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做事得讲究章法
04年1月3日。
临近中午，穆衍提着旅行包，走出京城机场，招呼一辆排队等待的的士。
车门一打开，就听见车载收音机中传出《童话》的歌声，穆衍坐在后座，随口问：“大姐，这歌听着挺新鲜啊，新出的？”
车子缓缓开动，司机是四十来岁的的姐，笑道：“这歌最近老火了，一首网络歌曲，听主播介绍，写歌和唱歌的，都是同一人，在校大一学生，根据自己的小说创作的，也够传奇了。”
穆衍特意观察下，见的姐没有那天的哥的异样，就自吹自擂：“哎，这歌写的真不错，听着好有感觉。”
周末旅客多，出租车挤在一块，一寸寸移动，的姐回道：“嗯，比其它通俗的网络歌曲上头，像喝酒一样，后劲比较大。呵呵，我这种五音不全的，都能听出来爱情的失意，群里一位同行是音乐发烧友，那可就有门道咯，他听出了人生坎坷。”
“电台是什么频道？”
“音乐之声。”
穆衍事先了解过，该频道前身是97年开播的文艺调频，去年12月正式更名，能覆盖全国64个地区。
“这两天的晚间电台，许多人特地点了这首歌，送给女友或初恋。不仅收音机电台，商店里也有放。”
“呵呵，青春和爱情就像一把火，该燃烧起来。”
……
穆衍先回到租房，洗过热水澡，换了身衣服，才出门溜达一圈。
在路边报摊买两份《新京报》，翻到娱乐版面，第一眼就见到赵嫣然的报道。
相比第一篇报道的半版待遇，昨天的报道也有四分之一版，内容不出意外，配有两张照片，粉丝排队买书和穆衍流泪录歌，结尾对文化偶像的提及比较克制。
今天的报道版面更少，仅有一小块，位置挺不错，上半部分居中，穆衍、韩涵和郭径名都接受了采访。
穆衍的观点报道一字不漏，郭径名表达的内容被砍掉最多，据赵嫣然发来的企鹅消息，昨天电话采访，郭径名扯了快二十分钟。
由于穆衍事先告知，面对赵嫣然的现场采访，韩涵虽然大谈特谈，但内容也被压缩了一部分。
“看来副主编的算盘没能完全打响，应当是被竞争对手干预了。”
穆衍轻笑一声，将两份报纸卷曲，握在手中，走进就近的商场。
果然如的姐所言，商场广播响着《童话》歌声。
仅仅两天半，线上线下都在广泛传播，使得歌曲的社会流量迅速累加。
……
这是达人工作室成立以来的首次会议，除了赶车的朴嵩日，其他人都在场。
由于工作室尚未设立会议室，就集中在办公厅，每人身前除了一杯牛奶咖啡，还有笔记本和笔。
短暂的寒暄和开场白过后，穆衍直接进入主题。
“京影1月8日开始放寒假，《童话》短片也将在同一天开机，按原有规划，除夕之前要拍完，时间紧，任务重。老班，青影厂那边的筹备怎样？”
陈秋宜言简意赅：“万事俱备，只差学生的群演，要听下具体事项吗？”
穆衍摆下手：“有你跟着，我很放心，再说还有老穆和老田盯着。找个合适时间，咱们办个开机宴，跟剧组人员拉拉家常。”
陈秋宜点下头：“具体聚餐时间，得问下赵叔。”
穆衍目光转移：“可可年前的任务有点重，等彩铃歌曲签约后，你在群里搞个活动，组织粉丝群演，封顶80人，18岁到30岁之间，尽量招京影本地和周边的，这块就问下西江月，外地粉丝可以有，来往路费报销，注意下男女比例。”
“好。”林可可在本子上连连记录。
穆衍交代：“名单确认后，跟秋宜沟通下，短片拍摄时，你俩就协同组织，粉丝群体首次线下团建活动，千万不要出岔子，这事单独做个详细策划。”
“明白。”两位女将异口同声，摩拳擦掌。
“可可，你这边还有个事，算了，待会说。”穆衍望向陈希，“希姐，卡里还有多少钱？”
陈希道：“假期买了台咖啡机，还有三位数。”
“我会再转20万，短片属于整体运作，并非独立项目，不要怕花钱。”穆衍稍微停顿，“长片这边，青影厂的资金还没到位，但高助理传来消息，项目即将筹备，你明天就去中影报道。”
见穆衍一幅思索模样，陈希静静倾听。
“除了观察和学习，年内的重点是洽谈广告植入，这个概念并不新鲜，但国内刚起步，前景大有可为。”
“我跟韩董商量过了，除主演和英语老师的穿着，还有校服，其它都能谈，重点是手机和钢琴，哪家给钱多，就用哪家的，谈判时，带上最简版方案。”
“好。”陈希将咖啡挪走，边记边回应。
穆衍又看向沈默和薛蓝茵：“阿默也记一下，以后的编剧都能写网络小说，并且鼓励这样做。”
薛蓝茵惊喜：“衍哥，真的可以吗？”
沈默代为回应：“衍哥曾提过，网文的脑洞和创意，更能代表时代脉搏，是现实电影无法比拟的，编剧写网文，赚钱是其次，主要在于汲取养分，为剧本服务。”
江小倍羡慕：“阿默深藏不露啊，这才多久，进步这般神速。”
穆衍轻笑：“阿默本来就偏理性和稳重，要是我没在宿舍，他就是默哥了。”
“我就这点道行，哪能跟衍哥相比。”沈默面露苦笑，“小倍即将担任刘艺妃助理，那才是康庄大道。”
江小倍唉声叹气：“唉，甭提了，瞧我这黑眼圈，就知道前景暗淡呀。”
林可可笑道：“小倍，做事得讲究章法，真神摆在面前，不趁机请教，叹气管啥用？”
“对啊！”江小倍眼睛一亮，“衍哥，你当初出的馊主意，不能放任不管。”
沈默摇摇头，小倍这性子，怕是得磨炼几年，多亏有衍哥做舍友。
“不至于吧？”穆衍诧异，“你的交际能力，不说顶尖，中上水准还是有的，就没有半点进展？”
“那倒不是。”江小倍挠挠头，“有林哥这样的辉煌先例，我这心里……着实有点着急。”
“嗯，你单枪匹马的，不知要折腾到猴年马月，是该动点外挂了……”
穆衍摸了摸下巴。
“这样，我让赵嫣然去采访红兴坞，你跟刘艺妃合照一张，不用刻意整八卦绯闻，能在粉丝心里坐实助理职位就成，具体时间再定，也就这几天。”
江小北两眼冒光：“衍哥，我刚说错话了，这不是馊主意，而是金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