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加入锦衣卫
胖护士只折腾了吴池一次，随后便很尽责，当然，这也跟吴池改口叫姐姐有关。
此外，吴池还请了水果，给她雕了小木人，就像P图一样美颜拉皮，身材缩水了至少一半。
胖护士欢喜的给他抛了个媚眼：“要不是有自知之明，老娘还真以为你想泡我呢。”
得益于她的悉心照顾和杀死苦竹后得到的那股奇特力量，吴池的伤势迅速恢复着，半个多月后便能下地慢走。
而比他伤势轻的杜江此时也才刚刚能下地而已。
杜江的病房门口，依旧有锦衣卫把守。
房间里，杜江面带笑容，看着坐在床边的吴池，感慨年轻人恢复的就是快。
那天秦汉代杜江问过之后，吴池沉默半晌，答应考虑。今天主动前来，是吴池还有些问题想弄明白，才能确定是否加入。
“杜大人，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吴池开门见山的说道。
在杜江面前，耍小聪明没用，反而会被看轻。
杜江微微一笑，“吴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除了无法说出的秘密，我都能告诉你。”
吴池想了想，问道：“杜大人，我想知道，狙杀魔魇苦竹，为何锦衣卫没有派出更多的高手？”
这个问题，吴池很想知道。明知对方有实力很强，但汉军方面最终出手的士级高手却只有三人，导致行动差点失败，是判断失误还是有其他原因？
杜江毫不犹豫的答道：“因为定襄。
魇军为了在谈判中占据优势，同时在云中和定襄发动攻势，为了保证定襄军民安全撤离，并州锦衣卫千户罗大人亲自带领高手前去接应，加之还要兼顾云中北门不失，“飓风”不能泄密，所以抽不出更多高手狙击苦竹。”
“飓风”？吴池好奇道。
杜江沉吟几秒，才低声说道：“就是在云中城头歼灭魇军铁骑的武器，此事不得外传。”
吴池连忙点头答应，没想到杜江连这种秘密都讲给他。
“杜大人，我曾多次与魇军精锐小队交手，并未感觉到魇军如何强大，这是为何？”
吴池这个问题让杜江先是哑然失笑，接着便沉重起来。
“吴池，要知道，现在只是谈判阶段，在并州与幽州交界处，此刻至少有魇族三十万大军，在凉州边境也陈兵二十余万。
何况，魇族的目标不止是莽王朝，在其他几国边境也驻扎着百万雄兵。若不是大家守望相助，早就被魇族各个击破，吴池……你还觉得魇族弱吗？”
吴池悚然一惊，难怪徐三林和世界意志都把魇族视为大敌，他们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杜江没说的是，魇族的高手也比莽王朝多得多。
半晌，吴池才又问道：“杜大人，加入锦衣卫椒图后，我还能上阵杀敌吗？”
杜江微微一笑：“当然可以，锦衣卫椒图守卫边境、国门，与魇族交锋在所难免，不过对手更狡诈，实力更强，特殊魇族也更多。”
吴池一听，心中暗喜，特殊魇族越多越好，自己的目标正是他们。
“吴池，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看到吴池的表情，杜江笑眯眯的主动问道。
对于吴池，他越来越欣赏。
锦衣卫椒图，不缺少纸上谈兵的赞画参谋，也不缺少秦汉那样的猛将，更不缺敢于牺牲的忠诚之士。
但像吴池这样能文能武，心思谨慎，善于观察推理，需要时可以提刀上阵；关键时，能坚持己见，同上司据理力争；困境中，找到破局之法，敢于舍命一击的人，至少他手下，一个都没有，简直天生就是干锦衣卫这行的料。
这就是他对吴池势在必得的原因。
“最后一个问题，杜大人。”
最后，吴池问道：“锦衣卫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听到吴池的话，杜江有些走神，像是陷入回忆。半晌才吐口长气，目光熠熠的看向吴池。
“吴池，我也是孤儿，十六岁那年，我便加入了锦衣卫，当时我也问过这句话，一位我很尊敬的老百户告诉我说：
锦衣卫是刀，对内，斩除叛逆，扫清内患！对外，守护国门，诛杀强敌！
锦衣卫是剑，守护华夏文明千秋万载不灭，延续王氏王朝百代不衰！
锦衣卫不是权柄，更不是地位，而是一份如山重，如海深，践冰履炭，百死不悔的责任！
锦衣卫是一种精神，一旦有需要，锦衣卫天生就是要牺牲的，这就是我们的荣耀！
这就是锦衣卫！”
说道这里，杜江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
“所以……，吴池，你愿意加入锦衣卫吗？”
“我愿意！”
这一刻，吴池脑海中浮现出钱彼得牺牲前的最后画面，就像面对一位梦寐以求的美女一样，沉声道：“我愿意！”
……
“姓名？”
“吴池”
“年龄？”
“二十”
病房外间，秦汉、赵强森、孙铁，还有几名锦衣卫正在给吴池做档案。
“有何特长？”
吴池下意识的低头……，哦，这个不能写，想了想真诚的说道：“有很多。”
秦汉几人一愣，很多是几个意思？
骑马、射箭、用刀这些基本的你当然没问题，锦衣卫椒图需要的技能可未必见得。
内间里，杜江躺在床上露出微笑。
秦汉刚想发飙，赵强森抢着问道：“会写字吗？”
“会！”
“会算数吗？”
“会！”
“会看地图吗？”
“会！”
赵强森几人面向喜色，秦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说道：“不可冒认，这些都是要核实的”。
吴池淡淡道：“这个自然。”
看到吴池的表情，他突然问道：“会骑自行车吗？”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吴池：“会！”
秦汉脸色一变，“摩托车呢？”
吴池依旧是一个字：“会！”
“汽车？”
“也会！”
秦汉在额头抹了一把，思索道：“会游泳吗？”
“会！”吴池暗自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要问飞机和坦克，那个他确实不会。
秦汉无言，半晌才问道：“吴池，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来当兵？徐家的人才已经充裕到这个地步啦？”
吴池正色道：“上阵杀敌，乃是每一个莽王朝百姓应尽的义务，我吴池不才，虽手无缚鸡之力，但心中一腔热血……”
秦汉赶紧摆手，知道你会吹，这个就不用展示了。
杜江在病床上无声的笑起来。
做完档案需要送回长安，等待总部批复，吴池继续养伤。
几天后，岳震雄带着几个陌生人寻来，有男有女，脖子上还挂着相机。
“二郎，这几位是并州晚报的狗仔，前来采访伏杀魔魇苦竹的经过。”
岳震雄话音一落，吴池忍不住问道：“狗仔？他们难道不叫……记者？”
几人大怒：“彼其娘之，你才是妓者，你全家都是妓者……”
采访遂不欢而散。
一周后，吴池跟着已经伤愈的杜江离开军营，前往州治晋阳。
黑皮等人得知吴池已经被调入锦衣卫“椒图”，眼睛都红了，二郎这小子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双方约定“狗富贵、互相汪”，待吴池下次来云中请客。
陈汉林和岳震雄面带笑容，祝吴池一路顺风，今后步步高升。
吴池深深施礼，表示绝不会忘记都尉和部都尉大人的授艺之恩，提拔之情。
陈汉林心中有些黯然，好不容易有个用着顺手的，却被锦衣卫截胡了。今后还有谁能体会到本官爱兵如子的隐藏属性？
若是张守城在场，一定在心里哈哈大笑，该！你也有今天……
摇晃的车身内，吴池忍不住问道：“杜大人，听都尉大人说会有贤级高手指点刀法？”
杜江一愣，僵硬的转过头：“……吴池啊，学艺最忌好高骛远，更不可揠苗助长……”
吴池唯唯诺诺，暗自吐槽，呵呵，就是没有的意思呗，整这些没用的干啥？
……
并州治所晋阳，莽王朝北方名城，在春秋时，乃是赵国都城所在，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城池周长约18里，分为东、中、西三部分，汾河由北向南，贯穿其中。
城墙高大雄伟，气势雄浑，往来如织，车水马龙。
锦衣卫千户所位于东城西北角，高墙大院，戒备森严。
杜江带着吴池进去直奔中堂，通报后，终于见到了并州锦衣卫的最高长官，罗艺高罗千户。
罗大人原本正趴在桌子上，面对一张白纸愁眉不展，见了杜江后亲自绕到桌前迎接，询问杜江的伤势情况，连道辛苦。
吴池偷眼看去，这罗千户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充满阳刚之气，说话豪爽大气。这时，罗千户正好看过来，吴池赶忙见礼。
“参见千户大人！”
罗千户眼睛一亮，哈哈大笑着扶起来，夸了他几句勇气可嘉，人才难得之类的话，便亲自把锦衣卫制服和牙牌、绣春刀一并授予吴池，勉励他恪尽职守，忠君爱国。
吴池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
在军中，什长和屯长虽然算是军官，但不入品级，锦衣卫总旗可是堂堂正七品，跟县令一个级别。
今后，自己就是莽王朝的正式公务猿了。
正事办完，罗大人迫不及待的把桌上的白纸递给他。
“吴池，本大人闲来无事，正在做题消遣，你来的正好，来来来，把这几道题做了，权当那个……入职考试吧。”
吴池一听就懵了。
上学的时候，吴池就是个学渣，最烦的就是考试，没想到，到了这边居然还要考试？这简直……彼其娘之。
看到他的脸色，罗大人赶忙宽慰道：“也不算考试，就当庆贺一下好了，吴二郎不必推脱。”
吴池这才接过“贺礼”，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答题，罗千户自与杜江说话。
白纸最上面是几道诗词补全题，吴池哪有把握，只能是感觉哪句顺口填哪句，就跟“虽远必诛”一样。
后面是几道算数几何题，什么鸡兔同笼，刀分西瓜，对他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吴池暗喜，一一写出答案。
再后面是一道选择题：
你手持绣春刀，面前两个魇兵，左边举刀要杀一个孩童，右边举刀要杀一位老人，你只来得及杀掉一个人，你如何选择？
吴池眨巴着眼睛，这道题跟火车变轨差不多啊？怎么答都有问题，也许正确答案是救孩童，因为他还小，有无限未来。但是，老人就该死吗？如果那位老人是你的家人长辈呢？
思虑再三，吴池忍不住起身问道：“千户大人，这题不是您出的吧？”
罗千户摆手笑道：“不是”便又转过头去。
吴池这才放心大胆下笔。
最后，是一道大题。
一条街道上，二楼窗前一位美貌女子失手落下一个花盆，砸在下面的一个壮汉头上。壮汉恼的甩出两把板斧，惊的女子自窗户跌落。
一只板斧落向一位面若敷粉，颈带宝玉的富家公子。
另一只板斧砸到了正在路边卖艺的猴子尾巴，猴子疼的甩出手里的棍子，惊到了一辆马车，惊马冲向路边一位大耳垂肩，双手过膝的卖草鞋小贩。
同时马车里一位瘦弱女子跌出，头部朝下，手中的花锄飞出，打碎了一坛烈酒洒满一地，吓的一个贩枣的红脸汉子嘴里的香烟跌落，恰好有两个孩童经过……
身为一名锦衣卫，路过此地的你，此时该如何做？
吴池看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特么是把四大名著给整到一起了是吧？是哪个鸟人出的题？简直非人哉！
又看了罗千户一眼，吴池咬牙写下几个字：脱下制服，假装没来过……
这时，罗千户转头笑道：“这题不是我出的，是指挥使大人出的。”
吴池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罗大人已经拿起白纸看去。
第一道诗词补全题，穷者独善其身，吴池在后面写着：富则妻妾成群。
罗千户哈哈大笑，“穷者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不错，不错，合辙押韵，朗朗上口。”
杜江在一旁惊恐的看向吴池，第一次产生把这小子弄到锦衣卫到底对不对的念头，可现在开口纠正，不止吴池，连罗千户的脸也挂不住。
正在犹豫之际，一名锦衣卫上前施礼：“大人，总部那边催大人赶紧交卷。”
罗千户一听来不及往下看，便直接递过去。
“对，交卷，赶紧交卷。”
吴池和杜江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那名锦衣卫转身离开。
“过之啊！”
罗千户没注意到两人的表情，亲热的叫着杜百户的字，“最近暂时没什么要事，你安排人把云中城抓住的那些奸细和可疑人物再过一遍，看看有何线索。”
杜江带着吴池走出大堂后，本想追问，看到吴池一脸懊恼，以为他知道自己填错诗词，便没再说他。
吴池根本没感觉诗词有填错，而是在为最后那两道题的答案后悔。
指挥使大人看了，不会一怒之下把我撵出锦衣卫吧？唉，现在逃跑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万一事发，就回去给表哥徐子善当护卫吧。
当上锦衣卫还不到一个小时，吴池就起了二五仔的心。
……
魇族采凉山大营。
与前两天只剩下小猫两三只的情况不同，此刻营中重新驻满魇兵，刀枪林立，只是大门紧闭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一个五短身材，肌肉虬结的壮汉正在堂下来回踱步，脸上深黑色魇纹微微跃动。
还有一名四十多岁的干瘦魇族，坐在一边闭目养神，手指在木几上轻轻敲打，脸上的魇纹赫然是白色。
壮汉突然停下脚步，“据逃回来的碧鳞所说，那苦竹竟然是双能力者，还可以驱使尸体作战，早知如此，哲忽雷大人绝不会将他当成诱饵。越柳先生对此有何看法？”
白色魇纹的魇族像是没听见一样，手指继续敲打，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半晌，突然睁眼：“苦竹之所以不愿泄露，很可能是因为这种驱使尸体的手段，对自身损伤极大，担心一旦泄露后会被迫不断施展，故此一直秘而不宣。”
壮汉略一沉吟，赞道：“应该就是如此，越柳先生不愧是我们魇族最聪明的智魇。”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对于我部下一步该如何，先生有何高见？”
智魇越柳依旧闭目敲击手指，半晌，再次睁开双眼：“右将军不必担心，目前两国正在谈判，云中军绝不会大举进攻，况且，他们兵力不足，所依仗的不过是那种威力巨大的武器而已。”
看到右将军卒暗露出惊惧，越柳叹了口气：“右将军，那种武器固然威力极大，连屠生将军都挡不住其一击，但根据回来那些士兵所述，那东西体型庞大，移动不便，不会出现在采凉山。”
卒暗将军这才松了口气，追问道：“先生，难道我们对那种武器毫无办法？”
这次，越柳直接起身来到他面前：“将军，你想过吗？为何在定襄没有出现这种武器？”
卒暗一惊，接着呼吸急促起来：“先生，你的意思是说……”
越柳微微点头思索道：“威力越大的武器，使用条件便越严苛，我猜想那种武器应该是用电力驱动，之所以布置在云中却没有在定襄布置，很可能和没有电厂有关。”
在卒暗将军敬佩的目光中，越柳继续说道：“所以，下一步，将军应该一面派兵与云中军在草原继续缠斗，维持局面。
另一方面联系城中幸存的细作，打探前一段时间云中电厂与北门之间有何变动？必要时可以派遣其他细作甚至申请一位赝魇进入云中。
一旦掌握那种武器的弱点，我们便可再次攻击云中，让他们把那种武器运来，到时候……”
卒暗将军大喜，“全凭先生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