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身份揭晓
亿年恩怨揭开后，紫宸宫暖阁内的气氛虽仍有几分沉重，却多了几分明朗。莫慈端坐在锦榻上，腕间的盘古玉碎片依旧泛着淡淡的白光，眼底的茫然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静与坚定——她已然记起自己是仙主，记起隐幽，记起莫邪的仇恨，如今心中最迫切的，便是弄清上官叔羿与暢晨君的身份，还有飞燕的下落。几日后，恰逢宫中设宴，皇上特许妙香五人随侍，上官叔羿作为宫中特聘的音律师，也奉命到场，暢晨君则以莫慈“故友”的身份，得以一同入内。
宴会上，丝竹声悠扬，觥筹交错，莫慈却无心应酬，目光时不时落在上官叔羿与暢晨君身上。待宴席过半，她借口身子不适，起身退至偏殿，妙香五人紧随其后，上官叔羿与暢晨君对视一眼，也悄然跟了过去——他们知道，莫慈定然要问起他们的身份了。
偏殿内，檀香袅袅，褪去了宴席的喧嚣，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莫慈端坐于榻上，抬眼看向二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上官先生，暢晨君，你们随我来偏殿，想必也该知道，我有话要问你们。”
上官叔羿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却不谦卑，手中依旧握着那支常用的玉笛，轻声应道：“娘娘有何吩咐，尽管直言，臣知无不言。”
暢晨君则依旧是那副温润淡然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缓缓开口：“娘娘已然觉醒仙主部分记忆，想来，也该猜到我们并非普通人了吧？”
莫慈轻轻点头，指尖摩挲着腕间的玉镯，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不错，我已然记起亿年前的一切，也能感觉到，你们二人身上，都有着不寻常的气息——既非妖魔，也非普通凡人，更不是寻常仙者。那日音律唤忆，我便察觉到，上官先生的笛音中，藏着与隐幽相似的仙力波动，而暢晨君，你身上的气息，竟与我腕间的盘古玉碎片隐隐呼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隐幽”二字，上官叔羿的神色微微黯淡了下来，手中的玉笛不自觉地握紧，语气中多了几分愧疚与怅惘：“娘娘慧眼如炬，臣确实并非寻常音律师。亿年前，臣乃是隐幽大人的副将，名唤上官翊，奉命与隐幽大人一同守护娘娘您。”
“上官翊？”莫慈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亿年前的片段——隐幽身边，确实有一位身着银甲、手持玉笛的副将，身姿挺拔，忠心耿耿，只是那时她满心都是与隐幽的情谊，未曾过多留意这位副将的名字，“原来，是你……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伪装成音律师，留在我身边？”
上官叔羿（上官翊）缓缓抬眼，目光中满是愧疚，声音也低沉了许多：“娘娘，臣有罪。亿年前，莫邪勾结妖魔，诬陷隐幽大人，引众仙围困仙府，臣未能护住隐幽大人，也未能护住娘娘您，眼睁睁看着隐幽大人被打入凡间，看着娘娘您散去仙力转世，臣心中万分愧疚。”
“后来，臣得知娘娘您转世历劫，莫邪也化作魂灵追了下来，便主动请求玉帝，散去部分仙力，转世人间，只为暗中守护娘娘您，等待娘娘觉醒记忆的那一天，助娘娘对抗莫邪，寻找隐幽大人，弥补当年的过错。”他说着，深深躬身，语气中满是自责，“臣化名上官叔羿，伪装成音律师入宫，便是为了能时时伴在娘娘身边，护您周全，只是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向娘娘坦白身份，还请娘娘恕罪。”
莫慈看着他愧疚的模样，心中的探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她轻轻摇头，柔声说道：“上官先生，你何罪之有？亿年前的一切，并非你的过错，是莫邪太过歹毒，是众仙太过盲从，你能这般忠心，始终记得守护我，记得弥补过错，我已然感激不尽，又怎会怪你？”
“多谢娘娘恕罪！”上官叔羿心中一暖，眼中泛起一丝泪光，深深叩首，“臣定当拼尽全力，护娘娘周全，助娘娘找到隐幽大人，彻底铲除莫邪，了结亿年前的恩怨！”
妙香五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满是动容，妙香轻声说道：“娘娘，上官先生一片忠心，这些日子，若不是上官先生暗中相助，我们几次试探莫邪，恐怕早已被她察觉，更别说唤醒娘娘的记忆了。”
莫慈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暢晨君，语气再次变得温和了几分：“上官先生的身份已然清楚，暢晨君，那你呢？你身上的气息与盘古玉呼应，想来，你的身份也绝不简单吧？”
暢晨君轻轻笑了笑，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莫慈腕间的玉镯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温柔与敬重：“娘娘说得没错，臣的身份，确实与盘古玉息息相关。亿年前，盘古开天辟地，身归混沌，其核心灵气凝聚成娘娘您，而盘古玉作为盘古的本命宝物，诞生之初，便孕育出了一缕灵识，那缕灵识，便是臣。”
“盘古玉的灵识？”莫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腕间的玉镯，“难怪我总觉得，与你相处时，心中会莫名的安心，难怪你身上的气息，会与盘古玉碎片呼应，原来，你本就与盘古玉一体，与我也有着不解的羁绊。”
“娘娘所言极是。”暢晨君点头应道，语气依旧温润，“亿年前，娘娘执掌盘古玉，守护天地灵气，臣便一直陪伴在娘娘身边，记录着娘娘的一言一行，记录着仙府的兴衰，也记录着亿年前那场恩怨的所有真相。后来，娘娘散去仙力转世，将盘古玉拆分，臣也随之一分为二，一部分附着在盘古玉碎片上，随娘娘转世，默默护您平安，另一部分，则化作凡人模样，在人间徘徊，等待娘娘觉醒记忆的那一天。”
“我此次现身，化作暢晨君，陪在娘娘身边，一来，是为了引导娘娘觉醒记忆，告知娘娘亿年前的完整真相，二来，是为了协助娘娘，寻找散落的盘古玉碎片，守护好盘古玉，不让它落入莫邪手中，更不让它被混沌之力污染。”暢晨君缓缓说道，目光坚定，“娘娘，臣的使命，便是守护您，守护盘古玉，守护这天地苍生，直至娘娘彻底觉醒，了结所有恩怨。”
莫慈静静听着，心中满是感慨，泪水悄然滑落，滴落在腕间的玉镯上，玉镯瞬间泛起耀眼的白光，与暢晨君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温暖而有力量。“原来如此，原来你们一直在默默守护着我，”她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感动，“多谢你们，多谢上官先生，多谢暢晨君，若不是有你们，我恐怕至今都无法觉醒记忆，更无法知晓这一切的真相。”
“娘娘言重了，守护娘娘，本就是我们的使命。”上官叔羿与暢晨君齐声说道，神色恭敬而坚定。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匆匆，眼底满是急切与担忧，正是黄小珠。她看到莫慈，眼眶瞬间泛红，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莫慈的手，声音颤抖着：“雁儿，我的雁儿，娘终于找到你了！”
莫慈浑身一震，手中的玉镯光芒微微黯淡，她看着黄小珠熟悉的脸庞，脑海中瞬间闪过李家村的片段——那个辛苦拉扯她长大、后来又冒险带走她的母亲，那个在她记忆中，坚韧而温柔的女子。“娘……”她哽咽着，泪水流得更凶了，“娘，是你吗？你怎么会来这里？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黄小珠紧紧握着莫慈的手，泪水不停滑落，语气中满是愧疚与心疼：“雁儿，对不起，对不起娘当年没能一直陪着你，对不起娘当年只能偷偷带走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渐渐变得坚定，“雁儿，娘今日来，不仅仅是为了见你，更是为了告诉你一件大事，一件关乎你，关乎飞燕，关乎所有人的大事。”
“飞燕？”听到姐姐的名字，莫慈瞬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希冀，紧紧抓住黄小珠的手，连忙追问，“娘，飞燕呢？我的姐姐飞燕呢？当年你带走我的时候，飞燕不见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她，她到底在哪里？她还好吗？”
提到飞燕，黄小珠的神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眼底满是担忧与无奈，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雁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飞燕她……她并没有失踪。”
“没有失踪？”莫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她在哪里？娘，你快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雁儿，你别激动，”黄小珠轻轻按住莫慈的手，柔声安抚，随即语气愈发沉重，“当年，娘带走你的时候，本想一并带走飞燕，可就在那时，幕后操控者突然出现，抢走了飞燕。那个幕后操控者，并非莫邪，他的力量远比莫邪强大，他带走飞燕，是为了将她培养成杀手，篡改她的记忆，让她忘记我们，忘记李家村的一切，只记得要杀死你！”
“什么？！”莫慈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身体微微颤抖着，“不可能……娘，你骗人，飞燕是我姐姐，她怎么会杀我？那个幕后操控者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伤害飞燕，为什么要让她来杀我？”
“雁儿，娘没有骗你，”黄小珠看着莫慈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满是心疼，泪水再次滑落，“那个幕后操控者，是当年被盘古镇压的混沌之力，莫邪也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而已。他之所以要培养飞燕，让飞燕杀你，是因为你是仙主，是盘古灵气所化，是唯一能阻止他觉醒、阻止他毁灭天地的人，他要借飞燕的手，除掉你这个心腹大患！”
上官叔羿与暢晨君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虽知晓有幕后操控者存在，却没想到，幕后操控者竟是混沌之力，更没想到，飞燕会被他培养成杀手，用来对付莫慈。
妙香五人也皆是神色凝重，妙香轻声说道：“娘娘，您别太难过，飞燕姐姐被篡改了记忆，她并非真心想要杀您，只要我们能找到飞燕姐姐，唤醒她的记忆，就能阻止混沌之力的阴谋，就能让你们姐妹团聚。”
莫慈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泪水依旧不停滑落，却多了几分决绝：“没错，飞燕是我姐姐，她不会真心想要杀我，我一定要找到她，唤醒她的记忆，救她脱离混沌之力的掌控！”她看向黄小珠，语气急切，“娘，你知道飞燕现在在哪里吗？你知道混沌之力的藏身之处吗？”
黄小珠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愧疚：“雁儿，对不起，娘不知道飞燕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混沌之力的藏身之处。当年，他抢走飞燕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娘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寻找你们姐妹的下落，寻找混沌之力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不过，娘可以告诉你，”黄小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当年，娘带走你，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受王母之命。王母知晓混沌之力即将觉醒，知晓莫邪会追着你转世，便暗中派我保护你，带你逃离李家村，避开混沌之力与莫邪的追杀，同时，寻找破解古兰花诅咒、寻找飞燕的方法。”
莫慈看着黄小珠，心中满是感激与心疼，她轻轻抱住黄小珠，哽咽着说道：“娘，辛苦你了，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辛苦了，我们一起，寻找飞燕，寻找混沌之力，一起对抗莫邪，一起守护这天地苍生。”
黄小珠紧紧抱着莫慈，泪水不停滑落，用力点头：“好，好，娘跟你一起，我们一起找飞燕，一起对抗那些坏人，再也不分开。”
偏殿内，众人的神色皆是凝重而坚定。上官叔羿握紧手中的玉笛，轻声说道：“娘娘放心，臣会调动所有暗中的力量，寻找飞燕姑娘的下落，寻找混沌之力的踪迹，助娘娘一臂之力。”
暢晨君也缓缓开口：“娘娘，臣会借助盘古玉的力量，感应飞燕姑娘的气息，同时，告知娘娘更多关于混沌之力的真相，助娘娘彻底觉醒仙主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妙香五人也齐声说道：“娘娘，我们五人，定会拼尽全力，护好您和黄夫人，助您寻找飞燕姑娘，对抗混沌之力与莫邪！”
莫慈轻轻点头，抬眼看向众人，眼中满是坚定。她知道，身份揭晓之后，前路的艰险将会更多——混沌之力虎视眈眈，飞燕被操控，莫邪尚未铲除，隐幽依旧下落不明，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身边，有真心守护她的母亲，有忠心耿耿的上官叔羿与暢晨君，有不离不弃的妙香五人，她是仙主莫慈，是李雁，她有责任，有义务，守护好自己的亲人，守护好盘古玉，守护好这天地苍生，了结所有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