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莫欺老年穷
“我叫鹿婉。”少女眨着眼睛，对着客厅里的人们介绍自己。
在知道她是七级御兽师后，刚才还在为江雨要不要进入S级幼儿园争论不休的大人们，忙作一团，他们纷纷拿出甜点和饮料，招待这位尊贵的客人。
很快，鹿婉的面前就摆满了反季的水果、精致的点心、可口的饮料。
这是江雨第一次见到七级御兽师，他觉着鹿婉顶多十六岁，单是天才二字，不足以形容，必须要加上“中的天才”四字。
“林大师。”鹿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深夜来访，多有冒犯，还望您能原谅我。”
爷爷艳羡地、失落地望向外公，看来鹿婉也是狂热的书画爱好者，哪怕是半夜，也想见见偶像。
“珊珊，笔墨伺候，我今天要写点东西，送给鹿小友。”外公得意极了，他从未想过七级御兽师，会是自己的粉丝。
“林大师，您真好。”鹿婉轻轻地、惊讶地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噫，江大师也在。”
爷爷高兴坏了了，被七级御兽师认出来，还被称为大师，不枉他浸淫锻造几十年。这种事情，他就是做梦也没梦到过。
“去，去，去，有为，把我最得意的那件宝具取出来，我一定要送给鹿小友。”爷爷欣喜若狂，神情骄傲。
“两位大师，这不折煞我吗？能有一宝，我就知足了。”鹿婉那对眼镜轱辘一转，笑着回答。
“那你是想要墨宝呢？还是墨宝呢？”外公眨着眼睛，拼命暗示鹿婉这是单选题。
因为他好想赢江雨爷爷一次。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江雨面对喜欢爸爸，还是妈妈的灵魂质问，回答爷爷的事情。
因为每次和江雨爷爷碰面，他都被迫听上十遍，他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都不要，我要他！”鹿婉憋着笑，径直走到江雨跟前，把他抱了起来。
刚才谈话的工夫里，她仔细打量过江雨和蒂娜。江雨还没有长开，是张可爱的小圆脸，头发又浓又密，乌黑发亮，特别是两只黑宝石般的眼睛，神采奕奕，惹人喜爱。
而蒂娜的体型，只有普通成年家猫的一半，但黑色的毛发，配合不愿接触生人的性子，显得高贵而神秘。
爷爷想不明白，江雨只是觉醒光明祈愿，他们也没有大肆宣传，怎么会惊动七级御兽师呢？
难道说，他当年觉醒震击重锤，也是天赋异禀，只是被耽误了？既然这样，那就莫欺老年穷。
爷爷感觉胸腔内燃起一场熊熊烈火，血液热地发烫，想要战出自己的逆态度，久违的雄心壮志又回来了。
外公眼睛都眨痛了，还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中暗叹，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讲尊老，喜欢捉弄他这个老同志呢？
“好闷呀，我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外公脸红着走到阳台，想要猫在这无人的一角，让黑夜掩盖自己的悲凉。
夜风带着凉意涌进客厅，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爷爷身上，但身体里的热血，变得更加滚烫。
外婆、奶奶和林珊，惊讶地张大嘴巴，她们的大脑已经宕机，最好不要问她们一加一是等于二，还是三，否则你还要跟她们解释，什么是一，什么是二，什么是三。
江有为感觉自己的信念崩塌了，不起眼的儿子，居然在某条赛道上，把高高在上的老爷子们超越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着是酒精的缘故，让他看错了，让他听错了，让他明明睡着了，还堂而皇之地生出一种自己醒着的错觉。
江雨望向蒂娜，她尾巴明明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四只小猫爪，怎么放都不得劲，却用心灵感应对他说：“小场面，洒洒水啦，我才没有没有很高兴呢。”
“我想让江雨进入S级幼儿园，成为我的学生，可以吗？”鹿婉可怜兮兮，向江雨的家人坦白了自己的目的。
林珊愣愣地点头同意，她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要受不了，扑通扑通地跳，再跳下去，就会从胸口蹦出来。
就是想要说不，也被少女一双大眼睛中的可怜之色所动容，连大脑那关都过不了，更别提说出口了。
得到家里最大的反对派支持后，江雨进入S级幼儿园的事情自然尘埃落定，板上钉钉。
“带我去模拟室。”鹿婉亲昵地抱着江雨，舍不得放下他。
鹿婉来到模拟室，看到江有为那些手办，眼里闪着小星星。那种想要又不能要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根本藏不住。
“有为，你喜欢哪一件？”林珊明知他喜欢哪一件，还要笑着问。
“每一件我都很喜欢，它们身上有着各自的故事，每一个故事都很精彩。”
“那和儿子比，谁重要呢？”
“当然比儿子重要了。”
“小鹿老师，我想您也看到了，有为他把这些手办，看得比儿子还宝贝，您已经带走我的宝贝了，就不要带走他的宝贝啦。”
“不要，不要。有江雨这件宝贝，我就知足了。”鹿婉笑着回答。
“小雨，你都看到了吧？”鹿婉神色悲哀，替他不值道：“小鹿老师和妈妈，都把你当作宝贝，只有你爸爸，才把那些不会动不会笑的假人，当作宝，从今往后，你要听小鹿老师的话。”
“那爸爸的话呢？”江雨眨着眼睛，故作无知地问。
“喵”（当然少听）
模拟室里笑声朗朗。
看到这样和谐有爱的家庭，鹿婉十分羡慕。过去的回忆，一一浮现在她心头，曾经有多么美好，现在就有多么苦涩。爸爸妈妈，你们等我！
回忆过后，鹿婉手指虚点，模拟室里闪起阵阵空间波动，隐隐约约，江雨能够看到另一方世界，那里阳光明媚，但树木参天，显得林下昏暗。
坐落在其中的木屋，引起了江雨惊诧。
因为木屋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龙首人身的生物，它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嘴上叼着一个烟斗，正在向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