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妖尚存知府拒碟，探妖洞与妖大战
却说那群妖，吃酒狂欢，五个妖精坐在那吃酒闲聊。大王道：“空山大王，你说那九曲洞兄弟，被那张天宠杀了三十七个是真？”三大王道：“吾是与它交战前听他所讲，也不知真假！”大王道：“那九曲洞四十四个兄弟，去掉三十七，再去掉你那俩个兄弟，如今看来，就剩吾等五个啦！”二大王道：“怎么可能！不准！不准！”三大王道：“看那张天宠的神通，很有可能也！”大王道：“也不管它有无可能，有朝一日，那张天宠如遇上吾时，定让他以命来偿，食他血肉，方解吾恨也！”三大王道：“吾知大王，二王力大无穷，功夫了得，为兄弟复仇全靠二位大王也，来，为大王，二王威武，吾先干为敬。”众妖举起酒碗，一饮而尽。再斟满酒碗，众妖再齐喊：“大王，二王威武！”端起酒来，又干了一碗。妖王回敬，众妖又吃一碗。三碗酒过后，众妖和群狼就互敬起来，不一时，都吃的酩酊大醉，不在话下。
再说那玄灵子回寨取粮，不多时就回到寺院，做好稀粥，让三僧人食好。稍事休息，三个僧人倒身下拜道：“阿弥陀佛，谢谢三位高人相救，不遇你等，吾三个必去极乐世界也！救命之恩，定当永世不忘！阿弥陀佛！”
三人忙上前扶起，玄灵子道：“无量天尊，除妖救人，本吾等之责，不必拜谢！”一个僧人道：“敢问高人，都怎么称呼？”玄灵子道：“无量天尊，贫道董始然，道号玄灵子，他叫张天宠，这位叫黄天行！”僧人道：“阿弥陀佛，是董始然、张天宠、黄天行三位高人啊，不但要拜，还要在大殿供奉牌位，念经超度高人平安永顺！”玄灵子道：“无量天尊，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僧人道：“阿弥陀佛，一定！一定！”
天行道：“敢问僧人，你三位如何称呼？”僧人道：“阿弥陀佛，贫僧出家无家，法号净慈，原是此寺院住持，这两个是青字辈寺僧，这个叫青空，这个叫青静”两个僧人听住持说到谁，就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口中念佛，一礼后退回。
玄灵子三人抱拳道：“是净慈住持呀，见过净慈住持，见过青空青静和尚！吾等有礼也！”三个僧人忙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高人不需为吾等施礼，折煞吾等！”
此时，玄灵子从褡裢里掏出十锭白银，放在净慈面前道：“无量天尊，为寺院早日兴旺，香火永续，这是白银百两，赠予寺院，重振寺院辉煌。”净慈住持又要倒身下拜，被玄灵子扶起，净慈道：“救命之恩未报，又赠此巨银，普渡寺有望也！贫僧无以为报，定筑三位金身，供奉殿上，永受香火！”
此时，宝来侗寨寨主与十几个壮汉到来，并用马车拉来些粮米，站在寺门外高喊道：“高人可在寺内！”玄灵子闻声转身出去，天宠天行二人和三僧人紧随其后。见到寨主和众人，玄灵子先给寨主引见三位僧人，相互问询寒暄过后，寨主道：“请问高道，吾等所拉粮米，放在何处？”玄灵子见问，转身向住持问道：“无量天尊，净慈住持，众人为寺院送来粮米，当放在何处？”净慈闻说道：“阿弥陀佛，谢谢各位施主，为寺院施舍粮米，我佛定会护佑众位，一生平安康泰。先将粮米放在斋堂就可！”众人随车来到斋堂门外，把粮米卸入斋堂。
玄灵子对天宠道：“天宠，你带上众人前去认领骨骸，认不出的就让他入土为安！”天宠把手一挥，带人穿过斋堂，来到后山沟旁。
这里白骨成堆，哪里辨认得出是谁，实难分辨。就见一男子，上前哭道：“我的儿呀，你就剩白骨啦，痛煞我也！”哭后，在多人的帮助下，收捡起小儿的新鲜白骨包起。众人都在哭泣，也无法认领亲人骨骸。
待众人稍止哭声，天宠道：“请大家把骨骸埋了吧，免得在此受风吹日晒，愿他等早日升天也！”众人诺诺。一齐动手，把原来的山沟，填起一个大大的坟冢。有人带来烧纸，在冢前点燃。
玄灵子对住持道：“无量天尊，净慈住持，你等就在寺内光大佛法，普度众生，如再有妖魔来袭，要早早躲避，并报知州府，传书吾等便是！”净慈住持道：“阿弥陀佛，就听高人的就是！”
天宠三人告别净慈住持，与韦寨主和族人戌时才回到侗寨，众人各自回楼不提。
次日，玄灵子三人要行，被韦寨主和族人强留不舍，无奈，三人又在寨中留住一日，满寨欢乐一日不表。
二日天晓，三人留下盘缠，辞别寨主，也不等族人送行，就驱马向东下去。
行了多日，一路上，走村过寨，穿镇越池，均无妖鬼作祟，倒也清闲自在。
一日，来到一个大的城中，天行向路旁一问，才知是黎平府城。城内人烟密集，商贾众多，街巷整洁，人声鼎沸，怎见得，但见——
两山之中城一座，涛涛河水城中过。各式房屋成街巷，高低错落山前坐。炊烟袅袅腾空起，人声吵杂安逸乐。两行招牌随风舞，商贾门市南北设。
在黎平城中，天宠三人下马，牵马在人群中穿行，不一时就到知府署衙，由天行看护马匹行李。天宠和玄灵子二人，手拿文牒，递给守门衙役。那衙役一见上有朝廷印签，也不敢怠慢，跑进署去，报知知府。
那知府忙站起身来，与一干官员迎出署衙。双方相见，互抱拳施礼寒暄后，知府道：“也不知三位高人到此，有失远迎！失敬！失敬！”玄灵子单手合十道：“无量天尊，谢众位官人移步出迎，客气！客气！”知府叫两个衙役替天行守马，道：“请三位高人署内说话！”三人诺诺。
众人来到署堂之上，分宾主落座。早有衙役送上茶水，玄灵子吃一口茶水道：“大人！吾等受朝廷指派，来此降妖除鬼，今到贵府，一是问询一下，域内可有妖鬼。二是签证文牒，补齐盘缠。”知府道：“域内没听说有鬼，只是妖精害人有之！”玄灵子道：“妖在何处？”知府道：“府城以北二百里，与镇远府交界处，有一座大山，名曰关门山，住着一伙妖精，十几年前就出来害人，近些时日更甚。前日，县报送来书函说，那妖精每隔一天，就在县域内摄走一人，吾等也无计可施，正要行文上报布政司也。”玄灵子道：“既然有妖，吾等必除，请大人予吾等签证文牒，补齐盘缠，吾等即刻就去除妖！免更多人受害也！”
知府大人道：“盘缠补齐好说，只是妖精未除，如何签碟？”玄灵子道：“无量天尊，知府大人，此妖害波及两府，你签证后，吾等就去除妖，有镇远府签证文牒为据，也免吾等除妖后回返，大人看是否如此也？”知府道：“高人啊，吾等还是按朝廷文牒行事，先补盘缠，文牒待除妖后立办就是！”玄灵子一听无语，天宠道：“师父，先补盘缠也可，吾等也找店住下，马匹行李暂放店中，也不妨碍除妖！”天行笑道：“天宠说的极是，也免去了来回行程之苦！呵呵。”玄灵子听后，对知府道：“无量天尊，知府大人，就按你所说的办理就是，那妖精吾等必除！”
三人补齐盘缠，谢绝知府的挽留，出得府衙，牵马就走。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叫买叫卖的货郎，驼马队穿街，店铺客旅盈门，好不繁华也。猛然，就见一个大的招牌，迎风摇摆，上书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三人走到近前，但见——
大门洞开上匾额，小二门旁直吆喝。木制高楼双层起，庭院宽大轿厩车。
玄灵子三人，选好上房三间住下。见天已进中午，就到店外街上食过茶点，回客栈歇息不提。
次日，天晓刚过，三人起身，天宠喊来店小二道：“小二，这房吾等还要住上几日，马匹也要精心喂养，多加细料，盘费好说！”小二道：“请客人放心，小的记下就是！”三人到街上早食后，在暗处架云就行。
二百里山路，架云转瞬就到。就见这里山峦起伏，杳无人烟，突见一座大山，横亘在面前。山雄而高不入云，体大而气势盎然。青雾在山中升起，黑气在半山游荡。一座好山，但见——
纵横俯卧几十里，云下主峰力拔起。悬崖峭壁瀑布多，碧绿群山秀自己。几缕青雾绕山中，根自悬崖绿林底。山大威严少鸟兽，黑气索处怪风缕。
三人按抵云头，在山前慢慢寻找，就见山腰处有一处崖壁，崖前林木茂盛，古树参天。三个在林间按落云头，步行到崖壁前一看，见有一个山洞，洞门紧闭，上书“空心洞”三个大字。
天宠道：“师父，你与黄哥在此躲好，吾变化入洞看有无妖精！”天行道：“吾与你同去，老道一个躲好就是！”玄灵子道：“无量天尊，你俩同去甚好，贫道一个守洞外就是！”二人见老道一说，甚是欢喜，摇身一变，变为两只小土蜂，爬进洞去。
见洞口有一只灰狼守候，也不理会，展开双翅，向洞里就飞。须臾，就来到洞厅，见厅中正位上高坐一个魔头，下首两边的石椅上，坐着四个妖精，你道这妖窟什么模样，可见——
四周石壁洞顶高，千奇百怪钟乳毛。洞中有洞生暗处，回声荡荡水滴槽。
两个飞到主座旁落下，举目下看，见普渡寺三个妖精，也坐在下面。两人暗想，它等如何来到这里，这下普渡寺安全也，为此放下心来，先看看这些妖魔作甚。就听主位的魔头道：“三大王，吾等已合伙多日，你三个初来洞中，可曾习惯否？”三王抱拳道：“吾等来此，不用摄食，还有灰狼侍候，闲暇时练些神通，好不快活，谢大王挂念！”
大王笑道：“呵呵，快活就好，明日你等三个出洞，再绕山远游一下，熟悉周围山川地理，备将来之用，顺便摄回食物，也免吾等劳作！可好乎？”三大王道：“大王所说极是，明日吾等就出洞走走，熟悉一下周边的山势地貌，河流山林，今后摄食之事，就由吾等摄办也！”
大王道：“如此甚合我意。二大王，明日你回九曲洞一次，探听一下四十四兄弟情况，是否如那张天宠所说无二！”二王道：“听哥哥的就是！”
天宠听妖王说出自己的名字，飞身来到王座正前，现了原形，哈哈大笑道：“你说的张天宠在此，九曲洞之妖，已被吾等灭除三十九个，就余你等五个在此，妖孽何名？快快道来，吾鞭下不死无名之鬼！”言罢，拔出双鞭。
五个妖魔同时一惊，愣了一时，忙站起身来，握兵器在手。妖王用铁棍一指道：“吾乃关门山，空心洞洞主，关山大王是也！这是二王，门山大王便是，这……。”天宠道：“这三个不用说也，吾等认识！”
此时，天行也现了原形，站在天宠一旁，手握弯剑，也不言语。五妖又是一惊，妖王忙问道：“你是何人？”三妖王忙道：“就是他，黄天行，杀吾四弟者，便是他也！”妖王一听大怒，挥棍向天宠打来。
棍起带风呜呜响，棍沉力大也疯狂。天宠也不躲闪，举双鞭上架，就听咣当一声巨响，响彻石洞，震耳欲聋，沙石飞落，众妖心内发抖，但见——
声裂震耳厉声响，棚落灰石遮洞光。惊的蝙蝠四处飞，狼精捂耳俯身藏。
一声震撼，山摇地动，颤心裂耳，回声荡荡。那妖王虽未使全力，但也震得两臂发麻，两个各收鞭棍，重新战在一起。
天宠一鞭打下，妖王横棍开出，顺势斜棍一扫，天宠一鞭顺开，另一鞭猛力刺出，妖王回棍搪开，回力搂头横扫，棍打向天宠头部。天宠左手鞭上挡，蹲下身来，右手鞭横扫向妖王双腿。两个俞战俞烈，声声震耳，不见身形，光影一片。但见——
妖洞昏暗闪金星，鞭棍之下不留情。回声荡似风雷起，明暗光闪走身形。鞭走飞刺扫砸打，棍行劈扫打砸擎。光影一闪双鞭至，鸣风急处棍打行。
两个战了多时，各自逞强，互不相让，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的难解难分，也不分胜败。
再说那妖精三大王，一见天行，也不搭话，举刀就剁。天行侧身躲过，挥剑就劈。三大王用刀杆一搪，就势一刀，削向天行颈部。天行挥剑右拦扫，挡开来刀，翻腕推剑，直削妖精面门。好个三大王，抬刀外架，磕开来剑，回手一刀斜劈，直奔天行腰身。天行垂剑右挡，蹲下身来，翻腕回剑，削向妖精的下三路。那三大王跳起缩腿，让过一剑，就势凌空一刀劈下。天行再侧身挥剑，一招大鹏展翅，磕开来刀。两个拼力打斗，刀剑嗖嗖露寒光，上下翻飞各猖狂。但见——
人妖相战各逞强，飞走刀剑闪寒光。刀走乾坎如洪水，摧剑巽艮似山搪。刀光劈力三千尺，剑影如山高千丈。蜂虎舍命两相斗，惊天动地精灵藏。
人妖斗的正酣，二妖王旁见，两个一时不分胜负，就帅两个大将和三狼，举刀枪就上。众妖精围定天宠和天行，杀将起来。洞厅虽大，但不如洞外，二人无法施展，就慢慢向洞外退去。将到洞门，山洞也窄，天宠道：“黄哥，你去夺门，吾挡住众妖！”天行答应一声，转身向洞门就去。
天行来到洞门，早知有一只灰狼守门。那灰狼精一见天行，举腰刀就砍。天行一招左拦扫，反手一剑右削，灰狼被削倒在地。天行近身再补一剑，削掉妖头，拉开洞门。此时天宠也退到这里，二人闪身出得山洞，飞入半空。
那妖王见天宠二人出得洞外，举手让众妖停下，道：“今日他二人已被吾等杀败，也不必追赶，待明日我再杀他就是！”头狼精道：“大王你见这守门狼二，身首异处，痛煞我也！”大王道：“吾也心痛也，就因为如此，才无心追赶，你等好好把它收了，继续看好洞门，明日吾定为它复仇，以解吾恨也！”头狼精道：“谢谢大王体量吾等，为狼二报仇，就靠大王也！”大王道：“你等放心，明日定当雪恨！走！随吾回洞！”其余四妖随大王回洞，三个灰狼精收拾被杀之狼不提。
话说天宠和天行，在半空备等多时，也不见妖精追来，就按落云头，就见玄灵子从树后走出，道：“你两个入洞多时，可有收获？”天行道：“吾俩初入洞时，多时静听，那妖王不时就提到九曲洞时，才知都是九曲洞残余妖精，还有几条狼精在洞，吾俩就现了原形，与它等打斗起来，群妖围攻，洞内阴暗，有碍神通，就杀出洞来。”玄灵子道：“怎不见妖精追到？”天行道：“吾二人在半空等了一时，也不知妖精为何不追，也疑惑不解。”玄灵子道：“哦……，现天已未时，吾等回客栈如何？”天宠和天行点头同意，三人架云回客栈不提。
再说那妖王回到洞厅落座，二大王问道：“大哥！现群狼精不在，告诉吾等，为何突然停追！”大王道：“见守门狼精之惨状，冲淡了我的斗志，激起吾的怒火，想必杀他等。洞外广阔，吾又没带那个宝贝，张天宠神通广大，力量在我之上，不好胜他，故而回洞，先歇息思量一下，明日再与他战也！”二大王道：“哦……，既没带那宝贝，吾等五打二也有胜算，不应放他逃也！”大王道：“二弟，想他变化入洞，就知在洞内他不好施展，方施诱吾等出洞之计，要在洞外杀死吾等，如吾等追出，必上他当也！”众妖无语，也不知接下来如何计较，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