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还差不多
尽管京影规模不大，周边也形成了商圈，以学生为消费主力，其中就有不少大排档存在。
某家湘南人经营的排挡口碑尚可，一间以屏风为门的小包厢中，五位京影03级学生正在大快朵颐。
他们还没吃晚饭，大排档竞争激烈，厨艺非校内可比，菜品各具特色，五盘下饭菜很快被一扫而空。
直到江小倍叫店员撤走空盘，桌面还有两道下酒菜和一大碗热汤。
由于要谈事情，在穆衍的建议下，酒水只点了两瓶本土牌子的红星二锅头和一罐椰汁饮料。
穆衍打开二锅头，挨个倒酒，酒杯仅有拇指大。
见到陈秋宜跃跃欲试，穆衍也没说话，只将瓶口朝她鼻孔一凑，就令她连连挥手，皱眉打消念头。
“烈酒劲大，适合慢饮，随意就成，来，举杯。”
“为青春！”
“为梦想！”
“为友谊！”
“为老班！”
“谁稀罕，幼稚！”
四位男生捻起酒杯，喊着简短又响亮的口号，各自小酌一口，津津有味。
椰汁正在加热，还没送来，陈秋宜举着空杯子，瞪了穆衍好几眼。
穆衍搁下酒杯，简要说起《那些年》的策划方案，着重介绍了默片项目。
三位舍友听得目瞪口呆，之前只以为是练手的短片，不料竟是影音大工程，二者有天壤之别。
陈秋宜的反应没好到哪去，眸中盈动的异彩仿佛要溢出来，早已压下的悸动心思，大有反弹的架势。
穆衍夹了两颗花生，慢慢咀嚼，等他们消化一会，续道：“《童话》在寒假开拍，老朴是摄影助理，阿默和小倍若不着急回家，到时来帮帮场子。”
两位旁系舍友都表达出强烈意愿，江小倍还叫嚷着要在剧组过年。
朴嵩日满脸激动：“衍哥，我一定好好努力，保证不拖后腿。”
穆衍有意栽培朴嵩日，就没客气：“明天恢复晨练，别找借口，要是以后一身膘肉，摄像机都扛不动。”
朴嵩日如淋冷雨，兴奋劲消散不少，随即意识到什么：“衍哥，老班做啥？”
穆衍轻笑：“哦，本人身为导演，劳心劳力，总需要年青姑娘按摩捏腿，陈老班心灵手巧，勉强合格。”
陈秋宜瞟了穆衍一眼，傲娇道：“哼，言不由衷，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不逗你了。”穆衍收敛笑意，“老穆特批，让老班担任《童话》的制片人。”
舍友再次感到意外，只是没有刚才震撼，显然都清楚陈秋宜的能力。
“这还差不多。”
陈秋宜明明喜不自禁，却装作平静，还从随身小包里取出钢笔和便笺。
“需要我做什么？”
穆衍见状，忽然兴起，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老班记一下，关于制片事宜，我做如下部署……”
后世被玩出花的网络烂梗，现在新鲜出炉，几位舍友顿时乐不可支。
陈秋宜噗呲一笑，赶紧拍了下穆衍：“正经点。”
“没啥好记的……”
话语被人打断，却是店员送来饮料，穆衍顺手接过，放到陈秋宜面前，等店员离开，才开口交代。
“老穆已经和央戏常教授通过气，你找他要下秦耗和袁荃的手机号，尽快联系他们，不管有没意向，都约在一周后详细面谈。”
“好。”陈秋宜连忙应下，却有些疑惑，“为啥是一周后？”
穆衍双目微眯，幽深如古潭：“一周是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希望能有惊喜。”
几位舍友或饮酒，或吃菜，都没有出声干扰。
……
晚上九点多，陈秋宜再次站在那棵老树下。
穆衍踏着夜色，如约而来，递出一份事先打印的《童话》项目方案。
陈秋宜接过纸质材料，从中折叠，正好放入斜挎的小包，笑道：“我能当制片人，是你向老穆推荐的吧，就像开学初，你莫名其妙推荐我当班长。”
“准确地说，是我的主意。”穆衍伸手一引，“走吧，送你回宿舍。”
两人并肩举步，沉默了好一会，陈秋宜轻声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穆衍没有明言：“就当前摄影机的重量，好些男生都吃不消，很少有女生会报考摄影系，如果不介意，不妨说说原因。”
相处数月，穆衍挺看重陈秋宜的能力，不仅跟得上自己的思路，几次处理班级事务，也能默契配合。
穆衍早有招揽的念头，却也心存疑惑，前世做为京影04级学生，自己竟然没听过陈秋宜的名字，仿佛这人压根就不存在。
若非前世的陈秋宜中途辍学或转学，就是自己的重生扇动了蝴蝶翅膀。
陈秋宜道：“初中开始，我就喜欢拍照，拿着相机到处采风，报考摄影系是我哥的建议，他总说取法乎上，拍静态照片，永远不如拍动态影像。”
“这倒是良言。”穆衍拐着弯打听，“看来你哥相当睿智，做啥的？”
“我哥啊……”陈秋宜陷入回忆，“打小就有主见，瞧不上家里的生意，大学毕业后，自个经营网吧，近来有意开连锁奶茶店，老怂恿我回去跑腿。”
穆衍终于心里有数，扬声大赞：“你哥眼光独到，网吧赚男生的钱，奶茶店赚女生的钱，都快将青春期的消费一网打尽了。”
陈秋宜回赞：“你也不差呀，《那些年》的商业运营太有创意了。”
“厚积薄发而已，不值一提。”穆衍转而起意，“你哥如果有来京城，还请吱个声，我跟他聊聊。”
“好呦。”陈秋宜甜甜一笑，“你俩都是青年才俊，会有共同话题的。”
男女生宿舍距离不远，路上行人寥寥，一串对话声在寒风中回响。
“期末成绩无需操心，老穆会有优待。明天起不用上课，你找老穆开一张介绍信，直接去青影厂报道。”
“呵呵，班上的高考成绩，就我遥遥领先，期末考压根不担心。”
“青影厂会派一名资深制片人，手把手教你。《童话》的前期筹备，场地、设备和道具，全由那边负责。你要尽快熟悉所有流程，也替我盯着点。”
“说实话，我虽有自信，却也怕掉链子，如果有人领路，再好不过了。”
“不仅《童话》，还有《那些年》，你将是制片人之一，由于有外资，估计会是联合制片。老班，任重道远啊，你得锐意进取，不能偷懒，早日独当一面。”
“哎呀，突然给这么重的担子，我被压垮咋办？”
“呵呵，你的矫情都快掉地上了，请收敛些。”
“宿舍楼到了，请穆大才子回答刚才的问题。”
“为前程！”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