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都有玲珑心
京城某火锅店。
工作室的年终聚餐，除了全体成员、穆衍家人和刘小例母女参加，也邀请了关系较密的宾客。
两位京影教授、两位短片主演、张亚冬和高媛媛、吕梵谷、闫逍、赵嫣然、孟冬梅，还有出版社责编。
责编叫程乘，名字偏中性，人却是美女，不到三十岁，一头大波浪发型，由穆衍亲自设计。
程乘是出版社老板娘的亲戚，目前负责青春文学编辑，招收平面模特，当书籍封面，就是她提议的。
出版《琅琊榜》时，出版社能预付一半版税，除了首本小说的畅销，也有程乘的大力支持。
主桌上，穆德俨和穆盛东挨着坐，两人都有意接近对方，初始就称兄道弟，文雅的称呼也没带姓，一个兄长，一个贤弟。
深入交流后，两位姓穆的却兴致缺缺，都认为对方是凡夫俗子，压根不像能培养出绝世天才的风范。
梁慧茹身边，各坐着刘小例和田状状，他们都对穆妈妈的家庭教育理念很感兴趣，聊得忘乎所以，还要穆衍给他们加汤添料。
现场最亮眼，也最诡异的，是那一桌美女，除了薛蓝茵跟沈默坐一块，其她人都围成一桌。
她们并不说话，都在企鹅群里打字聊天，时尔眉来眼去，或者嬉笑几声，连程乘都玩得不亦乐乎。
林可可建立的三人群，已变成六人群，群名依然是穆衍吐槽过的“江山”。
聚餐临近尾声，离座接听手机的穆衍坐到一张小号空桌旁，结束通话后，就点起一根香烟，若有所思。
梁慧茹和孟冬梅一起从洗手间回来，从左近经过，孟冬梅笑道：“穆导在思考人生哲学吗？”
“高中班长打来手机，邀请我参加同学聚会。”穆衍转移话锋，“梅姐下午故意和我争执的吧？”
孟冬梅不禁眉梢一挑，坐到穆衍旁边，并没否认什么：“穆导咋发现的？”
梁慧茹本想独自回餐桌，念头一动，就坐到孟冬梅旁边，静静倾听。
穆衍轻笑：“当时并未在意，剪辑师和导演有分歧，实属正常，但不和我家人打招呼，就有些超出梅姐的为人范畴了。”
孟冬梅无奈一笑：“那时本想最后刺激一下，却成了画蛇添足。”
穆衍看了下手机时间，直抒胸臆：“工作室就需要梅姐这样的人才。”
孟冬梅微笑：“被穆导瞧出心思，我并不否认，不知我在工作室能做什么？”
穆衍不答反问：“从首次观看原样片开始，梅姐就有意无意展露一些能力，应该有些剪辑之外的想法？”
孟冬梅眉头微凝：“我想当导演，挺久的念头了。”
“文艺片？”
“准备地说，是文艺爱情片，自个琢磨的剧本。”
穆衍思量少顷：“我给梅姐两次机会，两次之后，用我的剧本。”
孟冬梅大喜，连忙伸出手：“那我这后半生，就托付给穆导了。”
穆衍和对方握手：“言重了，即便不当导演，以梅姐的能力，也会有剪辑之外的用武之地，明年先当长片副导演，整体磨练下。”
“好。”
解决了心头大事，孟冬梅浑身轻松，老话重提。
“穆导，下午那个事吧，其实不用特写画面，压根不影响大局，我想知道你的真正想法。”
“为了长片。”穆衍终于说出心里话，“两首歌总得有个主次，长片不仅不会出现萌猪元素，我还打算献祭《咪猪》，悲伤才是长片的基调，就要让观众哭，哭得越惨，票房越高。”
不待对方回应，穆衍稍微停顿下，补充道：“等长片放映完，两首歌也该退出舞台，真正能留下烙印的，必然是《童话》，《咪猪》毕竟是快餐歌曲。”
孟冬梅张了张嘴，又给闭上，随即苦笑：“穆导这长远心思，真是……工作室那帮年轻人能跟得上？”
穆衍轻笑：“三位女将，还有舍友中的沈默，都已经锻炼出来，最晚到后年，他们都能独当一面。”
“这才一个月啊，真了不起。”孟冬梅轻声感慨，随即转移话题，“穆导如何看待文艺片？”
“文艺片也能商业化，明年的长片会有相关探索，梅姐到时多留意下。”穆衍忽然凑过脑袋，“这关系到未来摄影系的课程调整。”
“难怪穆教授会将你捧在手心，听闻田教授最近也有些动作，看来并非空穴来风。”孟冬梅看着穆衍将烟头摁灭，“最后问下，穆导既然有意招人，杀青宴上为何没有动静？”
穆衍道：“来日方长，只要我还在京影就读，青影厂就相当于自家人，梅姐千万别被有心人唆使了。”
“确实有人托我打探虚实，可我不便多言，想来穆导心中有数。”孟冬梅站起来，“慧茹，一块回桌？”
梁慧茹浅笑：“冬梅尽管先去，小衍刚刚对你不敬，我得批评他几句。”
孟冬梅摇头失笑，好一对母子，都有玲珑心。
梁慧茹收起笑容，坐到儿子身边：“你去邻桌敬酒那会，田教授邀请我到京影演讲，要不要答应？”
“什么时间？”
“明年九月份，给新生分享家庭教育理念。”
“答应。”穆衍揽着母亲肩膀，声音压低。
“明年九月份，老田会接手导演系，你正好深入钻研下，多发表论文，早日晋升副教授，咱们到时再参详下演讲内容。”
说到这里，穆衍又点起一根香烟，目光幽深。
“我突然崛起，也需要有人分摊因果，这个时代崇尚标志性的成功者，却不适合妖孽，人们更愿意相信，一位睿智的母亲，培养出了一名出色的儿子。”
“真没想到，你已经成长到这一地步。”梁慧茹有些感慨，“说实话，比起小融，我以前更担心你。”
“阿妹的外表和发型都有欺骗性，谁要被她表象迷惑，准要吃亏。”穆衍打眼一瞧，“呐，你看，现在就开始拿捏大嫂了。”
梁慧茹侧过头，就见刘艺妃一手摇着穆融手臂，一手指着手机屏幕，似乎在撒娇卖萌，旁边的高媛媛笑得很欢乐。
等穆融拿起手机，手指快速摁几下，高媛媛就收敛笑容，紧盯着手机屏幕，轮到刘艺妃得意洋洋，鼻孔朝天，也不知在玩什么。
主桌上的刘小例不禁以手扶额，家门不幸啊，闺女这样子实在没眼看。
梁慧茹见状，眼角的笑意更浓：“你这般精明，就得找这样的媳妇。”
穆德俨忍不住打趣：“贤弟啊，小衍和弟妹在那嘀嘀咕咕，是不是你酒喝多了，他们要执行家法？”
穆盛东酒气横秋：“兄长你不知道，家里的小事情，都是阿茹在操心，我做为大丈夫，向来只决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