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暴走的怪谈少女
“怎么突然没信号了，刚才还好好的。”
“我也是，待会儿的生物课该怎么办！”
“呃啊啊，我刚抽出的SSR不会没了吧？”
“咦？外面走廊有信号欸。”
教室里响起一阵断网的抱怨与哀嚎，好些人接连跑出教室。
赤名律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虽然不是他的责任，但让别人也一起感受断网的痛楚，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又过去片刻，身后终于传来脚步声以及挪动椅子的声音，赤名律赶紧转身看向后桌，来人果然是斋藤。
“早啊，斋藤同学。”
主动打一声招呼，斋藤却似乎被吓得一愣。
“啊？是赤名同学啊，呃…早上好。”说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而开心地说道：
“刚好有一个好消息告诉赤名同学，那个怪谈设计大赛我们重回第一名了！名词基本不会再变动了。”
“好厉害！恭喜你们，是票数反超了吗？”
原本还在想怎么旁敲侧击聊起怪谈，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起这茬。
斋藤尴尬一笑，“呃，那倒不是，是因为原本的第一名突然消失了，就在昨天赤名同学刚投完票不久之后，然后我们就自动成了第一。”
“消失了？”
赤名律神色愕然，有些无所适从，怪谈降临到他的公寓之后，就在网站上消失了？这还怎么查到它的资料，还想着让斋藤出教室帮忙查一下……
“虽然胜之不武，但我还是觉得，这种靠美少女来吸引人的怪谈根本比不上我们。”
差点忘记斋藤是个怪谈狂热分子，说不定会记得一些它的设定，赤名律顺势说道：
“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概念，斋藤同学，那个怪谈的具体设定可以和我说说吗？我突然有点兴趣了。”
斋藤明显神色一喜，“乐意之至！不过介绍就不用了，社长之前让我收集对手的资料，所以那个怪谈的详情页我截过图，我给你看一下。”
这么说着，他拿出手机翻找一阵。
“找到了，给。有什么不懂的话请随时问我。”
“十分感谢。”
从斋藤手里接过手机，赤名律一字一句地看着截图中的介绍。
内容并不多，首先是名字、危害等级，然后注意事项…前三点似乎都是废话，他根本就没能力阻碍舞的行为，也完全触碰不到她，至于她做的料理更是不吃也得吃。
第四点，遵守前三点也逃不出怪谈的手掌心，他也完全理解并切身体会着。
逃脱方式未知？偏偏是最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会未知，上传的人也不知道？
读到最后的危害方式，赤名律的神色愈加凝重。
【合住后会对遭遇者施加恩惠，而后在从身上索取报酬以弥补自身。】
果然，舞强加给他的那些都是有代价的，但这所谓的报酬是指什么，特定的某一样，还是很多方面都索取。
但身体似乎也没什么异样，其他地方也感觉不出什么征兆。
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安静的舞，一边将手机交还给斋藤，一边开口问道：
“我想请问，它里面所说的索取报酬，这个报酬一般会是什么？”
“嗯……这个还真不好说，从设计怪谈的角度出发，无非就是生命、精力、钱财之类的，想要标新立异的话，也有那种夺取幸运值、记忆之类的。”
听对方说完，却还是毫无头绪。如果被持续的索取，那必然就会出现对应的缺失，但赤名律并没有感觉到哪里有所缺失。
不过如果能够成功逃脱，这些都可以暂不计较。
“了解了，我还想问一下，上面写的逃脱方式未知，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主办方并没有规定参赛的怪谈必须信息完整，所以有很多人会故意隐瞒一些设定，这样不仅能提高神秘感，还可以遮掩一些设定漏洞。”
说着斋藤咧嘴一笑，“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也许设计者都没想出要怎么逃脱，当然没办法写上去。”
“那一般来说，怎样才能逃脱呢？”
带着一丝希冀，赤名律如此问出口。
“赤名同学的想法有些错误，很多怪谈并不存在逃脱这个说法，只能说怎么去避免遭遇它们，一旦遇上的话还是自求多福吧，最多依据怪谈的规则挣扎一下。”
真的只能自求多福吗？隐约的无力感萦绕在心头，赤名律稍微提振起精神，开口道谢：
“原来如此，十分感谢你的解答。”
“不必客气！”斋藤有些不好意思似地挠挠头，“说起来，刚刚还真是失礼了，没有注意到赤名同学。”
“没……”
赤名律欲言又止，脑海中宛若有道惊雷劈下，谜题一下解开，深沉的恐惧感霎时从脚底蔓延上来。
‘没有注意到。’
真的是因为不小心而没能注意到吗，从昨晚到现在，接触过的三个人全都没有注意到他，这样的频率显然不正常，之所以没能注意到他……
“抱歉斋藤同学，和你无关，我只是有些好奇，请问具体是怎么没有注意到我？抱歉，真的不是怪罪你的意思。”
斋藤神色有些诧异，沉默片刻后开口回答：
“很难具体形容，一定要说的话，就是我当时感觉前面是没有人的，结果突然就听到了赤名同学的声音，就好像你突然冒出来了一样。”
听完斋藤的叙述，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怪谈在他身上所夺取的恐怕就是……
“存在感，是我的存在感很低的感觉吗？”
“啊，对！确实是存在感低的感觉。不过赤名同学你不必在意这个吧，可能只是你太安静了，下意识让人不想打扰你。”
可以确定，名为存在感的东西就是怪谈所索取的报酬，从他身上夺取的存在感将不断弥补怪谈自身，到最后他将变得无法再被人看见、听见，而怪谈则会成为——有声有形的人？
等到存在感彻底消失，他会被这个世界所遗忘吗？
“赤名同学，你怎么了？”
斋藤的声音将赤名律从深渊中拉了回来，他勉强将神色恢复如常。
“啊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东西，稍微思考了一下。”
“哦哦。那个，如果对怪谈感兴趣的话，欢迎你加入我们的怪谈社团！”
对方却没有追问，转而开始传教。
“我们社长是超级资深的怪谈爱好者，收集了很多有关怪谈的隐秘资料，一定能让你大饱眼福。另外，事先参观也是可以的，你可以先来看看再做决定。”
隐秘资料？虽然大概率没什么用，但即使是一根稻草现在也要抓住。
赤名律有些意动，正要开口答应——
一直站在身旁毫无动作的舞，突然转身看向外边的走廊。
赤名律惊诧地转过头，威压却骤然降临，身体被牵动着猛然站起身。
舞朝教室门口奔去，还未反应过来的赤名律也被控制着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跑出教室。
“赤名同学，是要去医务室吗？”
伴随着教室里的惊呼声，斋藤的声音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