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血祭大典
靖康二年，汴京城外的秋风裹挟着硝烟与血腥，将残破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陈默蹲在城隍庙的断壁残垣后，指尖轻抚腰间软剑，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玄冥教的营地。篝火映照下，教徒们黑袍上的骷髅刺绣狰狞可怖，而营地中央那座用孩童骸骨堆砌的祭坛，更是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默哥，当真要闯？”赵清婉压低声音，手中短刃泛着冷光。这位从小与他一同在江湖摸爬滚打的女子，此刻眼中也满是惧意。三日前，他们偶然得知玄冥教正在筹备一场血祭大典，要用九十九名童男童女炼药，以图炼制出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还魂丹”。
陈默握紧剑柄，想起白天在城郊看到的场景：十几个孩子被铁链拴着，眼神空洞，面色惨白。其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求救之意，那模样与他幼时夭折的妹妹如出一辙。“必须闯。”他咬牙说道，“不能让这些畜生得逞。”
夜色渐深，营地内传来诡异的 chanting声。陈默和赵清婉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进营地。帐篷内，几个玄冥教教徒正围着一口漆黑的丹炉，炉中不时传来孩童的哭喊声。“还有三日，等凑齐九十九个孩子，这还魂丹就能成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到时候教主就能复活，我们玄冥教也能重临天下！”
陈默只觉怒火中烧，正要冲进去，却被赵清婉一把拉住。“别急，”她低声道，“我们先找到孩子们的关押之处。”两人继续潜行，终于在营地角落发现一座地牢。铁门锁着，里面传来阵阵啜泣声。
“有人吗？救救我们……”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陈默赶忙撬开锁，地牢内，几十个孩子挤在一起，身上满是伤痕。那个白天向他求救的小女孩也在其中，此刻看到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别怕，我们带你们出去。”陈默轻声安慰道。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不好，被发现了！”赵清婉脸色一变。无数黑袍教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狰狞的中年男子，正是玄冥教的左护法。
“哼，自投罗网。”左护法冷笑一声，“把这些人一并抓了，正好凑数！”话音未落，数十把弯刀便朝着陈默和赵清婉砍来。两人背靠背，长剑短刃挥舞，一时之间竟也不落下风。但敌人越聚越多，渐渐的，他们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陈默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赵清婉见状，心急如焚，手中短刃舞得更快。就在这时，左护法突然甩出一条铁链，缠住了她的手腕。“清婉！”陈默大喊一声，挥剑砍向铁链，却被另一名教徒偷袭，险些中招。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马嘶响起。一支宋军骑兵突然杀到，为首的正是陈默的旧相识——李将军。原来，李将军也听闻了玄冥教的恶行，便率部赶来。玄冥教教徒见势不妙，纷纷逃窜。左护法更是趁着混乱，带着几名心腹，押着几个孩子往祭坛方向跑去。
“不能让他们跑了！”陈默顾不上包扎伤口，翻身上马，与赵清婉一同追去。祭坛处，火光冲天，九十九个孩子已经被绑在祭坛之上，正准备进行最后的血祭。左护法站在祭坛中央，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口中念念有词。
“住手！”陈默大喝一声，挥剑冲上前去。左护法却丝毫不惧，狞笑道：“来得正好，就让你们亲眼看着这还魂丹炼成！”说罢，匕首便要落下。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甩出软剑，缠住匕首，用力一拉，将其夺下。
赵清婉则趁机解救孩子们，却发现他们身上都被种下了玄冥教的“锁魂咒”，一旦强行解开，便会爆体而亡。“怎么办？”她焦急地看向陈默。陈默眉头紧锁，突然想起小时候听师父说过，唯有玄冥教的圣物“阴阳珏”才能解开此咒。
“左护法，阴阳珏在哪里？”陈默逼问道。左护法却只是狂笑：“你们以为能阻止得了？就算没有这九十九个孩子，我们还有后手！”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竟是玄冥教的援军赶到。而更糟糕的是，祭坛下方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地面开始裂开，一股黑气冲天而起。
“不好，他们要强行启动血祭！”陈默脸色大变。赵清婉看着那些孩子绝望的眼神，咬咬牙道：“默哥，我去引开敌人，你去找阴阳珏！”不等陈默回应，她便转身冲入敌群，手中短刃舞出一片血花。
陈默握紧拳头，朝着玄冥教的主帐冲去。帐内，阴阳珏正放在一个玉匣之中，散发着幽幽光芒。但玉匣周围布满机关，稍有不慎，便会触发致命暗器。陈默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破解机关，终于拿到了阴阳珏。
当他赶回祭坛时，却见赵清婉浑身是血，被敌人围住。左护法正准备对她下杀手，陈默大喝一声，甩出阴阳珏。阴阳珏在空中旋转，发出耀眼光芒，所有玄冥教教徒都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陈默趁机冲上前，一剑刺向左护法的心脏。
左护法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前的长剑：“不可能……你怎么会……”话未说完，便倒在地上。陈默扶起赵清婉，用阴阳珏解开了孩子们身上的锁魂咒。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地下的黑气突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身影——正是玄冥教教主的魂魄。“想要阻止我？做梦！”教主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众人耳膜生疼。陈默握紧阴阳珏，与赵清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决绝。他们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决战，而汴京城的安危，无数孩童的性命，都系于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