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蝙蝠归来（三）
蝙蝠侠赶到了青柳小屋儿童福利院，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景象。
花园里杂草丛生，墙壁上爬满藤蔓，年久失修的窗户摇摇欲坠，玻璃也早已经被打破。
破旧的木马和轮椅齐齐倒在地上，残垣断壁之中生锈的管道成为危险物品。
即使路过的拾荒老人也会嫌弃这里无法遮风挡雨而离开，更别提幽灵儿童的故事给这间医院又蒙上一层恐怖色彩。
寂静中脚步声向蝙蝠侠逼近，林肯马奇走出漆黑的拐角，他来到月光透过的窗户下。
他穿着猫头鹰法庭给他准备的装甲，与普通的利爪装甲不同，这套装甲的外壳用的是银色合金，手臂处的手甲可以伸出两根锋利无比的长爪。
腰间和左右护膝上各自佩戴手柄镶着猫头鹰花纹的短剑，金属的光泽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冷涩、坚硬。
林肯马奇将猫头鹰面具戴上，说：“你终于来了，我的兄弟。”
蝙蝠侠冷静地说：“我没有兄弟。我不知道猫头鹰法庭给你灌输了什么想法才会让你觉得你是我的弟弟。”
“你应该是有的，再好好想想。真的是这样吗？我出生的时候你也应该在场，我早产出生，身体受伤，母亲把我放在这里，在青柳小屋，远离世界。”
无论如何布鲁斯韦恩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父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他知道他的父母是慈爱的人，他们的善良一直是这座黑暗城市里唯一治愈他的光芒。
林肯马奇眼见无法说服蝙蝠侠承认自己的身份，突然沉腰前冲，战甲重量下发出轰隆作响的脚步声。
蝙蝠侠也顺势做出了俯身抱势，重心下移而双手连环虚张，这是相扑运动员应对冲撞的基本姿势。
势大力沉的林肯马奇重重地撞进蝙蝠侠的怀里，这股力量比蝙蝠侠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强大。
他们冲破青柳小屋的承重墙，原本便已经是岌岌可危的墙瞬间塌陷大片，扬起积攒多年的灰尘，连带着倒塌的墙壁轰隆作响。
“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分享这座城市呢？你占据这座城市，却忘记你亲爱的兄弟，任由你的兄弟沉沦堕入无边地狱。”被止住势头的林肯马奇问道。
“我可从来没有拥有过这座城市，我只是守望它。”蝙蝠侠双臂锁住林肯马奇的腰腹，猛地发力往后仰。
穿着装甲的林肯马奇居然被他这么硬生生地举起摔在地上。
“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分享这座城市，又为什么不努力和我把他建设地更好，而是要杀了我！？”蝙蝠侠盛怒地质问着。
下一秒他就被林肯马奇狠狠的撞飞出去，下面是几十米高度距离的泥土，掉下去不一定会死，严重的话会骨折，张开滑翔翼可以直接逃向另一栋大楼，但这不是最好的选择。
“好吧，林肯，既然你这么想当我堕落的弟弟，那就下来吧。”
蝙蝠侠向着林肯马奇发射钩索，蝙蝠形状的钩子绕过林肯马奇的脖子将他缠绕，巨大的力量扯着他向下落去。
如果不是装甲的保护，林肯马奇在刚刚的绞刑中已经死去，现在的他被坠落的蝙蝠侠拖累也失控的高速坠落。
背后白色的骨架像是鱼鳍一般张开，喷涌的推力让林肯马奇站在虚空中，他毫不在乎还挂在他脖子上的绳索。
“布鲁斯，既然这样我就带你看看这些年我在青柳小屋能看到的风景。”
他操纵这个装甲得心应手，只是刹那间便带着布鲁斯飞上了高空中。
“不能离开观光巴士哦。”林肯马奇看着收回钢索的布鲁斯，抬手发射绳索绑着他的手臂。
“给我看仔细了，明明是同一片天空我们看到的确实不同的样子。当你在韦恩庄园里享受着妈妈的爱时，我每天躺在床上的时候只能看到韦恩企业的名字在皇冠大厦的倒影。”
“想象一只因为瘦弱被母亲推下巢穴，任由其自生自灭的小鸟，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吗？”
“当我知道我是韦恩家族的孩子时，我一直在想即使父母都已经过世，但哥哥一定会来找我，可你没有，我每天都在不停地等待，接受暗无天日的治疗。”
“玛莎死后日子变得更加难过，青柳小屋失去了韦恩家族的资金支持开始给孩子们提供馊了的食物，护工越来越少，就连房间的被褥和杖头也没有换过了。”
大厦的玻璃倒映着他们两人的样子，林肯马奇急停后布鲁斯保持着速度砸碎了倒映里的一切。
被砸得凹陷的玻璃裂成蛛网状的模样，每一块碎片又各自照着他们两人的一部分，他们的样子在穿过的玻璃中融合。
“这一切在这里就颠倒过来了，我成为了强大的猫头鹰，而你成为了羸弱躲在黑暗洞穴里的蝙蝠。”
“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母亲，你也根本不了解韦恩家族，你更不了解蝙蝠。”蝙蝠侠说“当危险来临蝙蝠躲进猫头鹰不敢接近的黑暗中，但当他们归来之时，必将带上复仇的怒火。”
林肯又接着往下一个地方飞去，布鲁斯像是风筝一样被他紧紧牵在手里。
路过一处修缮的钟楼，林肯马奇没有闪躲地从上方掠过，布鲁斯被拖拽着撞进了钟楼。
他成为今夜唯一的敲钟人，硕大的铜钟被他敲响，在回荡的钟声中他又被牵引着回到了天空中。
“复仇，你永远只想着复仇，复仇的怒火变成你惩恶的动力。你是不是还怀疑父母的事和猫头鹰法庭有关系？”
被猜中想法的布鲁斯有些恼怒，他的确怀疑猫头鹰法庭策划了一场针对韦恩家族的谋杀，这和他们今晚的刺杀行动相类似。
林肯马奇说：“答案是没有。猫头鹰法庭和父母的死亡没有关系。”
布鲁斯说：“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被猫头鹰制造的人吗？你的思想，你的认知，都是猫头鹰灌输给你的。”
“你总是怀疑一切，现在你甚至要怀疑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