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艰难抉择
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时候不长，南宫影派去寻找梅天香的人悉数回来，有人看到，梅天香已经进入了域城。
但是同时他们也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凌天下的泻药显然起了作用，司空奕的军营里已是乱成了一团。
南宫影紧急召集司空尘、凌天、熊霖等人，商讨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巴豆虽然能致人腹泻，却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只有好好把握住这一两天的黄金时间，方能一击致命！
事不宜迟，南宫影一声吩咐下去，所有人各归各位，率领大军，向着域城的方向快速前行而去。
此时的域城，确实如南宫影所料，已是人心涣散，军营里的兵士十之八九都腹泻不止，基本丧失了战斗力。当这一消息传到司空奕的耳朵后，司空奕的脸刹那间变了颜色。
他的拳头重重地击打在厚重的紫檀桌上，桌子瞬间轰然倒塌。
他没有想到，这一仗还没有打，他就已经输了！
是他太大意了！
他的脸色铁青，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狠戾之色。司空尘，不要高兴地太早，这一仗虽然我认输，却也不会让你赢得如此舒服！
你不是要救冷家父子吗？你不是要就洛灵儿吗？哼，没有那么容易！
“启奏皇上。”有人突然来报。
他抬起头，眉头紧锁。
“外面抓到一个奸细！”
“带进来！”
不一会儿，两个士兵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走了进来。
司空奕眯起眼睛看去，待看清来人之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居然是梅天香！
“灵儿呢？我女儿呢？”梅天香像疯了一样挣扎着冲司空奕喊道。
“那个丫头啊，”司空奕慢条斯理地说道：“已经杀了！”
梅天香停止了挣扎，两眼茫然地看着他，然后身体委顿倒地，竟然晕了过去。
“皇上，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既然她那么想念她的女儿，就把她们关在一起吧！”司空奕疲惫地闭上眼睛说道。
也好，又多了一个挟制司空尘的人。
司空尘，你不是向来以侠义自居吗？这次，看你如何救得她们！
半晌，他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
“传令下去，退兵！”
“是！”
这边南宫影率领大军已至，司空奕命将士拼死守住城门，尽量多给大军争取撤退的时间。眼看着城门马上要被攻破，司空奕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南宫影一挥手，手下的士兵立刻停止了进攻。
“司空奕，你不是一向很自大的吗？今日为何要做这缩头乌龟？”南宫影冲着城墙之上的司空奕高声喊道。
司空奕眯眼看向南宫影，少顷冷笑一声，道：“南宫影，想不到这故作神秘的终北国皇帝居然就是你！怪不得我父皇找了你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
“哼，”南宫影哼了一声，说道：“这一切都是天意，你们父子俩坏事做尽，天理难容，如今司空宕死了，也该轮到你了！”
司空奕微微低下头，笑了起来，半晌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狠戾：“南宫影，你真的以为你一个小小的蛮夷之国，就可以对抗强大的月国了吗？”
南宫影冷哼一声，道：“可不可以，你可以试试看！”
司空奕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回过头去，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工夫不大，就见梅天香和洛灵儿反绑着双手被推推搡搡推上了城墙。
洛灵儿一脸怒意，死死瞪着司空奕，梅天香则低着头，头发散乱，看起来神情甚是低落。
虽然早有预料，南宫影心中还是不禁咯噔了一下，她到底还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司空尘走到南宫影的身边，两人对视了一眼，表情严肃。
“司空奕，快放了她们！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司空尘面色铁青，大声喝道。
司空奕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不是一直说我阴险狡诈吗？没错，我就是阴险狡诈了，怎样？大丈夫认赌服输，这一仗，我承认我输了，只是，想要救人，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否则，我这一趟岂不是太亏了吗？以我的性格，又怎会甘心？”
司空尘双拳紧握，双眼中的眸色渐暗，“你要如何？”
司空奕呵呵一笑，一只手轻轻抚上洛灵儿被冻得通红的脸颊，洛灵儿一脸嫌恶，拼命地闪躲。
只听“刺啦”一声，洛灵儿的上衣瞬间被撕开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臂膀，梅天香大喊一声，疯了一样扑了过去，却旋即就被拉开。
司空尘身体微微向前，双拳越握越紧。
“你到底想要怎样？”
司空奕突然看向他，双眼冒出血红的光芒，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一字一句说道：“我——要——你——死！”
“这不可能！”不等司空尘反应，南宫影大声说道。
司空奕脸上的表情未见多大起伏，只见他的大手一挥，另一片衣衫转瞬之间也翩然落地，伴随着的还有洛灵儿刺耳的尖叫！
“求求你，放了我女儿！杀了我，杀了我吧！”
梅天香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声一声捶打在司空尘的心上，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暗。
“尘儿，不可！”南宫影看出了他的意图，心中不禁焦急，冲他微微摇头说道。
他抬头看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灵儿受辱！”
“你以为你死了司空奕就真的能放了她们吗？你有考虑过阑珊吗？你死了，她该怎么办？”南宫影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可是……”
司空奕的身体在风中突然摇晃了一下，面色阵青阵白，片刻过后，方才恢复了平静。
他冷冷地看着城墙之下的他们，薄唇微启：“叫慕阑珊出来，或许我会改变主意！”
司空尘的目光中露出隐隐的怒气，眉峰紧锁。
“司空奕，你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我宁可死在你面前，也不会再让你把她带走！”
“你没有选择。”司空奕突然抽出腰间的剑，将剑尖慢慢划过洛灵儿的脸，最后落在梅天香的颈间。
“一炷香的时间，慕阑珊不到，她就要死！”
“王爷，不要管我，别让阑珊过来！”梅天香摇着头，拼命冲着司空尘大声喊道。
“是吗？”司空奕冷笑着，又将剑尖移到洛灵儿的下巴处，洛灵儿脸色发青，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溢满了惊恐。
“哦不！”梅天香撕心裂肺地叫道，转向司空奕，苦苦地哀求：“皇上，杀了我，杀了我吧！是我，是我把阑珊救出来的，你应该恨我才对！求求你放了灵儿，也放过阑珊，她们都是苦命的孩子，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就让我来偿吧，我愿意抵命！好不好？皇上，求你了，求你了！”
梅天香近乎疯癫的喊叫，让司空奕不禁皱起了眉头。
“把这个疯女人的嘴给朕堵上！”他不耐烦地喝道。
梅天香还想说些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泪水从她的眼眶里缓缓流了下来，她绝望地看向洛灵儿，洛灵儿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不远处的司空尘身上，再也没有离开过。
“司空尘，想清楚了吗？”司空奕狞笑着说道。
司空尘表情冰冷，沉默不语。
“我来了！”
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不大的声音，却异常地清楚，人群自动散开，慕阑珊在人群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南宫影皱了皱眉，脸上不禁又气又急。
司空尘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轻轻地冲她摇了摇头。
她冲他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她径直走到队伍的最前面，望向司空奕，淡淡地说道：“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
司空奕呆呆地看向她，却什么都没说！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南宫影眉头深锁，吸了口气，大声说道：“司空奕，阑珊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司空奕的身体动了一下，目光移动，看了南宫影一眼后，又落在慕阑珊身上，半晌，
“如何你才肯放弃他？”
慕阑珊沉吟片刻，脸上的表情始终恬淡沉静，仰头轻声回道：“唯有我死！”
司空奕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说不出来的神色。
“你……就那么恨我吗？”
慕阑珊却摇了摇头，淡淡道：“因爱才会生恨，没有爱哪儿来的恨！”
又是一阵沉默，司空奕的脸上突然又浮现出那种让人极不舒服的冷笑，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她抬头看他，眉间微蹙。
司空奕看向南宫影，大声道：“南宫影，司空尘，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推翻我的统治，重拾这天下吗？今天，我可以放弃这个皇位，放弃月国！从今天开始，我会消失在你们的视野，你们放心，我既然放弃了，就绝不会再来打搅你们的生活！”
南宫影面色一振，司空尘的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
“你要如何？”
司空奕缓缓抬起手指向慕阑珊，面色冰冷。
“我只要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