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9.他的真面目
好美啊。
她小的时候，城市里还没有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每年市政府门口都会有烟花表演，年年江边人头攒动，不知道有多热闹。
然而现在，失去了烟花表演的墨离市变得越来越冷清，明明都临近年关了，人们却好像除了晒年夜饭，晒祝福，晒红包，就没有什么别的事，能透露出一丝丝年味了。
“这样好看的烟花，以后或许就很难见到了。”
洛嫣然疑惑，“什么意思？”
“这种大型烟花，都是要找人定制的。”凌辰熙望着天空，长出了一口气，“只有国内的一位老师傅能做，我提前半个月就在着人准备了。等凌辰言回来了，你们去国外，肯定见不到这么好看的烟花了。”
不知为什么，洛嫣然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转过了头，闷声道，“他可能还不会回来吧。”
“你不希望他回来么？”凌辰熙突然收起了笑容，低头看她，眸子深沉如同此刻的夜空，“他可是你的未婚夫。就算他逃婚，把你一个人扔在了婚礼上，面对所有人的指指点点，你也一定要嫁的未婚夫啊。”
“你在讽刺我么？”
洛嫣然眼神一下子冰冷了下来，这件事始终是她心中不可碰触的伤疤。
所以她不想让任何人提起。
偏偏凌辰熙总是闲着没事就提一提，似乎故意在剖她的伤疤一样。
“我没有。”凌辰熙依旧注视着她，“这是你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我只是想看看你后悔了没有。”
“我不会后悔的。”
就算后悔，她也不会承认。
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无法更改，无法逆转的命运。
“希望你能一直嘴硬下去。”凌辰熙冷笑，“洛嫣然，你是没有心么？这么多天，我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从陈美静到陆嘉到沈笑书再到沈薇薇，我就不相信，这么多生生死死走过去，你的心里，会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没有说话，静静地承受着他的目光。
也许会有感觉，但是早就被她掐死在了萌芽之中。
或许，她是有心的。
可是，感情和家族比起来，她只能选择后者。
这是洛氏家族的命运，也是她的命运，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你真的是凌辰言的亲生弟弟么？”洛嫣然终于忍不住出言讥讽，“趁着自己哥哥不在，就挖墙脚，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凌辰熙眸子一凛，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真应该好好问问他，从小到大，他从我这里抢走了多少东西，他现在拥有的，都应该是我的。可我不和他计较，我什么都不要，但是有一样，我一定要争。”
他没有说下去，炙热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是她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突然觉得有些失望，本来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经成长了，可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洛嫣然甩开他的手，笑容有几分落寞，“辰言从来不会说这种话。凌辰熙，你还是太幼稚了。”
“好。”凌辰熙缓缓地点头，冷笑，“那你就继续守着那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吧，别等到哪天，活人没等到，倒等回来了一具尸首！”
“凌辰熙！你说什么呢！你这是在诅咒你自己的哥哥！”
洛嫣然猛地将他推开，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对你再不好，也是你哥哥！更别提，他从来没在人前人后说过你一点不好，甚至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让我来校园里照顾你，他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凌家家主之位，现在已经到手了，何必再管你呢？”
“他不是不说，是不敢说！是害怕别人背后议论他两面三刀，将他处心积虑建立好的形象一朝毁灭！他抢走了我的所有，让我变成了别人口中不学无术的废物，我难道还要感谢他吗？你以为他为什么让你来找我，那是因为她不想你碍手碍脚，你还真的以为他爱你吗？！”
凌辰熙似乎将所有压抑的怒意都吼了出来，气喘吁吁，“洛嫣然，你还是太天真了。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凌辰言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他根本就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不论你是他的未婚妻，还是已经娶进门的妻子，他在乎的，只有他的家族！他的事业！你根本什么都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就为了给他做垫脚石吗？！”
“什么意思？”洛嫣然突然愣住了，“什么垫脚石？”
凌辰熙犹豫了一下，沉默无言。
可他越是不说话，洛嫣然越觉得慌张。
“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忽然一步一步走近他，一步一步向他逼近，“垫脚石是什么意思？我父亲失踪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你告诉我，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凌辰熙已退到墙角，退无可退，“我只知道凌辰言走的时候，曾经和我说，他本来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是你父亲跟他签了什么协议，他才会同意的。而且，他还和我说……”
洛嫣然更近了一步，“说什么了？”
凌辰熙抿了抿唇，“他说……等到事成之后，陆、沈、洛三大家族还有月华家族将会全部消失，墨离市将会成为凌家的天下。”
洛嫣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凌辰言……他到底要做什么？
如今洛家沈家已经相继倒下，只剩下陆家岌岌可危。
这不正是印证了凌辰熙说的话么？
难道……
凌辰言准备趁火打劫，借刀杀人吗？
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凌辰熙也叹了口气，“我早就和你说过，那个人，根本不值得相信……”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洛嫣然抬头瞪着他，“你应该很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不说？你在等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是在等着搜集证据，在凌辰言得逞之后，就将他彻底推翻，夺回他抢走你的一切么？！”
凌辰熙脸色瞬间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