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衍绝对是贵人
游本苍老爷子演技精湛，一遍就过，前世为表演事业奉献一生，出演《繁花》时，已经91岁。
穆衍提给他一袋礼品，装有三盒老山参和两罐高档茶叶，并唠了几句。
游本苍压低声音：“穆导，角色是好角色，场景也有趣，但表达过于隐晦了，观众能看得懂？”
穆衍神秘一笑：“影片还有其它隐晦表达，有人能懂就成，等内部观影，再请老爷子赏脸来一趟。”
游本苍乐呵呵：“到时候的场面，想来会很有趣。”
穆衍正要去冲洗胶片，郭经飞忽然找过来：“穆导，带我一程。”
对方没提制片厂，显然有事要谈，穆衍毫不犹豫地答应：“一块上车。”
闫逍驾驶剧组租来的小车，已停在小区门口，两人朝车子走去。
高媛媛正要上车，没见到郭经飞，回头喊道：“路蓥川，你去哪？”
经林可可提起，穆衍留心观察，发现高媛媛只是半代入，或者说野路子的代入状态，尚未完全入戏，但对商业片已然够用。
郭经飞微笑：“我跟穆导聊聊，你先回去吧，晚点一块吃夜宵。”
“好。”高媛媛朝郭经飞挥挥手，才进入房车。
孟冬梅提着胶片，和余飞虹并肩而来：“坐得下吗，我们也去制片厂。”
“成。”穆衍点下头，看向闫逍，“老闫，车子我来开，你坐房车回去，原样片都带了吗？”
闫逍走下车：“老闫办事你放心，全在后备箱。”
……
夏岛的夜晚，车流更密集，穆衍开得不快。
余飞虹问：“带原样片做啥，谁要看吗？”
穆衍道：“韩董。”
孟冬梅笑道：“拍了四天的毛片，我这位剪辑师还没看过，待会一块瞧瞧。”
余飞虹赞同：“制片厂的洗印车间不够用，穆导就先去冲洗素材。”
坐在副驾驶位的郭经飞找到插话时机，连忙道：“穆导，《仙剑奇侠传》的男主已经定了。”
穆衍轻笑：“听说片子在横店开机了，男主是谁？”
“胡搁。”郭经飞稍微解释，“他是我的学弟，在上影接过不少广告，被蔡意浓相中，已经签入糖仁，起初是试镜配角，结果被导演提成男主。”
待郭经飞停顿，穆衍回了一句：“媛媛姐也是广告片出道，这条路子不错。”
郭经飞续道：“胡搁最近除了揣摩角色，也在打听女主，晚饭那会，就给我打过手机。我是想问问，能否透露刘艺妃的情况？”
穆衍念头已动：“男女主本该多交流，我让刘阿姨出面，邀请蔡总和胡搁来参加联欢晚会。”
“那再好不过。”郭经飞笑笑，“男女主多接触，确实对表演帮助挺大。”
穆衍适当许诺：“经飞，好好雕琢演技，以后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多谢穆导。”
郭经飞面露喜色，再和穆衍闲聊少顷，就找合适地点下车告别。
……
夏岛电影制片厂。
穆衍提着原样片来到小型放映室，就听见里面传出孟冬梅的声音。
“那天拍摄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两个圈大圆套小圆，明显别有用意，穆导只说这样好看，言不由衷，韩董可知他的心思？”
这是说到操场放烟花的场景，穆衍神色微动，不禁驻足门外。
韩山屏笑道：“听说冬梅对短片了如指掌，堪称穆衍肚子里的蛔虫，曾经舌战群儒，现在却来问我，看来是对纪录片太上心了。”
孟冬梅回道：“跟情节有关的，我才能说道说道，操场这个场景，应当在隐喻什么，类似姜导的手法。”
余飞虹忽然拍了下孟冬梅：“刚刚门外有脚步声，应该是穆导，叫进来问下就知道了。”
韩山屏转头轻喝：“门外的，偷听到什么时候，还不滚进来！”
穆衍开门而入：“韩董奔波两天，依然中气十足，看来身体康健，心情舒朗，必有松鹤之寿。”
韩山屏笑骂：“臭小子，少拍马屁，先答疑解惑。”
穆衍放下原样片，看向荧幕定格的画面，狼藉的操场上有堆燃烧的篝火。
“这是命运的道场，有绚烂，有热烈，也有鸡零狗碎和乱七八糟。圆圈代表人生的闭环，从出生到死亡，甚至来世轮回，本质都是时间的循环。”
余飞虹有些兴奋：“小圈十二张桌子，还有篝火和两盒烟花，这是时钟构图，很有意义的画面，使商业片具备文艺片的深度。”
孟冬梅盯着穆衍：“大小圆就没具体指向？”
穆衍轻笑：“爱情和婚姻，梦想和生活，使命和羁绊……跟人生有关的，都能套进去，观众若有兴趣，会自行脑补。”
“两个似是而非的圈，将观众牢牢套住，这才是你的影像风格。”
孟冬梅才要自我认同，瞅见韩山屏眼角的笑意，又有些疑惑。
“韩董觉得呢？”
韩山屏大笑：“还是穆衍高明啊，我没想到这层。”
……
若云宾馆某客房。
邢艾娜一回来，刚放下小包，就开始分享：“皓子，达人的效率真高，你是没看见，笙缘在群里一号召，就有100多位团建粉丝明早能赶到剧组。”
宁皓弹了下烟灰，抬头笑笑：“剧组的效率也高，短短三天，拍完15%，如果不出意外，三周就能杀青，你要不要先洗脚？”
“唉，待会再洗，还没说完。”邢艾娜在宁皓身边坐下，“大衍已经决定，明早拍摄溜冰戏份。”
“我知道。”宁皓稍微停顿，“刚收到陈希短信，师弟打算两天拍完。”
邢艾娜的鼻子忽然嗅了嗅：“抽了不少烟，剧组有夜戏，你没去？”
宁皓吸了口烟：“晚上的场景比较简单，师弟亲自出马，我就偷懒一晚。”
“相处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邢艾娜拉起宁皓的手，“有啥心事？”
宁皓掐灭烟头：“师弟最初让加盟达人，年后又叫我开工作室，言辞凿凿，必然对我有些规划。”
“大衍绝对是贵人，也值得交心。”邢艾娜赞叹一句，“他对目前的工作室成员都有规划，包括搞卫生的管阿姨。听可可说，管阿姨已经在看书学习，为人处事和管理类的。”
“达人的前景几乎看得见。”宁皓转回正题，“我在考虑拍不拍《绿草地》，有些拿不定主意。”
邢爱娜出主意：“要不问下大衍？”
宁浩靠躺在沙发上，仰望天花板：“改天探探口风，有一点大体能确定，师弟囤了不少优秀剧本，商业片和文艺片都有。”
邢爱娜想了想：“大衍如果直接给你剧本，应当也是短片，会不会在等《童话》的冲奖结果？”
“还真有可能。”宁皓不禁坐正，“以师弟的商业手腕，大概率有备用的连环剧本，既能谋名，又能得利那种。”
邢爱娜有些激动：“戛纳电影节5月份出结果，在这之前，咱们的工作室得组建完成，不能再拖了。”
宁皓点下头：“好，资金方面，我设法凑一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