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这不是演戏
陈医生等人跟着鹿婉奔波了一整天，疲惫不堪地坐在楼道上，肚子又饿，嘴巴又渴，他们身上的衣服又皱又乱，领上的扣子开了，脚上的鞋带松了。
鹿婉和江雨家人一出来，他们动作麻利纷纷起身，看她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鹿婉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尽心尽责，她懊恼地捂住头说：“抱歉各位，我之前没有说清楚，害得你们等我到这会。陈医生，劳烦你打开手机，帮我把加班费跟大家分一分，钱不多，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医生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一串零，揉揉眼睛，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看错。
但他不敢接收转账，因为这笔钱金额很大，他忐忑地在手机上问：鹿大师，您是不是按错了？
鹿婉很快回复：谢谢你，给我介绍江雨。钱，你自己多留点，看样子给他们分就好
陈医生心花怒放，这鹿婉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另一个林珊在世，继续研究投胎的学问？
不用了，因为他找到了一条致富大道，长又宽，他要盯着全市的新生儿资料研究，尽可能地挖掘其中的天才，汇报给鹿婉这样的御兽师，然后赚取信息费。
陈医生看向鹿婉的眼神，自然变得火热，只要鹿婉一句话，别说上刀山下火海，因为他办不到，但跑断两条腿，重现八块腹肌，他还是能干的。
其余人收到陈医生的转账后，虽然脸上疲态尽显，但也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所有的怨言，在可观的数字面前，都烟消云散，他们发自内心地说道：“谢谢，鹿大师，谢谢，鹿大师。”
鹿婉一面挥挥手，表示不敢当，一面说：“是我谢你们才对。”
哪怕时间很晚了，他们也要和江雨家人送送鹿婉，等她上了车，才肯各回各家。至于明天上班？见鬼去吧，他们还有一天假，那是鹿婉早就帮他们请好的。
第二天早晨，江有为来到江雨身边，一边轻轻地推他，一边出声叫他：“起床了，小雨！小雨，起床了。”
江雨迷迷糊糊地醒来，瞥了眼卧室里的挂钟，才六点半。他翻个身，想要再睡会。但手心发痒，他知道，这是爸爸在挠他，还要不醒，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为了第一天能坐着上课，江雨决定起床。而在他穿衣服的空当里，蒂娜已经洗完脸了，慢悠悠地晃到他跟前显摆，就差把江雨是懒虫挂在嘴边了。
这是蒂娜连日来，苦思冥想出的御人之道，只要处处比江雨强，那么江雨就会由她摆布，如此一来，御人于无形，也不枉她自恃御人祖师的身份。
到了吃早饭的时间，平日里饭桌上都是些欢声笑语，但今日不同往常，气氛显得格外严肃。
难得狗蛋和虎妞乖乖守着自己的食盆，吃东西的时候，细嚼慢咽，堪称伴生兽界吃有吃相的典范。
外公和爷爷，明面上少了许多拌嘴，让早饭的滋味，淡了许多。
奶奶和外婆，也是一板一眼的，不再打趣江有为和林珊。
吃过早饭，时间还不到七点二十，外婆和奶奶逃进了厨房收拾碗筷，虎妞和狗蛋默契地钻进阳台，欣赏七点钟的太阳。
江雨和蒂娜，一人一猫，被安置在两个小板凳上，自下而上地仰视着其余的大人。
气氛酝酿完毕，林珊开始讲话：“小雨，从今天起，你就是学生了。见到小鹿姐姐，要记得问好。有为，你做个示范。”
收到命令的江有为，站得笔直，右手心朝上，放到耳边，吐字清晰：“林老师早上好！”
“小雨，你做一遍。”
江雨从板凳上站起来，学着江有为的动作，稚声稚气道：“林老师早上好。”
林珊看到爷爷和外公点头后，便继续教导下一项内容。
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他们教会了江雨，见到老师要问好，上课说话要举手，平时把手放背后，认真听课不乱动。
而江雨的表现，他们大体上满意，到了和同学相处的环节，他们都捏着一把冷汗。
实在是因为江雨，在这上面有着前科，凭他先前大闹社区托儿所的事迹，林珊只得退居二线，把讲台交给外公。
外公一个眼神，示意表演开始。
江有为轻轻动手打了林珊一下，林珊光打雷不下雨，痛哭出声。
爷爷旋风般，一把抓住江有为，根本不容他反抗，三下五除二地把他按倒在沙发上，一面拿出准备好的特制板子，在他屁股上狠狠抽打，一面训斥他：“让你欺负人！让你欺负人！”
江有为是真痛，不是假痛，他怀疑老爷子，单纯是看他不顺眼，想趁此机会，抽他一顿。
事情的真相如何，他不敢问，毕竟早上起来，老爷子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夹杂着许多恨铁不成钢的情愫。
江有为本就有不正经的一面，又是为了尽孝心，让老爷子解气，他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一时间痛哭声、猪叫声，声声入耳。江雨看得真切，知道这就是传说的杀鸡儆猴。
只是他这小猴子，生性顽劣，装作看不出其中的真意，反而拍手叫好。
“喵”（好玩，好玩）
外公自诩名师，深知寓教于乐的道理，策划了刚才一幕。只是没有想到江雨爷爷，假戏真做，愣是把一场杀鸡儆猴，演成了苦肉计。
但为了保证教学效果，他语重心长，脸红着问：“小雨，你还欺不欺负人了？”
江雨懂装不懂问：“欺负人？”
“就是打别人。”
“喵”（他没打人）
“弄哭小朋友呢？”
“喵”（我干的）蒂娜坦诚而又得意。
“珊珊，你叫狗蛋来。”外公想起了一些事情，“小雨是好孩子，问题出在蒂娜身上。”
阳台里的狗蛋听到声音，一个激灵，没想到课上到最后，会要杀狗给猫看。
“爸，我看行了，时间不早了。”林珊摇着外公的胳膊，对他撒娇。
外公面对这招，向来没有抵抗力，何况时间确实不早了，他意味深长地说：“珊珊，蒂娜身上问题很大啊。”
“是很大。”江有为脸上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