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傀儡
“凌凡，我抓到了一条蛇。”
“是竹叶青，我当时准备的独立项目就是竹叶青。”
博莎边说着，边挑去它的毒腺。
如果有活物，就说明深处有更多动物，竹叶青的食物、天敌、共生动物和生态系统一切所需要匹配的东西都应该在这里。
她右手死死捏着那只蛇，在高大繁茂的森林里，寻找水的声音。
这个世界并不正经，什么都可能出现。她唯一有的就是这幅身体素质远超正常人类的躯体。
博莎的右手又紧了几分。
在凌凡回来前，她要活下去。
至少在她死之前，她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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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水声走去，她果然遇到了一条小溪。
弯腰，俯身，她清洗着手上的血迹，目光往上看，却只看见太阳模糊的光影。
饥饿感袭来的一霎那，她昏倒过去，却没感受到密林独有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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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些了吗？”一个声音从远边传来，又好像在她耳边呼着热气。
睁开眼，入目是古色古香的建筑，标准的中式房梁，有一只猴子在房梁上窜来窜去。
她身边是一个白色长发的男子，用蓝布随意地挽起一束头发。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近，大概有半米距离，主要是因为她躺的床很大。
男人温柔地看着她，博莎心中却生出一种怪异。她朝他缓慢地点了头，没有张口。
“不必担心，刚才郎中说你只是饿晕了，吃点东西就好了。衣服是我让侍女帮你换的，你不必担心。”男人眉眼温和，像融了千年之冰，潺潺雪水叮铃作响，流入桃林。
博莎仍是点点头，动作比上次要流畅许多，同时指了指放在床边的碗，小心地用眼睛问询。
男人了然，下一秒却出博莎所料，他不知从哪按下一个玩意，然后博莎右边的床突然陷下，桌子直接朝她移了过来。
她没有掩饰她的愕然，男人却像是被取悦到，笑出了声，“莫要惊讶，这东西不会伤了你，好生休息，若是想找我，你敲敲床沿便是。”
说完，男人便起身离开这里，他白色的长发如瀑落下，连同过长的白衣摇曳在地板上，无端多了丝仙气。
木门合上后，博莎才放松了一点。
她端起那个碗，里面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水。
不管里面是否放了东西，她似乎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博莎舔舔自己干涩的唇，但还是放下它。她用双臂支撑着身体，尝试坐起。
意外地轻而易举。
博莎皱皱眉，开始怀疑是不是凌凡又在暗暗地帮助自己，但她摸遍了自己的整个脑袋，都没有找到那颗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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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见了吗？
连个物质实体都不留给自己?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博莎咬咬唇，又站了起来。
她刚才甚至没在自己的耳朵上找到耳洞。
清醒一点。
她告诉自己。
在无意识地敲到床沿后，木门打开，那个白发男子又走了进来。
奇怪的是，他刚进来时肢体僵硬，距她还有半米左右远时动作才自然起来，像是突然被注入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