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抽刀断水
慕阑珊静静地说着，脸上现出坚毅的神情，司空尘第一次觉得他远还没有了解慕阑珊这个女人！
“这就是你要习武的原因？”
她点了点头。
“我不能总是让别人保护，我要学会保护自己，也要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
司空尘的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觉得愧对慕阑珊，是自己的突然叛变才会让她被迫着让自己强大起来！
“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们！”他看着她的眼说道。
良久，她冲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孩子般会心的微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慕阑珊一愣，随即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
苍茫的大地，浩瀚的夜空之下，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如影随形，白色的衣衫随风起舞，犹如一幅人间美卷！
令司空尘赶到暗暗吃惊的是，慕阑珊的悟性极高，他教给她的招式，她几乎一学就会，待到天边隐隐出现鱼肚白之际，她已经可以和他走上几个回合了！
司空尘停下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微微点头说道：“嗯，你进步地很快！”
慕阑珊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微微一笑道：“还不是师父教得好！”
司空尘也笑了，看她的额头还有未擦去的汗水，未加思索，便伸出手去，替她擦掉，说道：“我们走吧，他们也该醒了！”
慕阑珊的脸色微红，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跟在司空尘的身后返回村里的住处。
他们拐进了那个小院子，迎面便碰到了凌天，凌天明显一愣！
“你们……”
他们还未来得及回答，门又被推开，洛灵儿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见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便怔住了！
慕阑珊觉得尴尬极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司空尘咳了一声，走上前去，对洛灵儿说道：“晚上睡得还好吗？”
洛灵儿嗯了一声，目光却瞟向被司空尘挡在身后的慕阑珊。
凌天走上前去，语气略带责备地说道：“我不是说过，练武也要注意尺度的吗？看你出了这么多汗，快进屋去烤一烤，小心着凉！”
慕阑珊点了点头，走进屋去。洛灵儿却突然一把推开司空尘，哭着冲出了院子。
慕阑珊急得转过身，梅天香一看洛灵儿跑了，也心急地追了出去。
司空尘挡住了她们，眸色暗沉，低声说道：“我去！”然后向着洛灵儿跑远的方向追了过去。
梅天香一脸的焦躁，不断地叹气摇头。
“姨母，对不起！”她不禁心生愧疚说道。
梅天香摇着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不怪你，不怪你！哎，造孽啊！”
慕阑珊不知道她是在说谁造孽，想解释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便不再言语，默默地走到红叶身边，帮红叶一起准备大家的早饭。
“明明就是她在你和王爷之间插了一脚，如今吃醋还吃得这样理直气壮！”红叶忿忿不平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红叶姐，别说了！”她说道。
“小姐！”红叶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声音急地提高了几度说道：“你明明才是王爷的妻子，被休掉那是情势所迫，也是王爷为了保护你不得已才选择的权宜之计，如今王爷没死，你也逃了出来，为什么你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畏手畏脚的呢？”
“我……”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梅天香的神色黯然，喃喃道：“阑珊，红叶说的没错，王爷本来就是你的，是灵儿那个丫头不懂事，等她回来我会好好劝她，让她趁早放弃！”
红叶心中对于洛灵儿的反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越想越替小姐感到生气，便什么都不再忌惮，对着梅天香大声说道：“梅姨，我今天想到什么就说了，这个灵儿姑娘真的是被您宠坏了，才会这样自私任性！您知道的，王爷和小姐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能够重新在一起，可就是因为她，他们才……”
红叶说着忍不住眼圈泛红，喉中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是是，是我把她惯坏了！”梅天香神情哀伤，眼神之中是说不出来的难过，“那孩子从小没有爹娘，我可怜她，所以从小她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教育好她！”
梅天香说着，一张脸上尽是疲惫愧疚，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红叶心中不忍，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拉住梅天香的手，心中有些自责，说道：“梅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也知道，我只是……替王爷和小姐着急！”
“我明白，我懂！这些日子我也很矛盾，我知道是灵儿钻了空子，可我看王爷他好像真的失了忆，便默认了这种情形，是我老糊涂了，是我对不起阑珊，对不起雨惜！”
梅天香说着，竟不由得落下泪来。
慕阑珊见梅天香突然提到母亲，想到洛灵儿还有她宠着，自己的母亲却去世多年，父亲又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禁悲从心起！
凌天默默地走了进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压抑！
红叶知道自己闯了祸，如果不是自己打抱不平，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来，只是该说的还是要说，该捅破的还是要捅破，她可不想看着小姐总是那么委屈难过！
凌天叹了口气，一切终于要回归原位，他的任务也终于圆满完成，默默地转身出了屋，心里面不知为何感觉却有些空落落的！
就在他们昨天取冰的那条小河边，司空尘终于追上了洛灵儿，洛灵儿抹着眼泪，堵着气背对着司空尘。
司空尘低眉敛目，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从何开口，又该说些什么！
他该继续自己醒来之后一刹那的直觉，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勇敢地承认自己的失误？
错了，一切都错了！根本没有小星！灵儿她不是！
就连当初他觉得像极了的眼睛，现在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不一样！
可是自己当初竟然那么迫不及待地表达了自己的初衷，如今才会惹出这么多事来！
他其实早已经发现，他根本不爱灵儿！如果说爱，那也是小星带给他的一丝丝幻觉而已！
如今，幻觉破灭，他渐渐地从自己编织的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给自己惹下了一堆乱摊子，还是他最不擅长的情债！
面对灵儿的委屈和责备，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辩解，虽然他也不想辩解！
沉默了良久，洛灵儿终于停止了哭泣，也许她终于意识到，司空尘似乎已经铁了心。
“你的失忆好了，是吗？你最终还是想起她来了？”她悠悠地开口。
如果是那样，那么她没有办法，只有退出，她心里明白司空尘对于慕阑珊的感情，她能够霸占司空尘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意料之外了！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不，没有！”司空尘静静地回答。
洛灵儿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疑惑和不确定，待她看到他那双镇定沉静的眸子时，心里不禁又燃起一丝希望。
“那为什么？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她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样，仰头任性地问道。
司空尘的脸上闪过一抹歉意，眸色一暗道：“灵儿，对不起，真的很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想求你原谅，因为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
洛灵儿的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司空尘要去扶她，她却赌气侧身躲过。
“你说过永远不会丢下我，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你明明说过的！”她喃喃地说着，眼泪再一次潸然而下。
司空尘的心中一紧，他明明不想伤害任何人，可偏偏还是伤害了！
就像前世，不管出发点如何，不管有多情非得已，到最后他还是伤害了两个深爱他的女人，这一世，如同魔咒一般，他依然逃脱不了同样的宿命！
他已经错过一次，不能也不想再错第二次！
“灵儿，你是个好姑娘，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兄长！”
“我不要，不要！”洛灵儿固执地摇着头，泪如雨下。
他神色黯然，心中却打定了主意，他宁可灵儿会恨他，会难过，也绝不会因为一时的同情而违心地去委曲求全，他心里非常明白这样做的后果！
“是我在错误的时间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是我自己的原因，这些日子，我渐渐地明白了过来，所以，我不想再骗自己，再骗你，我希望在我们都还没有彼此伤害的时候，能够理智地收手！”司空尘说道。
“可是你已经伤害了！”洛灵儿喃喃说道。
“对不起！”
“你要和慕阑珊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
洛灵儿突然苦笑起来，抬起头，斜眼看向他，“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司空尘皱起眉头，显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她低下头，良久，悠悠地开口：“你在睡梦中经常喊到的那个名字——小星，她究竟是谁？”
司空尘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