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心境突变
极限修炼法分四层三十六式，每层九式，段真现在已经达到了皮肉极境，配合九窍金丹不断散发的药力，力量远远超过皮肉极境大成的范围。
他肉身足足有四五千斤的力量，一口气可以把前九式打出五百遍。
段真在纯白空间内挥洒着力量，将前九式打了一百遍以后，才结束热身。
纯白空间内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消耗，一切反应会回归精神，如果有较强的疲倦感产生，那证明身体已经吃不消了。
长达半年的体会，段真已经能很直观感知什么时候应该停止修炼。
他回想起下一步的修炼，开始剧烈震荡身体。
“筋骨极境，人身有两百零六块骨头，六百三十九块肌肉，层层递进，可至入微。身体任意一部位皆可随心而动。”
段真身体立于原地不动，开始不断颤抖闪动，如同一个顿挫的影片，不断频闪。
段真调动着全身的力量，感到肉身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身体的每一根骨头和肌肉都在共鸣。
酝酿充足之后，他打出了第十式。
刚进入纯白空间之时，他不知其玄妙，仗着自以为肉身没有消耗，硬练第十式。
没想到回到现实后身体的能量直接耗尽，差点死去，住了一段时间院才恢复。
而现在他体能充足，力量完全能够承受筋骨极境的压力，这才尝试着修炼。
“嗡嗡！”
铁圈被段真丢在纯黑石碑旁边，它在纯白空间内比在外界释放的力量更大，微微嗡鸣，释放着丝丝清辉。
不过在纯白空间内无法吸收到这些灵气，清辉发散便被四周的白雾给融合了。
段真的身体时而拔高几寸，又时而缩小几寸，开始不断的变化，似乎在易筋换骨。
第十式似乎是一个分水岭，段真调整了很久才将第十式打完。他感觉精神并没有任何疲惫，于是接着往下打。
第十式到第十八式，来回循环，足足打到五十遍才停下。
精神已经开始疲劳，这是损害到肉身了。
“该休息了！”
筋骨极境比段真预想的更难，他原以为按照自己的体力可以直接修炼成功，于是充满信心，没有在意消耗。没想到仅仅打到五十遍就支撑不住了。
莫非还有什么玄妙？
段真退出纯白空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顿时传遍全身上下。
他感觉自己筋骨全都断了！
双手双脚的关节直直断开，无论如何使力都难以控制，鼻骨和眉骨都裂出一道痕迹，缺少了脸部骨架的支撑，他五官都塌软了下去，像一个人皮面具搭在脸上。
全身像一团烂泥。
“灵气！”
段真忍住痛苦，想要释放铁圈的灵气修补身体，可一丝气力都无法使出，他艰难地控制身体移动，胫骨和胯骨却也在移动的过程中碎裂。
一些关节部位的骨头甚至刺出了皮肤，顿时鲜血直流。
“怎么会这样？”
段真大口喘着粗气，而他这一动又直接扯动了气管，气管裂开，他一下子无法呼吸，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挣扎。
仅仅两分多钟，段真就感到视线开始变的黑暗，心跳接近停止，这是即将死亡了。
这时，紧贴着段真心脏旁边，传来一股强烈的跳动。如同擂鼓一般，连连作响。
“咚！咚！咚！咚！”
九窍金丹！
之前因为段真胸骨也塌陷了，骨头压破刺入了心脏，难以像往常一般将血液输送到全身。
而就在段真即将窒息时，这九窍金丹居然主动散发药力。
段真想到起了九窍金丹的说明：
“心每跳动一次，药力循环一次，如此反复，直至伐毛洗髓，脱胎换骨！”
心脏刚才差点都停了，还好九窍金丹药力自生，吊住了段真的命。
随着药力的发散，段真感觉破碎的身体渐渐在连接着，一些细微处的骨头开始重新闭合，关节处的骨头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断骨重连，易经洗髓！
“来！”
段真恢复了一丝力量，摸着脖子的铁圈，一下子释放了几百缕灵气，他的身体毛孔打开，贪婪地吸取着这些灵气。
得到灵气和药力的双重滋养，段真渐渐能站起身来。
大概又过了半个钟头，段真才恢复了力量，身体骨头也修复了。
站在镜子前，段真发现他变的更高了。
他本就不矮，现在更是拔高了很多，以前大概接近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直直长到了两米。
而手脚的筋骨也变得更有力量，十个手指都在灵气的滋养下微微发光。
“收缩。”
段真控制着皮肉筋骨，他现在仅将筋骨极境练了一半，但却已经有了缩骨拔高的手段。
骨头微震，渐渐回到原来的身高，塌陷的脸部也渐渐充盈，容貌上有了细微的改变，整个脸型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以前段真五官相对柔和，是一种青春少年的风格。
但现在变得有些冷冽和生硬，眉骨略高，鼻梁更为立体，眼神也变得有些凶狠。
走在路上很容易被人当成坏人。
段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因为刚才剧烈痛楚带来的凶狠还没有退散，神色带着一丝冷意，一幅生人勿进的样子。
他摸了摸下巴，在脸上不断拍打着，渐渐将脸恢复到原样。
身体完全恢复，他用力呼吸，强大的肺活量像是吞噬了房间里的空气，一些摆放的小物件都微微摇动。
“看来需要换个床了。”
段真把床单被褥套住，遮盖了血迹和碎骨，先打开房门观察了一下父母在不在客厅，这才出门。
走到一处垃圾场，点火焚烧。
冬夜的芙城很冷，那种冷意就像依附在身体上一般，难以散去，很多人一到冬天恨不得赖在被子里冬眠。
垃圾场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更是少有人会在深夜过来。
段真只穿了件单衣，默默地看着火焰燃烧。
“细别！有钱吗？”
垃圾场入口处走来两个男子，都穿着一套校服，长长的头发遮住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桀骜不驯的气息，仿佛每时每刻都要战天斗地，叱咤风云。
他们是十三中的学生，现在也是高三，和段真同级，平日里对学习毫无兴趣，今天正好又是周末，上完网后发现段真孤身拿着一大袋床单走在路上，而且身形单薄，看外形也像个学生，便突然起意跟着他想趁机弄点钱花花。
作为校园霸凌者，这种事他们做的多了。
没想到段真越走越偏僻，直到走到了垃圾场才停下。两人都升起了一丝退意，不过来都来了，怎么也不能在朋友前堕了面子，更何况两个还怕一个不成？
于是才有刚才的叫喊。
段真正盯着火焰燃烧，心绪不定，突然听见有人叫喊，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你…..”
那两名不良少年见段真回头，顿时感觉一种原始野性的气息扑来，如同一股热浪，将冬夜的寒冷都驱散了。
这个人的眼神怎么如此吓人？
两个少年看着段真回过头后竟然主动朝他们走来，而且随着他一步步的走动，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极强的压迫感和冲击力传来，两个少年咽了咽口水，鼓着勇气大喊：
“细别！快点把钱拿出来！不然等下打死你！”
段真没有回答他们，而是一步步的走到他们面前。
不等他们反应，段真就伸出双手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啊！”
两人连段真的动作都没有看清，就感觉脖子被抓住，紧接着便发现自己双腿都离开了地面，一时间不断挣扎，脸憋得通红，眼睛失去焦距，眼看就将没了气息。
“垃圾。”
段真松开双手，像扔垃圾一般把两人丢到一旁。
他这一掐就把两人掐晕了，后续把两人提起只是顺带而已。
段真感觉筋骨极境修成之后，思维突然变的很暴戾，仿佛有一种被压抑的心情需要释放，对周围的事物产生了极强的破坏欲。
“轰！”
他双掌对撞，一股可见的气浪在掌中爆开，四周的尘土都被微微吹起，一举一动都对周围造成很大的影响。
看着焚烧的火焰还没有熄灭，他走到火焰面前，把右手放进火焰里燃烧。
“滋滋滋！”
很快，一阵阵的灼烧感传到来，整个手掌仅仅几秒就被烧红，接着皮肉都出现焦黑，发散出一股肉香味。
虽然皮肉极境大大提高了身体防御力，但是几百度的高温依旧不是肉身可以抵抗的。
段真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暴虐感随着火焰的燃烧渐渐消退。
“我怎么了？”
段真收回手，蹲在地上看着两个晕倒的少年，久久沉思。
从纯白空间出来之后，先是全身筋骨尽断，然后缓缓恢复。
这个过程中段真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心中的那种毁灭欲和破坏欲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一直是一个很热爱生活和善良的人，按现在的说法就是正能量满满。
之前就算是达到了皮肉极境，有了几千斤的巨力，他也不会产生什么坏的想法，反而还牢牢控制着身体，以免伤害别人。
可这筋骨极境刚修炼了一半，他心中就涌现出了那种毁灭世界的冲动，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怂恿他毁灭眼前的一切。
刚才如果不是关键时刻收力，这两个少年就直接被他掐死了。
“筋骨极境不能再修炼了，至少发现原因之前都不能再练。”
段真摸了摸铁圈，分出两缕灵气渡给两个昏迷的少年，看着他们悠悠转醒，这才离开。
这两个少年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睡在废弃的垃圾场，而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就是那个男子冰冷的眼神。
他们打了个冷颤，仿佛认为遇到了妖怪，又想起这两天传的沸沸腾腾的麓山生物变异，此处也正好离麓山不远。
看着黑暗的垃圾场，幽深恐怖，地上还有一团没有燃尽的火焰随风吹起，如同零星的鬼火。
似乎有恶鬼隐于其中。
他们对视一眼，惊恐之色再也忍不住，尖叫着逃离了。
之后一直到高考，他们都老老实实，不再去霸凌他人，没想到最终还考上了大学，开始了不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