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说：美女蛇（四）
“舞蛇人！”小颖脱口而出。
“那不是印度才有的么？怎么会在这里！”月媚好奇地问道。显然，在这异国他乡能遇到些新鲜事，她还是很开心的。
“谁知道！过去瞧瞧！”小颖拉了下月媚的衣角，二人并肩走了过去，驻足在舞蛇人的面前。
竹篓之中是一条威猛健硕的眼镜蛇，不过和一般的眼镜蛇不同在颜色上，通体金黄的色泽就像一根刚出锅的油条，只是比之更为黄灿。蛇头顶端有一颗红色目状印记，血色下一粒乌黑斑点嵌入其中，像极了神话传说中二郎神额头上的天目，只不过颜色不同罢了。
此时，它正在随着曼妙的笛声微微晃动着头颈，那极尽享受的样子，舒适惬意的神情，如果蛇可以闭眼，估计早就垂睑养神了。
这时，二人方才看清，那舞蛇之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见过的老年男性，而是一位佝偻身躯，骨瘦如柴的老奶奶。
只见她全身上下披着厚实的突尼斯风格的毯布，头上还缠裹着素色包头巾，在这炎炎夏日，显得极不和谐，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除此之外，这位老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瘦了，不是那种正常的饥瘦，而是让人触目惊心的骨瘦，虽然被衣物遮挡，但从她的面颊就可以判断，身上一定也是除了皮骨，看不见半块肌肉。
老人闭着眼，专心吹着笛子，乐曲虽然婉转悠扬，娓娓动听，但她们却听出了一丝晓风残月，鸟啼花落之意，甚是凄凉。
“萨瓦迪卡......”小颖和舞蛇人用泰语打起了招呼，虽然这让性格内向的月媚有些不解，因为在她内心深处认为越是古怪离奇的事，越要敬而远之，毕竟曾经有位知名的剧作家说过“好奇害死猫”，所以她觉得这种古怪的民俗还是尽量少招惹。
老人像是没有听见，继续吹着笛子。
于是，小颖用英语、中文、甚至广东白话，还有完全不搭调的日语连珠炮似的向老人发起了总攻，可所有的问候语都如石沉大海般，消散在这处阴暗不明的巷道里，涟漪都未曾激起。
“她是不是聋子啊，咱们走吧，我有点累了，想回旅社休息一会！”月媚越看越觉得蹊跷，不断催促着小颖。
“好！咱们走！本来看她可怜还想给她点钱呢，这么爱答不理的，太没素质了！”小颖本来就是那种心直口快的人，被这么冷落，显然有些生气。
于是二人准备迈步继续前行，突然，耳畔的笛声戛然而止，寂静的巷道又恢复如初，可能由于乐曲声停下的缘故，本来平静的眼镜蛇显得异常焦躁，脖颈上的肉翼猛然间完全张开，暗红色的信子“嘶嘶”吐个不停，一双黑黄色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她们，就像在看着两只走投无路的猎物。
而与此同时，老人缓缓抬起头，慢慢张开了眼，漆黑的眼框内，空洞无物，而本该存在的眼球，不见了踪迹。
受此一吓，两个姑娘失魂落魄地跑了起来，耳后传来了一阵阵凄厉恐怖的笑声，在巷间回荡。
在转过一道弯后，她们终于穿过了巷子，后边的笑声也渐渐消失。小颖转过头，向绵长的廊道望了望，在确定已经看不到那位舞蛇人后，长嘘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旅行箱上，拧开矿泉水瓶，大口漫灌。
“可吓死老娘了，中午饭差点没吐出来！”小颖一边喝水，一边抱怨，从她还在微微发颤的身体可以看出，刚才的恐惧并未消除。
“刚才那个舞蛇人看来是又聋又哑，还是个盲人，真是太可怜了！”月媚也很害怕，心有余悸地说道。
“好啦！好啦！不要说这些了，咱们快点办理入住吧！你看旁边就是咱们要入住的旅社了！”小颖看来不想再提起刚才的经历了，独自向LAMA旅社走去。
在办理完相关的手续后，二人走进了客房，虽然外边的环境不怎么样，可房间里还是可圈可点的，最起码日常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两个人分别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开始了闺蜜间的悄悄话。
“咱们什么时候去买蛇药呢？”月媚开启了话题。
“今天肯定不行了，已经这么晚，蛇药研究中心估计早就下班了，明天咱们上午过去正好！”小颖说着，望了望窗外远方的火烧云。
“对了，你在飞机上说的那个特殊的蛇药虽然可能是传说，但是会不会真的存在呢？”月媚看来对那个传说很是在意，又再次提起。
“你怎么还记着呢，我不是和你说了，那就是个传说，而且我朋友告诉我，即使有那个药，轻易也不能吃，据说吃了后虽然可以再塑容颜，常青不老，但是也会伴随很严重的后遗症的！”小颖说完，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漫无目的地调着频道。
“什么后遗症啊？那个服用蛇药的皇妃最后怎么样了？”月媚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和你说啊，据传那个皇妃吃了药后，真的变得好漂亮，简直如仙女下凡，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这些词汇用来形容她的美貌，可能都显得有一些苍白了。不过呢，过了几年也不知道为什么，皇妃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而且非常惧冷，即使是酷热的夏季，也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到了后期，连整个脸都用面纱遮挡住了，只露出了那双像蛇一般的眼睛，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她慢慢长出了竖瞳！”小颖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眼睛上比划着。
月媚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双眼睛，暗黄色的眼白上布有丝丝纹斑，乌黑的瞳孔就像一粒纵向放置的枣核，浅红色的虹膜上，已经隐隐泛起一团血雾，这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难道那个王妃最后变成了一条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这个传说就是无稽之谈！”月媚说着，将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向肩头拉了拉，也许是屋子里空调开的太冷了吧。
“那倒没有听说，因为我的朋友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不过好像听其它的导游说那个王妃最后疯了，离开了皇宫，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她，好像在泰国的王室里，压根就不存在过这么个人，所以连她的名字也没有被记载。”小颖正说着，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谁呀？”月媚用英文向门口喊道。
奇怪的是，门外没有任何回音。
“我们正在洗澡，如果有客房服务，今天不需要了！”小颖立刻补充了一句，并把电视切换成静音的模式。
可门外依然杳无声响，敲门声也不再继续了。
“这谁呀！搞这种恶作剧真无聊！”小颖一边嘟着嘴，一边走向房门，通过门上的猫眼向外望去，除了安静的走廊，什么人都没有。
“简直太可恶了！要是被我逮到这个......”小颖还没说完，突然余光扫到了一张红色的卡片，正放在房门下的缝隙里，看来刚才的敲门声，和这个必有关系。
小颖随手捡起卡片，走到月媚身旁，在床头灯的光照下，她们看到卡片上手写了几行小字，但因为都是泰文，她们并不认识，不过从卡片角落上几个美女的头像来看，应该是一些和色情相关的广告信息吧，毕竟禁赌不禁黄在泰国是受一些风俗规则保护的，有这些玩意也并不奇怪。
“真是的！用户调查也没做好，给女性的房间发这些东西，简直是浪费材料！”小颖抱怨了几句，继续回自己的床上看起了电视。
“小颖，好像有些不对！”月媚突然颤抖的声音让本来一脸轻松的小颖也开始紧张起来，侧头看向月媚。
目光下，月媚将卡片的背面缓缓翻过，一条美女蛇的图案醒目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