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什么话就直说
当时许昕然说补卡的时候遇到点小麻烦，想要程易帮忙，程易没时间，就算有也不太想为这么一件小事亲自跑一趟，就让在附近的周谦鹤带着她去。
周谦鹤想起这件事就感叹：“你还真别说，许昕然看上去质朴无华，结果账户上还挺有钱的，当时我和她朋友见了都吓了一跳。”
确实，账户里上亿的资产，还都是流动资金，确实不容小觑。
程易却捕捉到了一个重点：“朋友？”
周谦鹤说：“是啊，当时许昕然还有个朋友和我们一起……”
说着说着，周谦鹤脸色一变，一拍大腿：“哎哟卧槽，她朋友不就那谁吗！”
……
画间里，许姜宁补齐这幅画最后的色彩。
虽然学的是修复专业，但修复本身就得钻研透彻才能说得上修复，所以许姜宁在艺术方面涉猎颇广，画画，陶瓷亦或是其他的艺术形式，她都有所接触。
但画画是她心情波动时的最好的缓和方式，不过……今天这个方式显然有些不太管用，许姜宁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终究画不下去，她放下画笔，薅了薅头发，点了根烟去了阳台。
夏夜的光晕将天空的浓郁照得清亮，她靠着阳台，向远眺望下弦月笼罩的天边。
她想起下午程易离开时的那双眼睛。
冰冷，嘲讽，还有一丝不可理喻和难以置信，似乎她的怀疑就是无稽之谈。
许姜宁抿了抿唇，转身去桌子上拿手机。
结果动作太猛，烟灰掉了一截在手机屏幕上。
许姜宁吹了吹，调出程易的微信界面给他发消息，结果出现红色感叹号。
许姜宁一愣。
程易这脾气……
看了一眼时间，不算晚，许姜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家。
到底还是要放低姿态，许姜宁先是上了顶层敲门，结果发现他并不在家，许姜宁拨电话，好几个都没接。
她咬唇，思考片刻，最终在他家门口坐了下来。
夏日的夜并不凉爽，有些闷热，还有蚊子，许姜宁的腿上被咬了好几个蚊子包。
中途她又给程易打了几个电话，最后一个接了，许姜宁问他在哪。
程易语气算不上好，他道：“有什么事吗？”
许姜宁一边拍着腿上的蚊子，一边瓮声瓮气道：“你家门口蚊子太多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程易没吭声，半晌：“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许姜宁说：“等你呀。”
这两次许姜宁也摸清了他的脾气：“你要是在外面玩，那我就先不打扰你，等你玩完再说。”
程易顿了一下，“嗯”了一声，声音辨不清情绪。
许姜宁说：“再见。”
程易：“再见。”
许姜宁挂了电话，依旧在这黑灯瞎火的楼梯间智斗蚊子，但她的心情没有先前的沉闷，轻松不少。
而这边，接完电话的程易有些怔愣，心里似乎有事。
坐在他隔壁的周谦鹤见他神色有异，问他：“怎么了？”
程易回过神，将电话收进口袋里：“没事。”
又坐了一会儿，可惜十分钟都没到，程易放下酒拍了拍周谦鹤的肩膀：“我先走了。”
周谦鹤还在跟旁边的妹妹讲话，听到程易这话：“诶？就走？现在？”
程易“嗯”了一声，说：“没意思，回去睡觉。”
程易回到小区楼下时给许姜宁打了个电话，许姜宁秒接。
程易问她：“还在门口？”
许姜宁：“是啊，都快被咬死了，你回来没？”
程易说没有，单手插兜，懒懒散散走进电梯，按了层数。
许姜宁听罢尾音拖长，有些抱怨：“你怎么还没回来啊……”
程易看到电梯反光的镜面里自己那微微勾起的唇角，故作姿态：“你找我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许姜宁：“也不是不能在电话里说……不过如果你现在还不能回来的话，那我明天再来吧。”
许姜宁打定主意不要在这里继续喂蚊子了，结果一转头她就愣住了。
就见程易疏疏朗朗地站在面前，他手里还握着手机，肩线平整，整个人很舒展。
他在说话，声音低沉，像酒酿迷人。
他说：“怎么？我都到你眼前了，还不能说吗？”
许姜宁第一次觉得他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几不可闻的。
可惜楼梯间里太暗，程易没看到。他率先挂了电话，走过去用指纹按开了门。
借着房里的光线，程易看到她腿上一坨一坨的蚊子包：“先进来吧。”
许姜宁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一到夜晚，程易这房里就格外清寂，配合着那幅画，诡异和阴郁扑面而来。
可许姜宁几乎面不改色，像是没看到这幅画似的。
换了鞋之后还主动询问程易有没有药，她的腿抓得有些红。
程易低头看了一眼许姜宁腿上的红痕，刚才光线暗，看的不是特别明显，如今一瞧又细又白的腿，腿上全是包。
程易拿来医药箱，莫名想起那些来过他家的人，每一个都对他那幅画颇有微词，包括方静初。他们都提过找个什么布把那画盖一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画，道：“要不要给你遮一下？”
没头没尾的话让许姜宁困惑：“遮什么？”
程易一愣，觉得自己有点神经：“没什么。”
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递给许姜宁，见她曲着腿有些地方不好涂，他干脆重新拿过棉签，抹了药膏，坐下来握住许姜宁的腿，让她抻直。
程易一边涂，一边想起他回来这一趟的目的，他道：“现在药涂了，人也已经在这里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程易觉得许姜宁是来给他道歉的，他以为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不会觉得他会贪图那点儿钱。
许姜宁却说：“我查到一些东西。”
程易“嗯”了一声，语气有些沉，示意她继续说。
许姜宁也没有犹豫：“你和我姐是谈过恋爱的，方静初亲口承认，许昕然是你的女朋友，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许昕然还没有和你分手……”
许姜宁顿了一下。
“可你为什么和我说，你没有和她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