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发现
凌凡睁开了眼，这是他第28天没有见到博莎——他的经纪人。
自他们13岁认识以来，他就从未如此之久地没有见到过她，奇怪的是，他问遍了周围所有与她相关的人，那些人的回应出奇的一致——扯开话题、语无伦次，废话连篇，有用的东西却没有一点。
更奇怪的是，在他的记忆里，博莎似乎每段时间都会消失一次，而且完全联系不上人，虽然不至于那么久，但确实会在间隔一段时间后，突然不见，每次都没有理由。
可在过去他们相互陪伴的十几年里，他从未感到过奇怪。
更让他胆寒的是，他不记得他们到底认识多少年了。
十几年，这个几，到底几？
敷衍完又一天的通告，他看着身边标准化锅盖头的小助理，如过去的28天一样不爽地问道：“博莎姐今天回来了吗？”
“凡哥，还没。”一如过去28天的答案。
他慢条斯理地接过小助理递过来的水，一个念头突然掠过大脑。
28天，他怎么知道是28天？他可从来没记过日记，数过日历。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嘴唇微颤，拿出手机，想看看自己的日历，但屏幕上规整的文字突然变成乱码，霎那间天旋地转，头顶明亮的灯在一瞬间变暗。
他眨了下眼，刚才还神采奕奕的众人突然不见，空旷的片场中，只有他一人。
手机也变成了白屏，幽幽地闪着光。
无名的恐慌从他心中升起。
下意识地，他冲出片场，直奔她家的方向。
他现在就想见到她，现在。
不管能不能见到她。
不管能不能。
-
大街上是清冷的一片，招牌还闪着灯，只是没有人。
没有人。
粉色的霓虹灯打在他的脸，右耳的耳钉时闪时现，在放大的光影前，上面的刻字依稀可见。
V E I L
Veil她的名字
怕粉丝发现，她设计时特意用符号装点，画成一个爱心的形式。
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公开。
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不在。
发了疯似的往前跑，他终于跑到她的小区。
插入门卡，他却没上电梯，在十几层的台阶中剧烈地喘着气。
他想见到她，
但又不想见到她。
心里的纠结化为他崎岖在门边的手
钥匙踌躇在门口，他的心跳动伸缩着，犹豫不决。
最终他还是靠在门口。
一，二，三。
插入，旋转，拧开大门。
博莎低着头的样子就这么进入他的眼帘。
“博莎姐？”他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大步向前，半拥着面前的人，语气中是藏不尽的惊奇与欣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歪头低下去想看她的眼睛，却发现那双眼睛只是单纯地睁着。
没有眨眼的闪烁，也没有瞳孔的伸缩。
“姐姐？”凌凡在她眼前晃动着手。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整个世界寂静一片，就连窗外的风声都没有一点。
他也止住了声音。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没有呼吸。
他没有呼吸。
而在他怀中的这个静止停滞又温热柔软的躯体。
她左胸心脏跳动的声音，是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