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皮
这种级别的破坏了...王承眼睛盯着钱大爷所指之处，铁链内部的应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破坏了铁链整体结构。
他的眼力极佳，竟在那斑驳的金属上发现了几枚若隐若现的指纹痕迹。
指纹……王承不禁眉头一挑，心中暗自思忖：这是诡师所为？
他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画面：紧闭的安全出口大门，严严实实被铁链拴着，突然，左边的门像是遭受了某种巨大外力的撞击，“嘎吱”一声错位，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缝隙。
紧接着，一只苍白且修长的手从缝隙中缓缓伸出，五指如钩，猛地发力，硬生生将那锁头扯断，金属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商场里回荡，格外刺耳。
但是为什么这么做？威慑？
王承收回思绪，在钱大爷略带期许的目光中，佯装惊诧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一个星期前...”，钱大爷的面色瞬间变得肃穆，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恐惧与惊惶，仿佛那一晚的经历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晚的情况……”
“咱边走边说吧，在这儿待着，怪瘆人的。”，钱大爷哆哆嗦嗦地拎起电筒，在前面颤颤巍巍地引路。刚走两步，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转过头，紧张兮兮地问王承，“小伙子，你...你没啥心脏毛病吧？”
王承心中暗自好笑，这是有恐怖，还怕吓死我不成？
不过他嘴上却赶忙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打小就是被吓大的，不怕这些东西的。”
见王承信誓旦旦，钱大爷这才微微点头，脚步急促地朝着楼梯走去，直到两人走到第一层，钱大爷举起手电，可能手电没电的缘故，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好像随时会熄灭。
钱大爷的手赶紧拍了拍手电，等手电光芒重振时，他才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微颤，回忆道，“那天，我跟往常一样巡夜，那时候商场保安少，管理也没现在这么严；总会有些年轻人，老是为了找刺激，躲在商场这些个犄角旮旯里……”
王承见钱大爷越扯越远，赶忙打断，“您再说下去，可过不了审了。”
“呵呵，小伙子还害羞了。”，钱大爷干笑两声，赶忙把话题拉回来，只是音量不自觉地又压低了几分，“我刚开始巡逻，就听见一阵怪声，‘嘶啦——嘶啦——’，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
“我当时还以为听错了，你知道的，我这上了年纪，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都往耳朵里钻，听错很正常的。”
“可等我走到第三层，那声音还在，我就知道，坏了，肯定没听错！我当时心里就想着，会不会是进小偷了……”，钱大爷说着，眼神不经意间扫过王承。
王承身为诡师，一下就抓住对方的视线，心中暗自吐槽，您这是搁这儿点我呢。
“我赶紧叫上两个保安，因为那个声音实在太奇怪，我们仨人紧张得手电都攥出汗了，可是我们把商场每个商户翻了个底朝天，啥都没发现。”
“但是那声音还在，一直在我们耳朵里钻来钻去，你说吓人不吓人。”
“这时候，老牛喘着粗气跟我说，‘声音会不会是安全出口那儿啊？我听着声音挺像从那边传来的。’，我们两个一听，头皮都麻了，那安全出口一直锁着门，没钥匙谁能进去啊。”
王承连忙点头附和，钱大爷继续说。
“可好奇心作祟，我们还是硬着头皮去安全出口看了看，就是刚刚我带你去的地方...没想到这一去，就惹上事了……”，钱大爷说到这儿，戛然而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承，那眼神仿佛藏着无尽的恐惧。
王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追问，“出啥事了？”
“我们手电筒灯光打在那里，就看见……”，钱大爷一口气堵在喉咙半响，在王承拍了拍他的背片刻后，他才继续道，“看见一张人皮，一张活生生的人皮，软塌塌地挂在门沿上啊..”
说到这里，钱大爷的声音都变了调，满脸后怕，“那皮还淌着血，就像刚剥下来一样，把我们几个吓得半死，老牛更是当场就吓得心脏病发作，倒在地上直抽搐，我们两个手忙脚乱地先把他抬医院去了。”
“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啊？”，王承追问，“比如那其实是一些道具，你也说过会有年轻人来找刺激”。
“不可能...”钱大爷拼命摇头，脸上的惊恐愈发浓烈，“那从里面打开的门怎么说”。
“这么严重的事，你们没报警吗？”，王承继续问，毕竟人皮如果是真的，都牵扯到人命了。
“送老牛去医院路上就报了！可是……”，钱大爷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幽幽地盯着王承，压低声音，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等我们带着警察赶回来的时候，那……那人皮不见了...”
“不见了？”，王承眉毛一挑，到了这一步，已经算是诡异事件了。
没想到钱大爷掌握的信息这么劲爆。
“一点痕迹都没了，如果不是被打开的门，估计别人都以为我们是神经病。”，钱大爷脸上恐惧渐渐褪去，遗憾说道，“那天后，老牛直接辞职不干了，剩下我们四个，天天提心吊胆的。没成想，过了几天，巡逻的老刘他们几个也撞见了，而且……而且是好几张人皮啊！”
“后面其他人都吓破了胆，一个个都走了。商场这才赶紧成立保安部，招了一批新人。”
“那破门声你们没听到吗？”
“没有。”，钱大爷摇头，解释道，“而且这门估计早就开了。”
“您老不走是因为不怕？”，王承不禁问道。
“怕啊！”钱大爷苦着脸，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又摸了摸稀疏的头发，“可我这都快退休了，退休金总得攥在手里吧，不然这些年不都白干了……”
王承没再言语，静静地跟在钱大爷身后。
片刻后，他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疑惑，开口问道，“商场为什么要给安全出口上锁啊？”
钱大爷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慌乱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一把拉住王承，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我听说……我听说老板在养小鬼，所以才把里面锁起来。”
“养小鬼？”，听到这个说法，轮到王承惊诧了，这东西还有人信？而且还把小鬼养在安全通道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又问，“所以其他三层的门也都锁着？”
钱大爷默默点头，带着王承走完最后的区域。
“那您说，那张人皮会不会是小鬼所为？”
“我可没说！”，钱大爷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他还没退休呢；可不敢乱说老板坏话，于是钱大爷连忙摆手，“全是你说的！”
“行行行，都是我说的。”王承赶忙安抚，“您就跟我讲讲这小鬼呗？”
“下次……下次吧。”钱大爷说着，脚步匆匆地带着王承结束了夜巡，跟王承打开话匣子后，好不容易从那天恐惧中回过神的他，现在又重临当晚的恐怖回忆。
以往习惯的黑暗，此刻倒有些瘆人。
两人很快就到了宿舍区，王承送钱大爷进屋后，重新回到了商场里三楼安全出口的位置，他要重新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