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医院
狭长的双眸缓缓睁开，眼前的事物终于不再一片黑暗，而是渐渐清晰明朗，厉薄言点了点头。
“太好了！恭喜厉先生！”
“大哥，我听说你今天去医院复诊了，眼睛怎么样了？”厉致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激动。
厉薄言扬唇一笑，大步跨进家门，眼神平添了一丝飞扬和意气风发，“是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今天简直是个黄道吉日……”电话那头兴奋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传来。
而厉薄言看见张妈仓惶的脸色，动作一顿。
张妈见厉薄言走进来，吞吞吐吐地道：“先生，陆医生，陆医生好像跑了！”
厉薄言眼底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
他大步流星地随着张妈走进陆初凝原本住的房间，被子叠得齐齐整整，似乎一点都找不到有人曾住过的痕迹。
“很好——”厉薄言咬牙切齿道。
“砰”的一声，他抬腿狠狠地踢了一脚那张大床。
“我这眼睛还没好全呢，就迫不及待跑了。”他嘲讽一笑，眼底都是冰封的寒意。
张妈在身后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呵，想走，没那么容易。”他狭长而深邃的双眼微眯，眼神让人难以捉摸。
此时，陆初凝已经在机场等候，温子衡站在身旁，得知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想要帮忙却又无能为力。
毕竟那姓厉的只手遮天，在S市根本没有人敢与他抗衡。
“初凝，你一定要凡事小心。”听着航班信息在不断播报，眼看着陆初凝即将登记，温子衡
与她告别。
陆初凝点点头，转身朝着登机口走去。
“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小姐，不好了！老爷突发脑溢血，进医院了……”
“什么？”陆初凝的身体一僵，手在不断发颤，险些握不稳手机。
市人民医院。
陆初凝脚步匆匆地赶过来，看见赫然三个大红字体“手术中”，腿一软。
“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有脸过来！”突然，一股力道朝她扑了上来，她的衣服领口被一把揪住。
陆初凝皱眉，咬着牙猛地推开情绪失控，张牙舞爪的陆思羽，“你发什么疯？”
陆思羽却死死盯住她，眼里划过阴狠，她回头对陈雨岚大声道：“妈，就是她，要不是她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爸怎么会被气成这样……”
而陈雨岚早已哭得眼眶发肿，无力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此刻听了陆思羽的话，怨恨地看向陆初凝。
“你刚才说什么？”陆初凝脸色一变，急切地问：“什么叫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虽然陆思羽张牙舞爪的嘴脸她早已习惯，可刚才的那句话，却让陆初凝心生一阵不好的预感。
陆思羽满脸不屑地冷笑着：“装什么无辜。”
陆初凝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和陆思羽周旋，她急得猛地扯过陆思羽的手臂，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爸在家原本好好的，突然接了个电话，直接气得脑溢血发作，晕了过去。”陆思羽冷冷说着。
她拿出陆晨康的那部黑色手机，在手里扬了扬，仿佛那是呈堂罪证一般。
“我们打回去，发现是厉薄言的人，你猜那人说了什么？”陆思羽的表情很是精彩。
“你惹厉薄言不高兴了，他会整垮陆氏。”
“啪”的一声，火辣辣的一个耳光，力道十足，陆初凝的右脸迅速地红肿了起来。
出手的人不是陆思羽，而是陈雨岚。
陈雨岚的眼中充满了仇恨与厌憎，仿佛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仇人，“你这个克星，怎么不去死？”
陆初凝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纤细的手指狠狠地抠着地板。
世界仿佛突然轰塌了。
却不是因为她的母亲咒她死，而是因为这一次陆思羽说的没错，她的父亲因为她现在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
等待手术的每一分每一秒，对陆初凝来说都是死亡一般的煎熬与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门打开，她听见医生说：“救回来了，暂无生命危险，但是病人的状况再受不了一点刺激。”
陆晨康被推了出来，陆初凝连忙站了起来，想上前去看一眼，却被陈雨岚猛地推开：“滚开，你还想刺激他吗？”
陆初凝愣住，终是没有上前，看着他们远去。
“初凝，你爸那边怎样了？”温子衡在电话里问。
“暂时没事了。”
“那你还走吗？”
“不了。”
“我要去见厉薄言……”
她除了去求他，别无他法。
厉薄言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为她设下了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即使现在陆晨康醒过来了，可是以后呢，医生说他再受不了任何刺激，如果因为她，陆家被整垮，陆晨康被气倒，那她这辈子都将无法安宁。
陆初凝再次来到厉家，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她双手紧握成拳，在厉家门口站了许久，终于用力地敲了敲。
开门的人是张妈，她看见陆初凝，脸色很是复杂，“陆……小姐，先生说不会见你。”
陆初凝无奈地扯出一抹笑容，看来他早已计算好，她会回来求他。
“我有重要的事情跟先生说，你让我进去好吗？”
“不行。”张妈摇了摇头，坚决地将门关上。
“张妈，你让我见他一面……”陆初凝锲而不舍地拍打着那扇华丽的大门。
而里面再也没有任何人应答。
她不知道拍了多久，连手都拍得麻木了，也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陆初凝手足无措地紧咬着唇，她必须见到他！
“厉薄言！”她站在别墅下面大喊。
而此刻，厉薄言懒懒地半躺在客厅，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摆弄着打火机的滚轮。
“咔哒”一声，他的左眉微微抬起，咬在嘴里的香烟被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完美的下颌线条。
“先生，陆小姐好像还在下面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