跪在床边，给共患难的李氏讲述事情的经过。
李氏还算镇定，静静的听着。
“年前六月份，北平左布政司官员门下一黑脸小吏寻到我，说奉老爷之命，让我组织商队，暗中与蒙古部落通商，得到的收益七三分成，且许诺日后一应好处。
左布政使七，我三。
当时我鬼迷心窍，在黑衣等人调查无误之后，亲自前往与左布政司交谈，得到模棱两可的回答，我选择同意。
黑衣：秦府内的一股力量。
毕竟我秦府的煤炭生意如若想要更进一步的话，需要借住左布政使的力量。
我们之间是相辅相成的。他图财，我也图财，一拍两和。
年后第一次合作，双方默契。我给了左布政使七成好处，他也让我秦府的生意更加的顺畅。
但这一次，我前往拜访左布政使，却被拒之门外。
返回府中途中，被黑脸小吏威胁：我私通蒙古族的事情已经暴露，不日即有捕头前来捉拿！
他希望我不要供出左布政使大人，将一切自己扛下来，这样的话，方儿跟你有可能活下来。否则的话，秦府将鸡犬不留。
这几日，我秦府家中已经混入布政司的人，时刻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晴儿，我对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窍，是我……”
说着秦陵扇了自己一巴掌，表情痛苦。
“难道你要我到教坊司中活下来吗？要方儿作乞儿吗？”李氏平静的回应，秦陵的表情更加痛苦。
“我们还有几日时间！我可以去找父亲，让他帮忙！”
大难来临，李氏沉着应对，丝毫不见慌张。
“明日！”
李氏表情微微变化，身躯颤抖一分，但仍旧扶起秦陵，双眸中充满坚定，走出房门。
秦陵亦冷静下来，他明白了晴儿的想法。既然无力回天，何不慷慨赴死？
“秦伯，召集府内全部仆人，丫鬟！”
“是……”
一柱香……前院！
“我家的仆人，丫鬟对此事一无所知，可否放其离去？”
李氏仿佛是对着空气昂首开口，不曾得到回应！
“全部人，账房领取三两银子，尽早离去！从此之后，与秦府再无任何的瓜葛。”
李氏下达命令，一群丫鬟，仆人不知所措，但仍旧在一些老人的带领下离去。这种事，在富商家里不算稀罕！
对秦府有感情的，留下泪水。
前院留下十五位年轻人，一看就是身上带功夫的！目光在李氏，秦陵的身上游动！危险的气息油然而生。
“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得到秦陵的回复，十五个年轻人身上的危险气息逐渐消失，而后融入至秦府的各个角落。
秦陵亲自前往书房，送别钱先生，结算工钱。
一家三口，汇聚一堂。秦方能够感觉到气氛的沉重。
秦陵将事情再度讲述一遍！秦方顿时心中有底。
这件事，不像是特意为秦陵做的局。而像是某种特殊的因素查到了北平左布政司，从而被秦陵遭遇无妄之灾。
“爹，您贩卖的是什么？”
“盐巴，砂锅，茶叶……”
“换来的是什么？”
“马匹，白银，黄金……”
“清单给我！”
秦陵将几次通商的清单递给秦方！
“爹，娘，等我回来，别吃下了毒的饭菜，死状很惨的！脸色发青，浑身发黑。”
秦方好似早已料到一切，打趣着开口，嘴角带着的笑容，这一刻是那么的诡异。
秦陵，李氏两个人都傻了！这还是他们的孩子吗？
“爹。娘，我是圣人降世，这件事，交给我解决吧！李姨，把饭菜换了吧！我爹娘又不想死了！”
秦方转身走出门房，秦枪紧随其后。
“不准踏出秦府！”
一声沙哑的喝声响起！阻拦秦方的脚步！
秦枪，李氏回过神，踏出房门，即听到如同轻微的打雷之音，嗅到血腥之味。
秦方手中的黑匣子不断的喷吐着火焰，十五条人命悄然逝去！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刘一眼，按照大明律，私闯我秦府，意图行凶的存在，我秦府可以斩杀他们吧！”
“可以……”
刘一眼公正的声音响起。
他看着嘴角带着笑容的秦方，看着秦方手中的凶器，心中感觉到一股一股的寒意涌现而出。
秦方从容的踏出秦府大门！
秦枪紧随其后！
秦陵望着面前的一幕，只感觉破碎的世界观不停的冲击着他的心灵。
秦方心中的想法很简单！找到提出问题的人，把他解决掉。
光明的事情，他可以用光明的手段，但阴暗的事情，他只想用阴暗的手段。
走出秦府，秦方感觉到身体之内的每一道细胞都在欢呼，都在庆幸……王！归来！
“告知左布政使，秦府公子秦方拜访！”
负责看守左布政使大门的兵士玩味的打量着秦方，不去通报！
小样，你爹来都白搭！
“告知左布政司，秦方前来拜访！”
两次语言，秦方代表的身份各不相同。这也意味着，秦方面对左布政使的态度也不会相同。
“小子……快……”
兵士口中的滚字还不曾发出声音，左布政使府内的管家慌慌张张的跑来，请秦方入府！
秦府内的事情，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派出去十五人纷纷死亡，这或许是信号。秦陵想要鱼死网破的信号！
虽不清楚秦陵派他爱子来寻左布政使所为何事，但想必不是小事！
左布政司大人所居庭院中堂。
“何事！”
左布政使正品着香茗，不耐烦的看向秦方。
他很烦……在他预设之中秦陵不应该反抗，应该任由他捏死！
这件事，应该在悄无声息中结束！但秦府竟然敢反抗！竟然敢反抗！
这些年！他以这样的手段敛财无数。与他合作的富商，没有七个，也有八个，到了一定期限，即以与蒙古通商这一大罪抹除与之合作富商，不留任何的痕迹。
功名利，三者都归他所有！
如若不是这一次上面查的紧，导致他快暴露的话，与秦陵的合作，不会这么草草结束。
秦陵的经商之道，他还是很佩服的。秦陵上缴的三月所得之利，堪比别人一年所得之利。
说实话，他也舍不得秦陵当了替罪羊，但事情被逼到了这一刻，不得不弃卒保车！
“我想跟你说三句话：
第一句，徐大我杀的，宜香阁我炸的。
第二句，纪纲的腿我打断的。
第三句：杀你不难！”
左布政使能够一步步爬到现如今的位置，也不是吓大的。
“无知孩童，不知所谓，送客！”左布政使起身，离开房间。
“我觉得，你的后院应该遭遇天雷轰击了！”
秦方微笑淡然的坐在红木椅子上，望着走出房门的左布政使。
咚，一声巨响……烟尘四起。天空之中下起了土雨。
左布政使的后花园成为白毛之地。精心培育的奇花异卉化为虚无。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了！你觉得呢！”
一身泥土的左布政使，仿佛受到惊吓一般，瘫坐在原地，退回房间之内。
后花园外，刘一眼如释重负的送了一口气。
总算这一次，不曾有人员伤亡。
秦方前往左布政使府之前，即跟刘一眼说……他要炸后花园，能救多少人是你的本事。
秦方不曾食言！
而刘一眼也不含糊！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