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缱绻
是夜。
博莎混入前往地心的军用列车。
林逸之前拿了个军官的人情，通过一倒手，升一升级，就变成了她的人情。这小子的生意头脑一向机灵，博莎暗暗吐槽，隐没在后座里，看似在撑着头睡觉，实则右手在一直摩挲着耳钉。
她的心脏通过机械体调节一直处在正常的频率，但她就是莫名地感到心里发毛，徒有其表的胃也有呕吐的征兆。
前十几年的犯罪生涯她都只负责在舒服的沙发上敲打字母，这还是第一次去实地。
好刺激。
博莎虽是这么想，但她的生物脑却叫嚣着要休息。
[我帮你看着，你睡会。]凌凡调节着她的激素水平。
博莎点头，又强撑精神输出一串指令。[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拿走我的机械体权限。]她声音轻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他唱催眠曲。
[好，睡吧。]凌凡接过密钥，在她眉间印上一吻。
这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顺利得出乎意料，也可能是林逸的技术又进步了，反正当博莎醒来时，月球控制中心的大门已经向她敞开。
[凌凡？你还在吗？]见凌凡没有声音，她下意识问。
[在，这里的壁垒有点技术含量，在攻破前我会尽量少和你说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想是熬夜奋战了很久的程序员。
[好，等你]博莎回应，低头走进了控制中心。
林逸选了一个控制中心的边缘人角色，身份的主人性格孤僻，干的活也十分零碎，如果政府和拥有相关技术的企业谈妥，这个职位随时都能被取代。
至少这个人现在已经被她取代了。
博莎借着内部身份的便利，核实着自己的潜入路线。
此地虽说是月球控制中心，但应该在后面加上“实验室”这几个字，毕竟她父母研究报告里出现的地名距离此地还有一些距离。
博莎的父母初次来到这个地方时探寻的课题其实与月球没什么关系，如同所有的学术新手一样，他们最开始只是想在验证前人结论的同时稍微在细枝末节处创新，但他们发现地心的所有数据都与前人的结论不一样。
这才开始了详细的研究，最后沿着数据的突变值，他们一路走到月球控制处附近。
一开始，那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石块，出于谨慎，他们并不敢触碰那个地方，只是把数据探测仪试探性地，一步步放进。
直到在调整设备时无意中触碰到了石块，如古旧时代的志怪神话一般，一个方正的平台从崩裂石块中长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它的边缘浮动。平台之上，悬浮着一组彼此独立但隐隐连结的几何体，泛着幽深的蓝色辉光。最中心的形状是个莫比乌斯带环，慢慢地旋转着，形态各异的几何体环绕着它
立方体的表面闪烁着刻度，球体呈破碎的态势，剩余奇形怪状的多面体稳定地远离着中心，平台上刻着弯曲折叠又直来直往的花纹，简约又繁复，给人一种直觉：这并非出自人手，而像是某种宇宙深处的定律。
即使看不懂这些花纹背后的含义，旁观者也会心生敬畏，仿佛凝视着神秘的宇宙控制中心，置身在科学与神话交融的边缘。
博莎的父母当年学识尚浅，并不知道这些背后代表了什么，但又无法破译，只能小心地保留了现场的数据，上交给上级。
他们第一时间派来了人手驻扎这里，不幸的是，十几年过去，他们仍旧没有什么头绪。
不，不应该这么说。
博莎眯起眼，想起了父母“死去”的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