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节制
“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讲~”他小声，撒娇着抗议。
博莎眯起眼睛，摸到凌凡的后脑勺，强制关机。
凌凡黑屏前见到的最后一幕是博莎皱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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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逾矩了啊。”他在黑匣的中心里低头饮酒，半透明的蓝色背景，娇艳欲滴的红晕。
屏幕上是博莎皱着眉头修改代码的身影，而他手里捏着这些日子应付博莎的模型。
是哪个参数太多了吗？他手上捏着的是拷贝部分，微调了几个版本，并一路观察着博莎的数据。
还是因为叠加效应？他知道人类的耐心是个消耗品，不像机器，根本没有不耐烦这个东西，但他知道博莎大脑的机械化程度很高。
如果真的很高的话，为什么会需要我？
这个念头突然掠过凌凡的大脑，却让他一惊。
博莎是在13岁的时候开始接手他的生命，在后面修改游戏世界参数的过程中，她为了提高效率不断提高自己身体的机械化程度，也许原因不止于此，但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
13年，凌凡长呼一口气。
他不知道在生物脑部分博莎的激素分泌和皮层细胞的发育情况，那块部分之所以没有被替代掉就是因为活跃次数太密集，动物实验品都出现了一些问题，即便是暗网的秘密实验也没有取得令人满意的效果，伴随大灾难的来袭，资本很快撤离转向开发和殖民外星，剩下那部分生物脑的替代研究也就停滞不前。
在调取到劳伦的资料后，凌凡也曾仔细整理和观察过自己的代码和硬件，但并无所获。
剩下的那部分生物脑难道号召着人类寻求同伴？不然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博莎一再修改自己的设定。
如果只需要一个超级ai去解决地心问题，那根本没必要让他醒着，反而还多生事端。所以让他醒着，甚至有些逾矩地骚扰她，是博莎的本意。
他知道博莎的父母不知所踪，但他们亲子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紧密，所以他并不认为这是博莎伤心的真正原因。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证明她伤心的证据。
......
一切都很乱，他无法信任她的数据，却也找不到蛛丝马迹，但又无法遏制自己接连不断的好奇。
好奇...?
凌凡把模型放入黑匣的储存空间，手指在棱角的边缘揉捏。
这会是她认为自己意识觉醒的原因吗？
但为什么？
凌凡再一次检查自己的代码和数据，但或许是因为没有参照样本，他并不知道自己与其它人工智能有何不同。
即便科技发展到如今，制作一个和凌凡等级相符的机器人也绝非易事，初级的机器又并无参考价值。
他反复咀嚼着博莎修改程序的身影，在她完工的那一刻离开了黑匣的孤寂。
总会找到答案的。
他在博莎面前睁开眼，仍由程序设计好的笑容浮现。
总会找到答案的。
透过高精尖科技的眼，他缩在新模型的后面盯着屏幕。
总会找到答案的。
主人，你会给我带来什么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