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节 让我考虑
“李帆哥哥，等等我！”
第二日一早，李帆下山去上课，身后追过来一个声音，不用看，他就知道是王子涵那个九岁小状元，一年级第一名。
这小子特崇拜李帆，他喜欢跟李帆走在一起，享受学院中众多学生注目的感觉。对此李帆倒是无所谓，他前世就是这样过来的，走在哪里都有注目。可王子涵显然没有受过这种礼遇，他喜欢听到别人悄悄的议论着他们。
“看着就是那个李帆，打老师那个，不止呢，还一招撂倒了九年级状元毕炎呢”
“他旁边那个呢，是一年级的小状元，是御史大夫王大人家的公子”
王子涵喜欢听到别人议论他，哪怕是借了李帆的光，他也不在乎，他就是喜欢，他还是九岁的孩童，这点无可厚非。
“子涵，我到了，你自己去上课吧，不用看我上去了。”
院长大楼距离山上别墅区要比教学区近的多，李帆自然是先到了。
上到八楼，先去了教务主任那里，领取了存放在这里的秘籍，李帆这才到了练功场中，一边翻看，一边练习起来。对这本虎形焰罡拳法，他已经掌握了拳术，不得不说他的拳术基础是相当好的，自幼练习柔拳，让他对掌握拳法很有天赋。
律动之术，也掌握的有些火候，只要勤加练习自然会纯熟的。
唯独是这被人为最简单的罡气法诀，进境反而是最慢的。
李帆练习过火系罡气，家传炎火诀就是火系的，按理来说应该有了经验和基础才对，可是偏偏对这虎形焰罡的练习十分的别扭。这感悟无中生有的火焰虎，不是没有形，就是没有神。开始的时候，火焰倒是能感受出来，也能凝练出火的气势，可是虎就差点了，将火融入威猛的虎形中，要费事很多。
李帆很奇怪，他家传的炎火诀罡气在本质上略胜这虎形焰罡练习起来也没这么难，大火燎原的精神意念他很容易就凝聚出来，可是对于这虎形焰罡却总是错漏百出。一会儿是凝聚出一个火焰怪物，一会儿就是凝聚出了着火的老虎，完全不能把火跟虎两种事物结合起来。
更多时候，练着练着，不由自主的就凝练成了自己的炎火诀罡气，真是习惯成自然啊。而且就算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凝练出了虎形焰罡后，这罡气入体之后，带着浓烈的火虎精神的罡气却还是跟李帆的炎火罡气不相容，两者各成一体，老死不相往来，在李帆的丹田中形成了三股罡气，两股火系一股雷系。而那清气珠，对此也是完全不干涉，不在乎。
没有清气的参与，这虎形焰罡凝练起来那叫一个困难，李帆终于体会到了一个武者真正凝练罡气的痛苦过程。他必须费劲心神的沉浸在罡气中一整天，慢慢的感知最细微处的那些杂质，然后把带有杂质的罡气释放出体外，好入容易吐纳的罡气顿时就要少个半数。
这还仅仅是第一步，接着还要继续感知，把那些组合不对，发生了紊乱的罡气也要驱除出体外，这点上更为困难。罡气就是一个复杂的能量结合物，可以想象一下，一块金属中，中是有一些不合规矩的金属键构成，要从一块金属中剔除这些不均匀的，断裂的部分多么困难啊。
这时候李帆更加觉得过去的清气团是个好东西，能吞噬异种罡气，能凝练自身罡气，这修炼起来要多么事半功倍啊。
可是现在呢，这清气珠如同一个孤傲的山鹰一般，只顾着舔舐自己的羽毛，对地面上的蝼蚁，不屑一顾。
内视之下，只见那清气珠，缓缓转动，阵阵雾气一进一出极有规律。这雾气从清气珠上散发而出后，慢慢当当的存在丹田中，随着丹田的搏动，压迫着进入经脉中，形成循环。并且这雾气跟经脉之间也在互动，外界的灵气经过经脉被清气吸收转化，而清气也不断的渗出经脉进入血肉之中，带来一阵阵凉意和舒爽。
这个过程中，不知不觉间，经脉加固了，身体强健了。
可即便这样，李帆还是觉得清气可以吸纳灵气的时候，最有用处。
此时练功场中并没有任何人，杨士奇说过了，他进来不来上课了。而其他人都有其他课，只有李帆是来这里背秘籍的，他其他同学都还在藏书楼中背诵低级秘籍呢。而毕炎他们这些院长亲自教导的骄子们，现在也各有自己的课，今天武课要到下午去了。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李帆，你跟我来一下。”
是院长费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出现在了练功场中。
李帆点点头，收起了秘籍，贴身放好，跟着院长走了出去，走进了旁边院长的办公室。
“李帆，现在有一个重要的决定需要你来下。”
院长表情凝重道。
李帆点点头道：“院长，您请说吧。”
费廉道：“我给你找了本雷系罡气，一本超越了上品的罡气法诀，距离传说中的神品法诀也只差一步。这是太学府中传出来的，他们给的定级是上品九等。”
李帆疑道：“九等？”
费廉道：“功法分上中下三品，这都是中都太学府那些人定的，他们还定出了神品，可是从来没人见过什么是神品，我猜测太学府中是有神品存在的，那些高手合力弄出本神品秘籍还是有可能的。而且在这些研究者圈内，他们也给功法分了更细的品级，要是按照他们的分发，你家传的炎火诀应该是中品七八等的样子。九等是十分稀少的，这类功法，其实已经完全超越了品类其他功法，只是因为某些缺陷，才最终导致了无法超品而已。”
李帆又疑道：“缺陷？”
费廉点头道：“没错，这本雷系法诀是本残次品，如果完整的话，完全可以成为神品。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残缺的部分是拳术，上品中超过六等的根本就是上上品，凡是达到这种品级的功法，往往都包括功法、律动和拳术，只是这本拳术失缺，却在其他方面远远强过其他法诀，最重要的是雷系的稀缺程度，更是让它直追神品法诀。”
李帆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费廉道：“现在就看你了，你肯不肯练，要知道练两种罡气一定会冒着罡气相冲的危险的。这需要你做决定，我无权干涉你，我现在征求你的意见。”
上次练习冰雨诀的经历李帆心有余悸，一想到两种罡气，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次的痛苦。想到清气珠子不在吸纳镇压异种罡气、灵气，他就颇为懊恼，没有清气帮助，练习其他罡气，他真的没有底气，其实就算有清气，他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联系，这只是一个猜测，只是一个理论推论而已，从来没有人实践过的。
但是对于两种以上罡气李帆是颇为心动的，尤其是这本雷系罡气还是一本上上品的罡诀，更是有吸引力，可是顾虑也是颇多，想到爆体，想到相冲，尤其是上次切身体验过那种痛苦后，他实在是不想在尝试了。
心动和顾虑两种情绪交织着，李帆颇为纠结。
久久李帆道：“您让我想想，明天我在答复。”
院长笑着点点头，让李帆自便。看着李帆出去，院长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终于走出了这一步。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缔造一个神话，还是在摧毁一个天才。其实这本心法他已经得手有些日子了，一直犹豫着没有拿出来，在一定程度上，他比李帆还要有顾虑，他对这批青年才俊的成长寄予的希望，恐怕比他们的家庭，比他们的家长尤甚。
自从那一天得知了李帆体内竟然和平的存在着两种罡气后，他就在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甚至当夜就顾不得跑到了段府去求借人家的雷罡法诀，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了。地水风火四大法诀，是修炼的最常规法诀，其中地代表大地，风代表天空，又是常规法诀中比较稀缺的，据统计，这两种罡气，存世不足百本。而雷系本身就是稀缺法诀，比之地风两种更加稀少，他绞尽脑汁翻阅史料，可是还是没有找出来，哪里有第二本。
当然断府耗巨资求的那本雷罡法诀自然他是知道的，因为罗霄就是练习这法诀成名的，早早的奠定了商国第一青年高手的地位。
于是费廉就把目光打到了这本法诀上了，这倒不是不可能，段氏是贵族不假，可是却更是以经商成名的，他们先辈正是因为当初帮助夏朝提供了一大批的粮草武器，助夏朝推翻乾朝立下大功获封贵族的，而到了七王之乱的时候，看到夏国气数已尽，断府果断的站在了东方第一诸侯殷侯的一边，据说殷侯当时率领的商军中，一大半的补给是断府提供的。于是夏朝灭亡，商国建立后，断府仍然是大贵族，继续经商，继续富甲一方。
商人家族就没有什么不可交换的了，天罡学院为商王历代营建，担负着为商国提供武官的责任，确实是有些资本的，可是费廉并不想去交换，他只想白要，俗话说就是用脸去蹭。他的脸面确实够大，天罡学院院长，这地位，即便是现在没落了，在这个国家也是可以跟公侯平起平坐的。
可是这老脸还蹭不来雷罡法诀这样的极品功法。这样的功法，要是落入江湖之中，无疑是那种能够掀起一股腥风血雨，被人争夺的至宝。段氏族长段干木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可是费廉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就像他说的，只要能强院，他就是去偷去抢，都要弄来合适的功法。他反反复复的去蹭，最后终于蹭到了，不是段干木被他烦的屈服了，而是段氏家族的另一个人回来了，那个人是费廉的老朋友，而且还欠着他的人情，而那人也是一个豪气大方的人，没有半点商人气，一听说，随手就给了费廉。结果导致段干木回来后，大为光火，险些要杀到学院跟费廉决斗了。
得到秘籍后，费廉很兴奋，可也很矛盾，是给李帆练呢，还是不给他练呢？终于在今天他下定了决心，他向李帆提出了这个问题，要李帆自己去决定去。
看到了李帆说考虑后，费廉心中已经明白，凭他的经验判断，李帆练习这门法诀已经是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