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8.面具
“你不是说自己不杀无辜之人么？”
连月华嗤笑一声，“你们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
“那外面那十一个人呢？！他们只是普通的学生！”
“闭嘴。”
突然一声枪响，打在凌辰熙的脚边，成功让陆嘉尖叫不止。
“你没有资格质疑我。”
连月华似乎有些动怒了，连声音都带着怒意，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现在，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这把手枪里，只有一枚子弹。我会轮流对你们每个人开一枪，谁生，谁死，就看你们自己的命。”
第一枪，对准了洛嫣然的脑袋。
空响。
她也没有醒。
第二枪，对准了陆嘉。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她的额头，青面獠牙的面具如同怪物盯着自己的猎物，不带一丝感情。
她终于顾不得那些，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墙角去。
“你不能杀我……我哥是陆斯川！杀了我，你也会完蛋的！”
“砰”地一声，陆嘉尖叫着闭上双眼，崩溃大哭。
又是空响。
第三枪，空荡荡的枪口，终于再一次对准了凌辰熙的额头。
连月华似乎有些不满意他的镇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三个人之中，只能活一个，你会怎么选？”
他想也没想，“洛嫣然。”
“不用再演戏了。我知道你是谁。”连月华冷笑，“凌辰熙，你以为我会分不清楚谁是自己的仇人么？真可惜，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人，真的是凌辰言，或许我还会考虑饶你们一命，但是你竟然敢骗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求求你，不要杀了他……”陆嘉忽然朝他爬了过去，只是手被缚在身后，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脚边的铁链限制了她的行动，最终她也只是爬到他的脚边，“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他是无辜的……”
“是么？”连月华低头俯视着她，手中的枪对上了她的额头，“那要不，你替他死吧？一条命，换两个/人，多划算啊。”
“不……不要……”惊恐的情绪在眼瞳中迅速扩散，陆嘉浑身发抖，“我不能死……他也不能……”
“那就让洛嫣然替你去死咯？”连月华冷笑，“真是个自私又狠毒的女人啊。她是你的情敌，所以就该死么？”
“我没有这样想！我……我只是……”
陆嘉说不下去了，因为有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确实出现过那个念头。
可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她本来就跟洛嫣然不对付，为什么在这种时刻，还要替她求情？
再说了，她是陆家的千金，凌辰熙是凌家的继承人，而她是什么？
洛家都已经倒了，留着她也没有用处，那还不如……
“你的算盘打得很好，只是可惜，谁生谁死，不由你来决定，而是由我来决定。”
说着，连月华突然开枪，“砰”“砰”两声，吓得陆嘉尖叫不已，一股暖流渐渐从身下流出，汇聚成一小滩。
陆嘉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自尊心被彻底击了个粉碎，哭得几乎晕厥。
第三枪，第四枪。
都是空响。
黑漆漆的枪口，终于对准了凌辰熙。
只剩最后两枪。
一枪生，一枪死。
“我突然觉得不够刺激，我们再换个刺激的玩法吧。”
连月华忽然调转枪口冲向自己，猛地一勾扳机，“砰”地一声，陆嘉再次被吓得尖叫，紧紧蜷缩成团，颤抖个不停。
还是空响。
他这才满意地调转枪口，冲向凌辰熙。
“现在，就刺激多了。”
最后一枪。
只有一颗子弹。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凌辰熙必死无疑。
他好像没有紧张，心跳已经很是平常，连声线都无比平静，“只要我死了，你就能放过她们么？”
连月华歪了歪头，“或许吧。”
当然，也有可能，他一时兴起，就会把这些人全部杀掉。
反正已经错了，就没有必要再回头了。
“好。那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话，杀了我，就不要再杀别人。”
凌辰熙握住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闭上双眼。
从来都没有过的平静，视死如归一般的从容。
这是他早就想到的结局。
如果他死，洛嫣然就能活下去，那他心甘情愿。
“砰”地一声，耳旁一声巨响，而后归于寂静。
他只觉得仿佛全身的热量都被带走，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这就是死亡么？
可是，他好像没有感觉到痛呢……
“陆少爷！快来帮忙，人已经抓到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凌辰熙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那把手枪掉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洛嫣然在最后一刻挣开桎梏，飞起一脚踢掉手枪，推开凌辰熙，抓住连月华的手臂，一记背摔将他狠狠摔到地上。
于是那把手枪并没有打中凌辰熙，只是走火，射穿了天花板。
“傻站着干什么啊？”洛嫣然累得气喘吁吁，“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凌辰熙这才反应过来，按住了连月华。
收到信号的陆斯川也连忙带人赶了进来，惊喜地拍了拍洛嫣然的肩膀，“行啊你，我刚带人找到你们，你们就已经把任务完成了！”
凌辰熙有些茫然，“任务？”
“对啊，刚才我们和连月华的人发生了冲突，连月华的人被全数歼灭，那十一个学生完好无损，我刚才跟洛嫣然商量，让她假装被劫持，趁机制服连月华。”
“这太危险了……”凌辰熙皱起眉头，“如果那把枪第一次就打中了她，怎么办？”
陆斯川嘿嘿一笑，“所以啊，枪早就被调包了，那把枪里的子弹，是空包弹。”
被按在地上的连月华忽然一颤，“你们竟然……”
“对了，说了这么多，倒是把你给忘记了。听说，从来没有人见过你的真面目，那我可真是好奇。”
说着，陆斯川低下头来，伸手，按住了他后脑上的暗扣。
轻轻一拨，面具就从他的脸上剥离了下来。
骤然出现的熟悉面孔，让在场的三人都心下一惊。
洛嫣然一下子就愣住了，“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