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196.秘密
“我……”
洛嫣然有些犹豫。
明明知道他是个危险的人，还要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么？
她是记得有个离家出走的哥哥，可是那不能证明什么，反正洛家的别墅已经拍卖了，这些照片随便就能找到，也可以合成，她要怎么随便相信？
就连那个名字，她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是现在机场毁了，她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这座城市变成了一座真正的牢笼，所有的人，都成了困兽。
车子一下子停了下来。
就在路口，一边是前往沈家的路，一边是通往热闹的郊区。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强迫你。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沈书华面容依旧平静，只是眼中似乎有光浮动，“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选择，究竟是离开我，回到凌辰言的身边，还是留在我身边，等着父亲回来？”
像是一支利箭穿入胸膛，汩汩流出鲜血来。
洛嫣然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好像是心都被人挖走了。
“为什么，你不能跟我走呢？”
“因为，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沈书华紧皱着眉头，忽然用力地咳了起来，“时间就像是一艘船，在激流之中，只能向前，无法后退。我只能一步一步向前走，不管前面是河流，还是悬崖。可是我想争取一个机会，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哥哥……”
她不能做出决定。
无论是哪一方，她都不想放弃。
“没关系。”沈书华忽然笑笑，停下车来，回手按住她的头，“你想离开，我就送你离开。车的后备箱里，是你的行李还有车票，你可以离开墨离市去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等到风波平静再回来，我也会帮你通知父亲，让他不要替你担心。”
洛嫣然忽然很想哭，她好像找到了遗失很久的东西，又好像彻底失去了。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他也必须承认，他心软了。
所以他下了车，拉开车门，从后备箱里提出行李，打开车门，把她直接拽下了车。
“前面两公里，就有一个公交站，你可以直接坐车回去凌家。”
她刚要反驳，沈书华忽然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父亲之前之所以肯放你在外面跟着余城南四处流落，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让你回来。只要你回来，就会陷入危险，可是只要你离开，就会永远安全。所以，这一次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
说完，沈书华上了车，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很快，手机就在不停地震动，沈书华一次次地按下挂断，最后终于接起，放在耳边，双眼瞪得通红，“有什么事非要现在烦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低沉的声音。
“他开始动身了。”
沈书华微微一怔，“什么时候？”
“已经到了。只是不知道在哪儿，所以我加强了对墨离市的监视。”那人顿了顿，忽然云淡风轻地开口，“阿华，我劝你看清楚局势，不要做不该做的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在你之前，我已经牺牲了三个棋子，我不希望你成为第四个。”
“你……想让我做什么？”
“把她接回来。”那人冷笑，“不忍心对自己妹妹下手是么？我们不是一早就说好了么，只要你听话，你妹妹就没事。”
沈书华咬着牙，没有出声，手却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还有，我看了医生的诊断书，你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把他带回来，我可以用最先进的医疗团队和医疗仪器为你进行手术，就算是最难治的家族遗传病，也不在话下。”
说着，那人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否则，我会让整个墨离市的人，都为你陪葬！”
话音落下，他重重地挂下了电话，只剩下了忙音。
沈书华从未觉得这样无力过，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求那个人的帮助，否则事情现在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不可控制的程度。
那只手紧紧地握着手机，越握越紧，直到边框硌得手生疼，才放开。
刚要将手机扔出窗外，忽然横出一只手臂，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愣了一下，看向窗外气喘吁吁的女人。
洛嫣然盯着她，微微喘着粗气。
“我选好了。”
无论她做什么事，凌辰熙都会原谅她，就像无论凌辰熙做了什么，她也会原谅他。
这是信任。
可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她的手向上挪去，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走吧。”
“你不怕我是个坏人？”沈书华轻笑，眼中却有光闪烁，“如果我骗了你，陈美静是我杀的，陈远山是我杀的，梅玖玖和沈薇薇也都是我要杀的，你要怎么办？”
洛嫣然的眸子依旧，“他们是自杀的。”
“如果是我逼死他们的呢？”沈书华依旧含笑看她，“而且我还会杀更多的人，我会将所有的背叛都掐死在萌芽之中，你可以阻止我，像光杀死细菌一样，将我也彻底消灭，因为我不会伤害你，就算你将刀插在我胸口，我也心甘情愿。”
“哥。”洛嫣然语重心长，“放手吧。”
“如果一个人的过去都是被痛苦织就而成的，当他放下了痛苦，那他还剩什么呢？”沈书华一点一点推开她的手，“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有我的使命。我的双手已沾满鲜血，但是我并不希望这份鲜血上，也有你的一份。”
其实有一句话，洛嫣然一直没说。
电脑的密码，后来，她解开了。
那些被他深藏的秘密，她已经全部知道了。
她相信，沈书华这样聪明的人，也一定早就知道了她发现了他的秘密。
可是他们都没有说，彼此欺骗，自欺欺人。
她知道了很多。
知道了她的母亲才是插足别人的第三者，知道了他的母亲根本就不是病重去世，还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拖着一副病重的身躯，早已时日无多。
“这些年，是母亲欠了你，是我欠了你，真的很抱歉。”
洛嫣然含泪微笑，用力地拉住他的手，“所以，就请你让我，最后帮你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