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步老师
步老师静静的听着吴言的讲述，眼中有些欣慰和追忆的神色。
蔡京在心中暗暗叫好，因为之前几次交流，步老师并没有一口答应合作。今天吴言主动要求前来，正中蔡京下怀，蔡京的本意是带着吴言这个有总经理身份的人，增加谈判的分量，表达自己方面的诚意。没想到吴言居然是步老师粉丝，而且对步老师的作品如数家珍。尤其是现在说得这部作品，从侧面提示步老师，她以前就跟游戏公司合作过写文。这样再次和游戏公司合作，蔡京更有把握谈下来。
不管蔡京的心理活动，步老师这边静静得听完吴言的讲述。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远远的示意给吴言看。
“你刚才说的是这一本吧，已经很多年了。”吴言点点头表示确定。步老师拿着书走到书桌上，翻开封面，提起毛笔在扉页刷刷点点书写。上面是大字，赠友人吴言，下面是她的签名。写毕，把封面卷到封底，让墨水可以自己晾干，然后就保持着这个状态递给了吴言。
吴言双手接过步老师签名的书，幸福的无可附加，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停的表示感谢，一股脑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谢谢，谢谢步老师。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那一本很久没看见了，不知道是搬家丢失了，还是放在老家角落里。今天拿到你的签名版，我实在太开心了。谢谢步老师，我一定好好珍藏，弄个保险柜放进去，以后传给儿孙后代。”
步老师淡淡的笑着摆摆手：“也没有那么重要，你看我写的字，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是否心满意足了，要是心满意足了就走了吧。”
吴言激动的站起来跟步老师鞠躬道谢，表示自己一定好好珍藏，眼睛看着步老师写的字，说着就要往外走。蔡京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吴言的裤子，一把差点把吴言拽倒。吴言吃惊的看着蔡京，不理解他为什么拉住自己。蔡京冲着吴言低声的说：“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了？步老师让你走，你就走了，不再争取一下？”
吴言这才回忆起他们此行的目的，顺势就坐下对步老师问到：“步老师，我们还没有谈合作呢。怎么让我走了？”
步老师微笑着不说话，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不想和吴言的公司合作。蔡京见吴言问得毫无技巧，连忙自己开口说服到：“步老师，您是还有什么疑虑吗？或者您有其他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今天我们吴总在这里，都能满足您。”
步老师端起茶来，没有喝，这就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了。蔡京看懂了，也不管吴言是不懂还是懂了装不懂坐着不动。思索着从另一个方向继续说服：“步老师，您容我再说几句。我们都尊敬您的艺术成就，我们言总更是您的粉丝。相信我们的合作必然可以创造出优秀的作品。有您的故事背景，再加上我们的技术实力，必然是一款优秀的国产单机游戏。等游戏上线，到时候您的声誉必将更上一层楼。”
吴言这时候也帮腔到：“是啊，步老师，我特别喜欢你。你创作的故事特别优秀，曲折离奇，感人至深。里面对人物的描写更是栩栩如生，让人代入感满满。要是能邀请到你给我们的游戏写背景故事，真的是我三生有幸，也是游戏圈的荣幸啊。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和我们说，我都能给你解决。”
蔡京和吴言纷纷开口对着步老师劝说，直说得口干舌燥。茶喝干了，步老师又给他们倒上，但是始终不开口。最后看吴言都开始对她作揖了，才摇摇头缓缓得说。
“你们也知道，我之前和游戏公司合作过，写过一个中篇故事。故事的销量还不错，也很受读者和游戏玩家的追捧。但是其实我和那家游戏公司的合作并不愉快，只是我个人并不喜欢宣扬这些事，所以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吴言和蔡京坐直了身子，步老师开口说话，那就表示还有机会了。连忙询问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步老师抬起看向窗外，回忆着说道。
“当时他们找上我的时候，我也是盛情难却，而且他们提的要求也很容易，只限定了时代背景，和故事的大体走向。可是等我交上第一个大纲的时候，他们那边的态度就变了。和我交流的也不是一开始来谈合作的人了，不知道是换掉了还是避开了我，我也无法联系上他。他们先是批评我的大纲不够细致，后来又说故事背景需要修改。可是等他们把具体的要求发给我的时候，留给我写大纲的时间却只有一天了，而且他们要第二天的晚上六点之前收到。
时间太紧了，我只能头一天晚上就熬夜开始写。所幸的是多年的写作经验，我还是写出了大纲。交上去以后，我就太累太困睡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已经有好几十个未接来电了，而且有人一直在外面敲我的门。来人粗鲁的表示大纲已经通过了，但是需要我尽快动笔开始写，留给我的校稿时间，从最开始半年变成了半个月。言说多的时间要留给他们改稿，半年是书稿最终确定的时间。
我翻出合同和来人据理力争，他却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求我。说都是上面的要求，他也没办法，最多只能把时间宽限到三个月。我也是一时心软，所以答应了他。没想到他三天一个电话，五天来上一次门，询问我工作进度。我要一边和他周旋，一边还要写稿子。我个人本来习惯手写初稿，这样更方便我翻看前面的稿子和修改，但是在他的要求下我不得不改成电脑写稿，因为这样更有效率。
后来稿子交上去了，我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一下就病倒了。躺在病床上看着他们发过来的改稿要求，只能在医院里给他们修改。没想到他们居然带人闯到医院里，要当面指导我怎么修改。我无奈之下只能在现场给他们修改，但是他们的很多要求太不合理了。为了故事的完整性，有些情节我必须和他们据理力争。最后在我坚持和截稿日越来越近的情况下，他们也做出了一些让步。最后呈现在你面前的就是这个故事，所以我虽然也喜欢这个故事，但是却不想再次在戴着镣铐跳舞了。”
蔡京听完了步老师讲的故事，沉默了下来，知道这次很可能要无功而返了，脑海中思索着联系其他人来创作故事。而吴言却不一样，作为步老师的书迷粉丝，受不了自己的偶像这种待遇。义愤填膺的说到。
“真是气死我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步老师。步老师你放心，你给我们写的故事，我一个字都不改！你交给我什么样，我就什么样用！而且不限定日期！你想什么时候交，就什么时候交！就算是三年五年我也等得起！我想做的是一款优秀的国产单机，既然找到了步老师，那么我就相信步老师写的故事，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蔡京和步老师诧异的看着吴言。蔡京觉得这个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步老师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即是受不了公司的钳制，又是因为前面说的再好听，签了合同以后翻脸不认人。但是步老师却看到了吴言眼神中的坚定，和说话时的底气。
步老师和吴言对视了片刻，又低下头看着茶杯。茶杯中的茶水正好反射出吴言的倒影，目光灼灼的仿佛要把凉掉的茶水重新变热。步老师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你真的不在意时间？三五年都可以？而且不改我写的故事，一个字都不改？”
“当然！步老师什么时候交，我们什么时候用！这些都写进合同里，不怕赖账。”吴言把胸口拍得邦邦响。
蔡京连忙在旁边补充到：“但还是需要步老师先思考一下出场的角色，先给到我们，我们其他的部门才能先进行下去。”
吴言剜了蔡京一眼，埋怨他拆自己的台，刚准备开口说不用这样。步老师就抬起手来打断了吴言准备说的话。
“这样就好，毕竟不可能让你们真的让你们等三年五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