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严格的怪谈少女
扶着门缓缓站起身，赤名律神色凝重，尽管世界观正在崩塌，但致命的危机就在眼前，暂时还管不了那么多。
不想被对方任意拿捏，但继续反抗又没有意义，他甚至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而对方的目的依旧是一团迷雾，如此强大的存在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呢，还说什么要给他做晚餐，他只是东京的一个普通高中生罢了。
天降美少女倒贴什么的，只会存在于梦中。
就算是因为穿越者的身份，也不至于陪他演这出戏吧，况且都已过去十六年……
光靠想是永远想不明白的，再僵持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
赤名律单手扶着腰上前一步，直视着少女的双眼，她湛蓝的瞳孔彷佛没有焦距，虚无地倒映着眼前的事物。
“我进去休息，然后呢？”再一次向少女发问。
“晚餐还需要一…”
少女终是有了回应，却又止住话语，好似思虑了一番后，再次开口：
“请…请先进客厅休息吧，我会准备热茶。”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冷冽漠然的气势，怎么突然有点呆呆的，加上那空洞的眼神，赤名律心中顿时有了大胆地猜想。
她该不会不是人类吧，机器少女？人偶娘？
虽然外表如同真人，但思维有点像程序，有些呆板，貌似只会按照既定步骤行事。那么，这或许是破局的关键所在！
后背又是一阵隐隐作痛，赤名律刚提起的情绪消散一空，必须沉住气，他这条鱼还牢牢地躺在砧板上呢。
轻叹一声，赤名律换上拖鞋，越过少女走进过道，刚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少女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莫名有些‘安静乖巧’。
进了客厅，环顾四周，没看到其他人，和早上出门前相比也没什么变化，屋内的物件本就不多，依然整齐地摆放着，看不出翻动的痕迹。
房间门也开着，同样没人。
没有看到同伙，赤名律稍稍松了一口气，走到沙发前坐下，注意起少女的动向。
少女并没有再跟着他，而是转身走进厨房，先是在杯架上取下一只茶杯，提起水壶往杯中倒入热水，而后弯腰拉开橱柜拿出一只茶包，将其缓缓浸入杯中。
整个流程手脚轻快，熟练自然，就像是在这里住了很久一般。
少女端起茶杯，脚步异常平稳地朝他走过来。赤名律这才发觉她穿着一双粉色拖鞋，前头是雪白纤细的脚趾……
不对，重点是他从来没买过粉色的兔耳拖鞋，所以她还自带装备的吗？
“请喝茶。”少女弯下腰，双手捧着茶杯递到他面前。
“呃，谢谢。”眼见对方这庄重的姿态，赤名律下意识道谢，接过了茶杯。
要喝吗？他看着深色的茶水，不禁陷入了两难，尽管用的都是自家的东西，但一经少女之手……
“请喝茶。”少女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喝茶也是强制的？赤名律顿时一惊，这也是程序中的一步吗？不知能否找借口跳过。
“那个，我还不渴，我想去一趟……”
“请喝茶！”
似乎是看到他动身的意向，少女立即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一股隐而不见的威压随即弥漫开来。
好近。
赤名律不自觉地往后仰，却已经退无可退，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只好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四月初的东京还有些许凉意，一杯热茶下肚，感觉还是不错的，至少喝的时候没什么异样。
少女愣愣地盯着喝完的茶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赤名律有些不明所以，将茶杯递到她面前，“你是要收走吗？”
“请问要添茶水吗？”沉默良久，她突然蹦出一句。
赤名律赶紧摇摇头，“不，不用了，你去忙吧。”
“请见谅，我马上去准备晚餐。”少女微微一鞠躬，而后双手接过他手上的茶杯，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忙活晚餐。
眼见她没再关注这边，赤名律拿出手机一看，果然还是没信号，或许离她远一点就能恢复。
轻手轻脚地站起身——
“请好好休息，不要乱走动。”
少女冷冽的声音与威压一同传来，赤名律动作利落地坐回沙发。
心累，就算他是个宝宝也不至于这么严格吧，虽然也可能是防止他向街上的人求救。
哪也去不了，又没向外通讯的手段，摆在眼前的还是如何逃脱这个问题，但在她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伎俩都是螳臂当车。
最首要的问题还是搞明白对方的身份！
赤名律看向厨房，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少女自身。
厨房是开放式的，少女正在动作飞快地切菜，还穿上了一件淡黄色的可爱围裙，意外的一马平川。
看来她还真的打算做晚餐，赤名律突然有种既视感，他们两人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亲近关系。
同住在一起？那不就是……
脑海中电光一闪，原来如此，两者是可以联系起来的，那个叫“危险合住”的怪谈，以及那个一闪而过的弹窗，都在这里等着他！
弹窗里“初次选中，载入”的字样，意思就是他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人，而后这个怪谈就直接降临在他的公寓里，所以开门有“惊喜”。
虽然还不能肯定少女就是怪谈，但目前也只有这个可以解释这一切，而且少女身上的强大力量、程序化的行为以及呆板的思维，都符合怪谈的说法。
想明白前因后果，赤名律却感觉内心的惧怕在加重。
他对怪谈的第一印象就是“恐怖”，虽然对其不甚了解，但像是裂口女、稻草人之类耳熟能详的，他还是知道的。
这些怪谈无不邪恶残暴，只要逮到人，就基本不会放过，它们的存在意义似乎就是加害人类。
但既然这个世界的怪谈是真实存在的，那是否有制衡它们的力量呢……
少女切完菜，开始用平底锅煎炒，一股馋人的香气逐渐弥漫。
咕~
赤名律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叫起来，怪谈的厨艺也能这么好的吗？中午只吃了一个面包，早就饿得不行了。
可不知道对方是怪谈还好，勉强还能接受。现在知道是怪谈在下厨，再好吃也味同嚼蜡。
不，怪谈的料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吃的好。这个怪谈以合住为名，而吃饭又是住在一块的一项重要日常活动，吃下她做的饭，谁知道会有什么代价。
可惜连不上网，那个投票网站上面应该有它的详细资料，或许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不过，还不能放弃！
“晚餐准备好了，请过来吃饭吧。”
少女端着一碟菜从厨房出来，走到餐桌前放下。
“来了。”
赤名律没多做犹豫，起身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