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壮大的洛菲尔
西冻土区，鹞鹰信用金库。
和周围的建筑物相比，这座颇有东方风格的建筑群虽然不像它们那般高耸如云，不过很多时候，不修高楼这种浪费地皮的操作，本身就是财力雄厚的见证；更何况不论是作为地基的百米高的人造山，还是山上古董级别的亭台楼阁，价值都远超建筑机器人的速成货色。
虽然名义上是鹞鹰信用金库的总部，但这里找不到一个和借贷有关的业务员。这里只能看到众多的服务人员，以及戴着仿生面皮的顾客，如果说彗星大楼是明面上云上城最豪华的娱乐场所，那么这里就是暗地里云上城最大的销金窟，每天都有足以撬动整座城市的金钱在这里流动，无数交易与谋划在这里完成。
而今天，这里最大的赌房“鹞鹰阁”被挂上了“维护中”的牌子，几个荷枪实弹的保镖静静地守在门口，礼貌而又强硬地谢绝了所有尝试来拜访的人。
鹞鹰帮一季一度的堂会在这里召开，虽然已经是2150年，但这种从古代沿袭下来的传统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大概也正因这份传统带来的高度组织性，让鹞鹰帮从云上城早期的帮派混战中脱颖而出。
作为李维斯议员的合作伙伴，彗星大楼核爆事件给李维斯带来了网络上的好名声之外，也给鹞鹰帮的洗钱业务带来了不少进账，李维斯先前对于信息泄露的反制让不少人更加看紧自己钱袋子，也给了鹞鹰帮提高佣金抽成的机会。
也正因如此，对应堂口堂主“白鹭”的腰板直了不少，讲话的声调也大了几分。
而有人欢喜有人忧，与之相对的，负责武器业务的堂主“乌鸦”的脸色就凝重了不少。
“上个月，菲洛尔帮和铁钉党火并了四次全胜，夺走了铁钉党在哈尔街的全部市场。”
两个帮派是竞争关系，用的都是鹞鹰帮的走私渠道，都是依靠鹞鹰帮生存的，而对于鹞鹰帮来说，两个帮派之间天平的倾斜，远比销售份额的增减更值得注意。
“咱们没有帮忙吗？”
坐在座首的鹞鹰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落在何处。
“帮了……第三次第四次火并咱们有送武器过去，不过铁钉党还是没打过……”
“所以说，那个菲洛尔帮，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变强了？”
鹞鹰每停顿一次，乌鸦的腰板就塌一分，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翼流下，落在厚厚的嘴唇上。
“你的表情插件是坏了吗？还是说，你这幅表情是装可怜，故意给我看的？”
鹞鹰冷笑道，不止是乌鸦，其他几个原本脸上带着笑容的堂主都收起了笑容，他们交换着眼色，最后齐齐看向乌鸦。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乌鸦抿了抿嘴唇，咽了口唾沫，最后犹豫着站起。
“老大！没看好底下的帮派，是我的失职，我乌鸦在这里，给兄弟们，赔罪了！”
大喊一声，乌鸦“啪”地一声把自己的左掌拍在桌子上，手掌上小指已经被切掉，装上了金属的指套。
抽出腰间匕首，乌鸦深吸一口气，眼角闪过一抹厉色，随即对着自己的无名指狠狠切下。
一声闷哼，鲜血四溅，边上的喽啰立刻恭敬地将断指呈到鹞鹰面前，鹞鹰仅仅瞟了一眼，便将目光重新放在乌鸦的脸上，此时的乌鸦脸色青白，嘴角紧抿，正用鼻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好了，坐下吧，继续。”
鹞鹰摆摆手，笑着向下一个堂主示意道，乌鸦的事情就算结束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做，他相信乌鸦会知道的，再不济，让别人替乌鸦知道也无妨。
……
与鹞鹰帮那边的严肃气氛相比，同样在举行类似例会的洛菲尔帮的气氛则要轻松不少，作为以家族名命名的帮派，洛菲克帮的上层都是洛菲尔家族中的成员，不管这些成员暗地里的倾轧如何，在拥有绝对权力的族长面前，大家还是很愿意维持表面上的和谐的。
“敬我们的天才机械师，杜巴洛先生！”
长桌上，女族长忒斯密·菲洛尔对着远处的杜云举杯，以英伦贵族的礼仪与姿态向杜云敬酒，杜云有样学样地向对方敬酒回礼，却引来与座几个女士不含恶意的嬉笑。
别看洛菲尔家族现在这幅样子，但他们祖上根本和英伦贵族扯不上半点关系，而杜云知道这一点也不说破，也只是有些尴尬地对着几个女士笑了笑。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就算杜云没有任何根基，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让他成为洛菲尔家族晚宴上的客人，虽然距离这个家族的权力中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对于他这个没有任何洛菲尔血脉的人而言，已经是足够高的位置了。
“多亏了杜巴洛先生，要不是他提供的武器改进，我们根本不可能打败铁钉党，把他们从哈尔街挤出来。”
说话的是查克·洛菲尔，他是杜云活跃的最大受益人，这一个月他几乎天天都和杜云泡在工作间里。虽然他也懂不少机械方面的知识，但凭他的脑袋根本想不到，把高压线稍作改造，就能变成极度克制义肢的高压鞭，虽然鞭子操作起来有些困难，且有误伤的危险，但在它低廉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成本面前，一切问题都算不上问题。
面对查克的夸奖，杜云克制了一下自己想要谦虚的冲动，随即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骄傲笑容，他翘起二郎腿，插着牛排的叉子随意挥动着。
“在非洲那边，就算是各大军阀，手里的资源也没有云上城一个街区丰富，不过穷人也有穷人的办法，除了高压鞭，我还会做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杜云不担心穿帮的危险，就算是给帮派服务，专门的义肢维修店也不是谁都能去的，而能去得起专门维修店的杀手，更不是洛菲尔家族这种级别的帮派能养得起的，他只要把脑子里的东西漏出来一点，就足够达成自己的计划了。
这样想着，杜云向前探了探身子，他的目光在与座各个洛菲尔家族成员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女族长的脸上。
“所以，洛菲尔夫人，有没有兴趣把生意再做大一点？”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一愣，不过杜云根本没有给这些人反应的时间，他盯着女族长的眼睛，眼中适时地闪着兴奋的光。
“彻底干掉铁钉党，鹞鹰帮的那些货，咱们单独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