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节 惊雷滚滚
接着又破碎了一块雷石，李帆仍然没有收获，甚至还不如第一次，甚至都没有更紧密的感受到雷气。机缘果然不是那么好碰到的，李帆知道自己恐怕刚才是错过了一个重要的机缘，想在碰到那就难了。
看着仅剩的四块雷石，李帆放弃了继续感悟的行为。
打算保持清静的精神，调整好状态之后在去感悟。
之后的几天，李帆天天也只是练习步法，练习六式，碰也不碰罡气。然后也会到院长处，翻看翻看秘籍。所有的秘籍本身其实并不复杂，就文字而言，多则万字，少则千百字而已。但是却不要以为秘籍所承载的功法本身就很简单，随随便便就能创造出新的功法，天地中的灵气有许多种，如果试图强行吸纳研究，恐怕不等研究出来，自己先爆体而亡了。
所有已经成文的功法秘籍，无不是前人无数岁月的智慧结晶，那些参悟出功法的前辈，谁能想到他们当初付出怎样的代价呢。这雷系功法也不例外，尽管看起来简单，可是如果没有书中所描述的那些感悟分辨雷系灵气的办法，恐怕这第一步识别，就没人走的过去，天地间那么多灵气，谁知道哪一种是雷系灵气。就算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这灵气，又没有感悟凝练之法，如何去控制这些灵气。
李帆没骄傲到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摸索，他知道这功法对雷电的认识尽管有差异，可是谁有能说自己的认识就是绝对正确的呢。没错雷电是一种电荷放电现象，本质上也是电流，可是这只是人类对雷电的一种认知罢了。这种认知对不对，按照某种角度是对的，但是未必全面，很多雷电科学并不能解释，如球形闪电。
李帆骄傲，但还不狂妄，就像他过去在学习上谁也不服气，可是在学习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去怀疑爱因斯坦理论是错误，不会试图去推翻伟人的理论。不是他盲目的崇信伟人，不敢怀疑，也不是他智力不够，没有能力去怀疑，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伟人的理论，相当程度上就是事实，他们的理论不是证明他们有多么优秀，爱因斯坦的理论没有证明他是神，他只是在客观的描述他发现的自然而已。
同样，这雷系功法秘籍，也是其作者，或者说无数作者，在从他们的角度描述看到的事实而已，因此其道理本身就是存在的，所以李帆也必须从这个角度去认识，而不是用死死站在一种角度去看问题。
这样一想，李帆突然又觉得自己多了份感悟，他有种豁然开了的感觉。
又拿出了一枚雷石，激发出了道道雷气，可是依然无果。
不过他并不着急，觉得已经找打了思路。
更加深入的沉浸到功法中，试图融入其中，按照前人的描述让自己体悟。
十天过去了，二十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
李帆始终没能跟雷系灵气产生共振，不能将感知跟灵气联系到一起，不能在灵气中渗入自己的精神，始终也就无法将灵气吸纳。
雷石已经剩下一块了。
而李帆的心境却越来越不能平静了。
陈礼乐和郑屠已经走了一个月，他们没有半点消息，李帆很想去遗迹看看，他们是不是发生了危险。在他想来，这个几率不大，如果他们进不去遗迹，除非遇到恶意之人，他们都是安全的。可是心中就是无法平静，忍不住就想到他们。
“李语道，你说陈礼乐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啊？”
李帆现在能交流的也就只有伴随自己的老君神念李语道了。杨士奇忙着练功挑战罗霄。顾小怜是个女生不方便见面。陈礼乐和郑屠去探寻遗迹了。其他人，院长可以请教修炼上的事情，可是这谈心的事情却不适合找他。
“啊？这个我哪里知道，我可不懂占卜问卦啊。”
李语道随便回答了一下，又自顾自的去研究仙文了，这段时间他在李帆的别墅里写满了仙文，研究的热情始终不减，地板上写了，墙上写。不过却也有成绩，现在他写出来的仙文，能维持的时间比以前可长多了，以前只能半天，现在却能三天不散了。李帆认为是李语道的本领增强了，仙文也是文字吗，在李帆看来，写的多了，自然就写好了。
可是李语道不这么认为，他坚信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在里面，仙文本不应该消失，除非仙力耗尽。而现在他既弄不清楚仙文消失的原因，也弄不懂维持时间变长的原因，于是非常苦恼。
突然间，李帆发现他周围的人似乎都很忙，杨士奇忙着修炼，陈礼乐和郑屠忙着探寻遗迹，院长忙着教导他选拔出的尖子生，就连老李这个平时懒懒散散的分身，现在都忙着在搞文字研究。
李帆突然生出了一种孤单的感觉。
“礼乐和郑屠到底怎么样了，我是不是该请个假，然后去找找他们呢？”
越想越烦闷，天空好像要压下来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帆索性白日睡觉去了。
“轰隆隆~轰隆隆~~~”
在巨响之中，李帆惊醒。
不知道何时，天上惊雷滚滚了。
原来已经快到夏季了，寒假过后已经到了二月，又已经开学了两个多月，此时已经快到五月，是到了春夏之交了啊，这是春雷也是夏雷啊。伴随着春夏交际的大雨落下，气势着实非凡。
李帆被雷惊醒，看着窗外的闪电完全盖过了屋内的灯光。这些水晶灯，完全是靠着自然光来补充，相当一个容器，白天光线弱，则晚上释放的也弱，今天一天都是阴天，所以此时有些昏暗了。
李帆先是到了小花园中，小雨丝丝滑落，春雨润如酥，尽管早发的树儿已经长芽，抽出了新枝，只不过绿装还远没有完全覆盖大地，加上此地靠近北方，如果有寒风吹起，其实时不时还是能感到一阵阵的萧瑟的。
院中的大树也已经抽芽，这老树发新芽，生机倒是不让小树。
雷雨天不能站在树下，这是常识，可是李帆现在却没有在意这些。
在树下负手而立，天上乌云翻滚，可以看到一道道闪电在乌云中翻腾，如同一条条巨蛇，巨龙一般，声威无匹。
“果然是天威啊，这气势，难怪愚人会认为是上苍之怒了。”
李帆努力让自己幻想着这一道道雷电是天神扔下的利器，幻想着乌云中雷公电母正在施法。可是根本就进入不了状态，这是欺心啊，欺骗自己的心。
李帆长叹一声，看着滚滚天雷，一种无力之感从心底生出。
忽然一道雷霆从头顶而过，这雷霆如此之近，李帆还是第一次看到。根本就看不出轨迹，只看到近前一片亮光闪起，到处都是光，李帆的眼睛致盲了。随着光过后，轰隆隆之声炸响，还有噼啪之声。李帆耳膜被震的生疼，短暂的失聪了。李帆知道那轰隆隆的声音是雷鼓动空气振动产生，而噼啪之声，如同撕裂天空一般的声音，则是雷电急速传播条约放电的声势。
顿时李帆就被这雷霆震撼了心神，这近距离的炸雷，让他终于有了直观的感知。
“没错，这雷是电流，是光速流动的电流，是一种放电。可是谁也不能否认，这气势。我不能联想到天威，可是这雷威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谁说符合科学的现象就不能有威势，这倒是我想错了。就从这威势入手！”
雷，尽管明白其道理，知道他的组成，可是谁也不可否认那实实在在的震撼。就像看到自然生成的五岳会震撼，可是看到人工的长城同样会震撼一样。李帆只想着去按照书中描述的观想神灵，却忘记了，这自然的气势才是本质，不管如何理解他，从科学的角度还是从原始的角度，这气势都不会减少分毫。
受那道头顶而过的天雷近距离的压迫，被那闪光，李帆的心境终于生了出来，他的心中一颗颗微小粒子做着没有规律的运动，相互之间碰撞分开，而这数量是无边无际，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整个世界都是这样的粒子碰撞，无数的粒子完全占据了他的脑子里的每一寸空间，他能想象的每一寸空间。整个天空，整个宇宙都是这样的粒子碰撞的景象。
粒子摩擦之间，有闪光的更微小的粒子被喷射而出，这粒子正是电子，围绕着原子快速无规律的转动，有时候甚至是跳跃空间，速度比光速还快的电子，这电子就在粒子碰撞中冲破了原子的束缚，一个一个的离散在宇宙之中。
而后这些自由的电荷又被一个个粒子吸引，一个一个又一个，两个一双，四个一对，成团，成簇，最后成云。一个一个电子，最终让一块有一块巨大的云彩中都充满了电荷。
这带电的云朵在天空中自由的飘荡，越聚越大，重量越来越大，电荷越聚越多，最终他的重量太过巨大了，电荷实在太多了，再也承载不了这么大的重量，还有这么多的电荷。于是开始压缩，又一种变化开始，云朵压缩越来越厚重，白云成了乌云，电荷聚集成了电流，在云朵之中来回穿梭游动。云朵也无力飘动了，而是向地面压了下来，其中的水分子聚集成了水滴，终于从云中掉落。电荷聚集的太过饱满，也终于开始释放出来，巨大的电压撕破了周围干燥空气的绝缘屏障，猛烈的放电了。
这些就是天空中的巨大无匹的闪电从最微小的粒子形成的过程，这种过程在李帆的心中一段段画面一般刷刷流过，这不啻为另一种感悟，不亚于那种把雷视作天威的认识，因为从微小到巨大的变化，这比天神的创造更值得人崇敬。
可是这感悟还不深刻，尤其是还不能让李帆的感悟直观到能聚集起精神来模仿这种意境，于是他双目瞪大想要继续去观看雷电，让这雷的印象更加深入内心，可突然雷熄了。
随着雷熄，风也停了，虽然雨势没变，但是雨落下的过程孤单了起来，没有闪电雷鸣，没有狂风肆虐，天地开始静了下来，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在天地间传荡。
李帆的心刚刚被惊雷激起的一股震撼以及自己对雷电生成过程的感悟，还没来得及充实起来，也慢慢的消散了。
李帆叹息一声，知道他又错过了一次机缘。
看了会雨，李帆慢慢走回屋子，浑身湿透，透露着失败的落寞。
第二天雨停了，可天依旧是阴天，春夏之际的梅雨季节的雨不是这么容易结束的，或许很快还会有雷鸣。李帆觉得自己应该做好准备，下一次他要到雷霆之中去，彻底的融入雷霆之中来感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