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个海岸线
秋无言过世了，昨天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他查完成绩不久就晕倒了过去，叔叔阿姨将他送到医院，已经救不回来了。他刚到医院的时候还有意识，叔叔给汪卿尘，赵海棠，刘梦想，蓝宇溪还有我，打了电话，他们都到医院了。
就我一个人因为路上堵车，错过了与无言见面的最后一次机会。后面那段路实在太堵了，我打开车门下车，用尽全身的力气跑去医院，天意弄人，就在我刚赶到医院楼下时，无言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错过了与他的最后一次见面，无言在今天下午时已送往火葬场火化了，我站在无言的家门口已经有半个小时了，我想敲门，但是又不敢敲门，在我最后决定要敲门的时候，叔叔打开了门，见我在门外，我礼貌的对叔叔问好，叔叔微笑的问道：“孩子，在外面站很久了吧？”
“没有的叔叔，我也是刚刚到的。”我连忙摆摆手。
“快进来吧，孩子。”叔叔将我领进屋子里，阿姨坐在沙发上，眼眶红润，眼珠有一条条血丝，憔悴了不少，阿姨的头发上露出一丝丝白发，一夜之间青丝变白发。
“阿姨，请节哀。”
阿姨擦掉眼角的泪珠，抽泣了一下，微笑着对我说道：“孩子，到阿姨这来。”
我走到阿姨的面前，阿姨伸出手轻轻抓住我的手，让我坐在她的身边。
阿姨一把抱住我，对我说道：“以后再也没有人喊阿姨叫妈妈了。”
“阿姨。”
我也抱住了阿姨，哭了出来，强忍好久的眼泪终于还是绷不住了，一直流了不停，叔叔看到这场景忍不住转过身去，默默地点上烟，对天长舒口气。
我和叔叔阿姨们来到无言的房间，叔叔阿姨说，这房间的东西就这样留着吧，这样能让他们觉得无言并没有离开，我走到无言的书桌，闭上眼轻轻抚摸着桌上的纹理，一点点的拾起回忆。
手不知碰到了什么，我缓缓地睁开眼，看见无言的笔记本电脑。
“叔叔阿姨，我可以打开电脑看看吗？”
叔叔说道：“当然可以了。”
我打开了电脑，电脑的壁纸是我们几个朋友在爬到山顶看日出时的合影，浏览了一下电脑里的文件，看到许多我们几人的合影还有我和无言的合影，叔叔阿姨与他的合照，我退回桌面之后，我看到一个名叫“一个海岸线”的文件夹，奇怪，我记得刚开机的时候没见有这个文件夹呀？
我于是好奇地打开了这个文件夹。
里面是……小说，无言写的名叫《九盛长歌》的小说。
还写了三部，我看着看着就沉迷其中了，然后才反应过来，叔叔阿姨还在旁边呢，我犹豫了一会，问叔叔阿姨道：“那个，叔叔阿姨，无言的电脑我可以借回去一晚吗？”
“当然可以了。”
我谢过叔叔阿姨之后便带着无言的笔记本电脑回了家。
我再次打开了电脑，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看完了无言写的小说，小说还没有写完，
“诗儿今天十八了，长大了，都快赶上父亲我了呢。今天是诗儿的生日，父亲特别去为你求的平安符，带上它就能保我们诗儿平安。”
我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了，看到这之后才想起今天也是我的生日，这是不是命中注定要在今天看见这篇小说。
我又看了看这一章的写作时间正好是他晕倒去医院的几个小时前，正好也是高考成绩出来的前几个小时。
这一章之后，书中的张易自刎而死了。无言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在那天离世而将张易写死的？
无言，你怎么舍得抛弃我们离去，你太自私了！我气得将桌上的杯子一股脑地朝墙上丢了过去，杯子砰的一下碎了一地，母亲似乎听到了声音，母亲在敲我的房门。
“怎么了？晴空，我好像听到东西碎了，你没事吧？”
我收回情绪：“我没事，妈妈，刚刚看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杯子，我等会扫一下就好了。”
“碰到杯子了？那你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妈妈帮忙？”
“不用了，妈妈，我没受伤，一会我扫一下那些碎渣就好了。”
“哦……那好吧，你收拾好了就休息，别熬夜太晚，妈妈先去休息了。”
“好的，妈妈。”
听见妈妈走远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墙角，默默地哭了一晚上，后来我从妈妈的口中得知，那晚她其实在门外站了一夜，而我也哭了一夜。
我抬头望向窗外，天亮了。
我合上电脑，将电脑带回去还给叔叔阿姨。
我坐在门口，看着楼梯，不知不觉就睡着，朦胧中我好像听见门开了，我睁开眼看见阿姨已经是半蹲的轻轻叫我了。
“你这孩子，怎么在这睡着了，快进来，别着凉了。”
我揉揉眼，阿姨扶着我站了起来，我这样蹲坐着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就倒了，是阿姨扶着我的肩我才没摔倒。
“谢谢阿姨，那个，我是来还电脑的。”
我双手抓着电脑，微微躬下身，将电脑还给阿姨。
但阿姨却将电脑推了回来，微笑着对我说道：“孩子，这电脑你拿回去吧，这电脑留在这阿姨也不会用，还不如你拿回去用。”
“这怎么行呢？阿姨，我不能收下，这电脑太贵重。”
“你就收下吧，晴空。”
这时叔叔走了出来，搀扶着阿姨，看叔叔的眼睛，我明白他也难受了一晚上。
“但电脑里有无言的资料，我不能拿。”
“你把那些资料拷贝一份给叔叔就好了，这台电脑你就拿回去用吧，晴空。”
“谢……谢谢，叔叔阿姨。”
我对他们深深地鞠了个躬，叔叔阿姨将我领进屋子里，邀请我与他们一起吃早餐，很像无言之前煮给我吃的面，我眼泪居然不自觉地流了下来，阿姨坐在我的身边，见我哭了双手扶着我的肩膀
“怎么了孩子？是叔叔煮的面条不好吃吗不好吃吗？”
我摇摇头回答道：“叔叔煮的面很好吃阿姨，我很喜欢。这面让我想起了之前无言煮给我吃过的面条。”
“阿姨，我想无言了。”
阿姨抱住我，轻轻抚摸我的头。
“我也很想他。”
我轻轻抬起手也抱住了阿姨，我们两人都哭了出来。
晚上我回到家之后开始收拾东西，打算无言的葬礼结束后去寻找无言的足迹，不一会，我听见了开门声，是母亲回来了，我走出房间，对母亲说道：“过几天我打算出去散散心，妈妈。”
“去吧，晴空，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是该出去走走了。”
是啊，最近的确发生了太多事，先是爸爸妈妈在高考结束的第二天离婚，又是前天无言的离世，大大小小的琐事缠身。明天是无言的葬礼，我真的不愿相信他真的已经离开了我们。
“晴空，你出来一下。”
“怎么了？妈妈。”
客厅的灯突然就黑了，跳闸了吗？
“妈妈，你在哪？灯怎么不亮了，是不是跳闸了？”
然后我被一声响吓了一跳，然后灯开了，原来是刘梦想和蓝宇溪两人拧的礼花炮，汪卿尘双手拿着蛋糕，走了过来。
赵海棠，蓝宇溪，刘梦想，汪卿尘还有母亲，他们齐声说道：“生日快乐！晴空。”
“你们……”
刘梦想开口说道：“我们‘小公主’的生日怎么能忘了呢？”
蓝宇溪走过来说道：“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我们给你买了这个，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先别打开哦。”
赵海棠微笑着说道，汪卿尘带着蛋糕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道：“这几天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我们就不搞派对了。啊，话多了，生日快乐！晴空，吹蜡烛吧。”
我能明显的看出汪卿尘的表情从悲伤迅速转变为笑容，这也许就是强颜欢笑吧。
我留下了感动的泪水，迅速擦去眼泪，微笑着点点头，吹灭了蜡烛。
第二天，我们几个参加了无言的葬礼，黎姐也来到了公墓参加了无言的葬礼，同时我还看到了海无心。她在很远的地方默默地参加着仪式。
阿姨撕心裂肺的哭着，我在一旁搀扶着阿姨。
葬礼结束后，我们几个还有叔叔阿姨一起走出了公墓，这几天估计是太累了，我的腿突然一软差点就摔倒，是卿尘手快抓住了我，不然我就摔倒了。
“没事吧？晴空。”
我摆摆手，说道：“没事的卿尘，就是睡眠不足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确定没事吗？”
“放心吧，我没事，我回家休息一会就好了。”
“那你一个人回去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对不起了，叔叔阿姨，原谅我不能陪你们一起回去了。”
“没事的孩子，这几天你为了无言的事忙里忙外的，阿姨都记在心里，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汪卿尘他们和叔叔阿姨一起回无言家。
回到家之后，我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泪不自觉地又流了出来，我不想擦去眼泪，就让它这样流着吧，也许这样能让自己舒服点吧，我放声痛哭了起来。
“我恨你，秋无言！因为你抛弃了朋友抛弃了家人，抛弃了我们。”
“我爱你，秋无言！因为有了你，我的生活才变得如此多姿多彩。”
“我喜欢你，秋无言，我喜欢你对我的每一个微笑，送我的每一朵花，每一份爱……不管是快乐还是忧愁，我都喜欢，我就是喜欢。”
“别哭，晴空，我一直都在你心里。”
我猛的睁开眼，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没想到在梦里还能再见一面，原来你从没有离开过我而是在我的心里。
天亮了？起床了不睡了，不过说实话，这一晚上我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睡着过，我拿起背包去寻找无言的足迹，我搭上了去往大城市的大巴车，又转了一趟飞机，来到了无言曾待过一段时间的城市，我下飞机后，走了不知道多久，我看见了一条河，我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着这碧绿的河水，我不想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感受着无言曾经的点点滴滴。
我坐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我背上背包来到了一个商店买了一包棒棒糖。
“小姑娘，你也喜欢吃这一款棒棒糖啊？”
“是的，阿姨，这款棒棒糖很好吃。”
“以前有一个跟你差不多个头的小伙子也特别喜欢吃这款棒棒糖，经常跑到我店里来买，不过听说他后来回到他的家乡了。”
“这款棒棒糖在我们这里不是很好卖。”
“这棒棒糖并不难吃啊，为什么会没人喜欢呢？”
“城里人的东西多种多样，选择的东西很多，而且现在的一些商家将包装做的很好看，大家基本都是看外包装来买，看见这包装一些人自然不怎么愿意买的。”
“原来如此啊，谢谢阿姨。那个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好的，姑娘，路上慢点哦。”
“好的，阿姨。”
我走出了商店，戴上无言同款的耳机，双手插口袋，行走在大街上，不知是不是这耳机的特色还是什么，走着走着耳机就掉了，我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突然听见身后有一个声音甜美的女声叫了我一声，我转过身去，是一个人美声甜的小女孩，她将我的耳机递给了我。
“姐姐，你的耳机掉了。”
“谢谢你啊，小妹妹。”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姐姐。”
“是吗？小妹妹。”
我见小妹妹想了很久，然后开口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大哥哥手机里的那个大姐姐。”
“你认识秋无言？”
这小妹妹居然认识秋无言，我拿出手机翻了一下相册，之前拷贝过无言的电脑，我记得好像见过一个小姑娘，找到了，还真是这个小姑娘。
“大哥哥以前在这的时候，天天接送我上下学，后来大哥哥说要回家了，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大姐姐你来了，那大哥哥呢？大哥哥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呢？”
“大哥哥他还在忙，而我正好没事做了，便出来散散心。”
我不敢告诉她，无言已经离开了人世，毕竟这种事，我自己都很难接受，怎么敢让一个孩子知道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大哥哥之前说回家考试，他考了多少分呀？大姐姐。”
我哽咽了一下，但还是强忍住了，微笑着说道：“他考了648分，是我们县的状元。”
“那姐姐呢？姐姐考了多少分？”
我微笑着回答：“姐姐跟大哥哥一样都考了648分。”
“大姐姐很厉害哦。”
“姐姐没你说的那么厉害的。”
我从背包里拿出那包棒棒糖递给小姑娘。
“哦对了，这个给你。我叫黄晴空，你叫什么？小妹妹。”
“我叫梁若秋，以后我就叫你晴空姐姐吧。”
“好的，若秋妹妹。”
我们两人都笑了出来，我送若秋回家之后，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要了一间房，倒头就睡了，我又一次梦到了无言，梦很美好，但醒来之后却是一个个残酷的现实。
在梦中，我明明知道他已经离开人世，却不愿接受现实。
睁开眼时，已经是深夜，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又一次陷入沉思。这样的情景我见过很多次了，但不知为什么，我感觉窗外的景色很美。
我就这样坐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景色直到天亮，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半了。
算了不睡了，我将手机放在床头之后来到洗手间洗漱，之后我便下楼晨跑了，跑着跑着，身后突然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你也喜欢晨跑吗？”
“小若秋，你这么在这？今天不上学吗？”
“今天是星期六，而且已经放假了呀。平时没事时候我喜欢早起跑步，呼吸新鲜的空气。这样可以让我保持清醒。”
“是吗？那我们比比看谁先到河边好吗？”
“好呀，姐姐你可别输给我了哦。”
果然，体质问题，跑了一会我就被梁若秋给超了，我一个高中毕业生居然跑不过一个小学生，哎，大意了，大意了。
“年轻就是好，姐姐跑不过你。回去吧，姐姐请你吃早餐。”
“不了，姐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家里爷爷奶奶在等我，我得回家了。”
“哎呀，这有什么，姐姐买几个菜去你家，亲自下厨煮给爷爷奶奶。”
“这……”
我笑着轻轻推着她一起走回去，我在附近的菜市场买了点菜还有一袋水果，若秋带着我来到了她家，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小孙女回来了，奶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我站在门口对奶奶打招呼道。
“奶奶好。”
奶奶看见我疑惑地问道：“孩子，你是？”
“奶奶，这个大姐姐是之前经常送我上下学的大哥哥的朋友。”
“哦！进来吧，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奶奶接过了我手中的东西，将它们放在餐桌上，爷爷对我点头示意，我也微笑着回敬了一个。
“爷爷奶奶都还没吃早餐吧，我买了点菜，那个，你们坐着就好，我洗一下菜很快就好。”
“奶奶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奶奶你坐着就好，我和若秋来就好了。若秋，跟姐姐来。”
我们两个走进了厨房，若秋清洗着那些菜，我拿出一块肉切片，放点酱油和蚝油静置腌一小会，我又淘洗了一下大米，上电饭锅煮。
不一会，饭菜就做好了，我和若秋两人将菜端上餐桌，叫爷爷奶奶一起吃饭。
这一顿饭下来，我了解到若秋是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一直以来都是爷爷奶奶在家照顾她。
“爷爷奶奶，今天我想带若秋出去走走，你们看行吗？”
“当然可以了，我们老了，想带她去玩却年事已高，去不了那么多地方，平时也就在小区走走。”
饭后，我见爷爷叫若秋跟他进了一个房间里，很快就出来了，若秋笑脸盈盈的说道：“姐姐，我们走吧。”
走出小区之后，若秋问我要去哪？我牵着她的手。
“去你想去的地方，比如说，游乐园，动物园。”
“那我们去游乐园吧。”
在若秋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游乐园，我正准备买票的时候，若秋却从口袋里拿出纸币想要付款，我赶紧一手抓住她。
“若秋，你哪来的钱？”
“刚才爷爷给的。”
“收起来，姐姐来付，你看爷爷奶奶也不容易，让姐姐来就好。”
我们在游乐场玩了一天，有点累了，我们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喝着可乐，看着晚霞，我不由自主地说道：“这里可真美啊，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景色了。”
“是啊，我也很久没见过这么美的景色了，也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我们两人原路返回，不打算坐公交了，享受这短暂的时间，路上我对若秋说今晚我就要回去了。
“啊，姐姐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是的，因为大哥哥那边……大哥哥说叫我回去帮他。”
我不能对她说实话，明天是无言葬礼的第三天，我得回去了。
“其实，大哥哥已经离世了，对吧？”
我听到她这话之后，眼睛不自觉的发生了点小变化。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其实我一直都有了解大哥哥的病情，我们每周都有在打电话，他也交代过，如果哪天他不打电话过来了，就说明他已经离开人世了，上周他还逗趣地跟我说，他这周不打电话了，没想到真的没有电话来了，直到我昨天遇见了大姐姐你，我便更加断定，哥哥已经不在了。”
我听到后，微笑道：“别胡思乱想了，无言太忙，以后你要是孤单寂寞了，可以打姐姐的电话。”
我拿出一个空信封写上了我的号码，将信封交给梁若秋。
“姐姐包里没有白纸了就写在这信封上吧，信封里还有姐姐写给你的东西哦，到家再打开哦。”
送若秋回到家之后我便叫了辆出租车前往机场，登机后我便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飞机开始降落了，我揉揉眼睛。
下机后又搭乘地铁来到客运站，搭乘大巴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我疲软的躺在床上，算算时间，若秋应该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信和我放在信里的一千块现金，若秋家里并不富裕，我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能帮一点是一点，这是我假期自己打工挣的一点零花钱。
哎，累了，洗漱一下就休息吧。
洗个澡之后舒服多了，我打开了电脑，又翻了一遍无言写的《九盛长歌》。
看完之后，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打算将无言的《九盛长歌》上传到网上，然后帮他续写《九盛长歌3：镜花水月》后面的故事。
说干就干，我将《九盛长歌》第一部上传到了网上，《九盛长歌》的第二部《黎明风暴》再一天天上传吧。
什么情况？我一睁眼就发现我躺在医院的床上了，这是什么情况？
妈妈坐在我旁边，见我醒过来，激动地说道：“晴空，你终于醒了，妈妈以为要失去你了。”
“妈妈我这是怎么了？”
“那天我敲你的房门，见你没有反应，我进去的时候你昏倒在地上，医生说你的白血病由慢性转变成了急性，需要立即做骨髓移植手术。很幸运手术成功了。”
我是后来才知道，移植的骨髓是无言的，在临死之前他便嘱托叔叔阿姨让他们将骨髓留给我，我获得了第二次生命，既然已经重获新生了，就好好珍惜现在的每一天吧，汪卿尘他们四人开门走了进来，一人拎着一袋水果。
汪卿尘走过来说道：“晴空你醒了。”
我微笑着点点头，蓝宇溪逗趣的说道：“重获新生的感觉如何？”
刘梦想一巴掌抽了一下蓝宇溪的脑门，赵海棠也顺势一巴掌抽了过来。
刘梦想说道：“会不会说话？”
赵海棠也补充了一句：“多大的人了，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左一右的抽我脑门，都成‘钢印’了。”
刘梦想说道：“谁叫你不长记性。”
“我倒没别的意思，就是见梦想抽你，我也手痒想抽过去。”
蓝宇溪搓搓头说道：“过分了啊。”
我们都笑了出来，敬我重获新生！
距我重获新生已经有十年了，十几年了而我依然单身一个人，汪卿尘大学毕业后选择了创业，与赵海棠，刘梦想，蓝宇溪他们一起成立了一家公司，而我则成了一个作家，这十年间写了不少小说，我续写了无言的《九盛长歌》，将我的经历写成了《这短暂的人生》。
下午有一场发布会需要我出面，我稍加打扮一下之后，便乘车前往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一个记者问我写这本《这短暂的人生》的原因是什么。
“其实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说，其实是我的亲身经历。我成为作家之前的经历。目的是想让大家珍惜这短暂的人生。”
那个记者再次问道：“那么之后是否还会续写《九盛长歌》后面的故事？”
“当然，《九盛长歌》的故事还会继续，之后我还会尝试写一些其他题材的作品，比如说科幻呀，玄幻呀，等等。”
生活还在继续，我们仍在前行，请珍惜这短暂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