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金刀冤魂
城外边，
凄凉地，
干风过枯枝，
斜阳落古道。
衰草荒冢寒鸦，
刀客快马天涯。
……
鸡小萌和杏儿立马迎风，晚霞红光血影。两人均是麻花辫子青披风，腰挎双枪背金刀，久磨的狠心性狡诈，常耍的辣手情邋遢。
鸡小萌端着笑，对白和李甲说道:“你二人身为城主高薪重用的特别刀客，虽不杀人害命，但也不能有丝毫懈怠。若是在那危急存亡时刻，应当拔刀相向！这次，只咱四人去土家洼斩杀摧花变态的老色魔、到王家村除掉掳童喝血的坏夫妇，为民除害，绝不手软！我和杏儿负责下手，你二人要紧紧跟随，万一突发特别情况，务必及时出手，将其制服，剩下的交给我俩。总而言之，绝不可让妖魔鬼怪生还逃脱！”
杏儿看着李甲，浅浅一笑，说:“鸡堡长只所以这样讲是因为几个恶贼可能身藏绝学，表面上看起来老实憨厚，其实特别厉害！就像你李甲……谁能知道你那么厉害哩！”
李甲手挠着头，咧嘴笑道:“杏儿，看你说哩！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的……要不，我跟白先出手，把恶贼捉住后交给你发落！”
鸡小萌与杏儿相互对视一眼。
杏儿:“白，你觉得呢？”
白:“如，如，如，如如如如如如如如此甚，甚，甚，甚甚甚好！”
鸡小萌:“看情况吧！到时候，听我吩咐！”
四人四马四刀枪，十里先去土家洼，五十里后到王家村。
傍晚，土家洼韩老汉捧着大搪瓷碗，蹲靠在矮茅草房的土墙边，滋溜呲溜咿呀咿呀地喝着咸菜糊糊。
鸡小萌下马，走进韩家的小破院:“你是韩茂业吗？”
老汉摇摇晃晃站起来，一腿高一腿低，下巴上沾着一片菜叶，张开只剩一颗半门牙的嘴，笑着说:“哎，俺是韩茂业啊！恁找俺有啥事啊？”
杏儿走过来，白和李甲紧紧跟上。
鸡小萌:“家里有其他人吗？”
韩老汉:“就俺一个啊！”
鸡小萌:“你女儿韩小丽没来？”
“咦！她前个儿还来看看哩，走啦！”韩老汉乐呵起来，“恁认识俺闺女啊？咦！进屋！进屋！恁几个进屋坐，外头冷！”
韩老汉抱着大碗，一瘸一拐，走进屋，把大碗搁在一张烂了半拉面的桌子上，拉出一个条凳:“坐，坐，坐！恁几个坐……”
杏儿拔出金刀，一刀扎进韩老汉的心窝。
韩老汉俩手捧着金刀，睁大惊恐的浑浊老眼:“咦……你扎俺心窝窝弄啥嘞？咦……你这妮子……你扎俺心窝窝弄啥嘞……”
……
王家村里面的狗不太习惯在夜里叫唤，兴许是早已神经麻木。
总是在黑夜，总是人出没，总有人担心。
“开门啊！快开门！”两个黑衣刀客敲打农家门。
屋里面，男人慌忙去拿鱼叉，悄声对老婆女儿说:“这回，死球他妈的也不开门了！上回进来三个马匪吃咱的喝咱的，还差点拿走咱一吊钱。哎，不是说不会再来了吗？他妈的，这回，老子跟他们拼了！”
女儿缩在被窝里发抖。
门外，小个黑衣刀客说:“这个破院墙不低，上面还有竹刺。咱们穿的厚，不太好爬！时间紧急，咱索性挑明了说吧！贵哥救了咱俩的命，对咱恩重如山，咱得把贵哥托付给咱的事情办漂亮点！先顾近后顾远，这里先带上贵哥的妹妹，然后，去土家洼！”
大个黑衣刀客点头同意，砸门叫道:“韩小丽，快开门啊！我们是你哥韩贵派来接你们的刀客！有人要杀你全家！快跟我们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快啊！快点……”
屋里的男人握紧了鱼叉，愤怒地吼道:“韩贵在三年前就被砍了！你们这些马匪太狠毒了！这回，你们休想进来！滚！都给老子混蛋！谁他妈的敢进来，老子就跟他拼命！俺小门小户的庄家人容易吗！种点粮食栽些菜打几条鱼，给地主和这堡长那堡长的缴不完的费，剩下够吃就不错了，咋经得起你们天杀的马匪祸祸！”
远处，四个火把如流星向村里滑来。
小个黑衣刀客抽出刀:“坏了！有人往这来了！来不及了！”
两个黑衣刀客撞破院门。
男人刺出的鱼叉被大个黑衣刀客一把抓住。
小个黑衣刀客瞪大双眼，冲女人说道:“韩小丽，你听好，你哥哥韩贵并没有死！他特别疼爱你这个小妹！你们相差十三岁，你几乎是你哥一手带大的！他在你女儿三岁生日那年犯下血案，杀了你嫂子！他被你们的城主廖小桃特赦了，派到黑城做了卧底！你爹叫韩茂业！你娘已过世十八年！我告诉你，我们是职业刀客，若真要是来杀你们，现在就可以杀你全家，很快的，一个都跑不掉！那真来杀你一家的刀客正在赶来，想必已经进村里了！好了，我说的这些你该懂了吧！我看你也像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我再多费口舌。现在可能来不及，要走立即跟我上马车！”
女人点头，扯着女儿走出院门。忽然，她对丈夫说:“咱的钱！”
两口子把女儿丢在院门口，跑到屋里头刨出四吊钱。由于慌乱抓摸，两吊断了绳的铜板从包袱里洒落在地。
俩人一个撅着屁股，一个跪在地上，抓捡那些百人握千人摸的臭铜板。
小个黑衣刀客看到四个摇晃的火把越来越亮，一把抱起小女孩塞进马车里，转身进院，叫道:“杀你们的人来了！还要那几吊钱作甚！你哥哥在黑城有的是黄金宝石！”
“亲兄妹也要明算账哩！”两口子一边嘟囔，一边说，“这世道，谁有是谁的！”
小个子黑衣刀客对同伴说道:“我先赶马车往村外走，你负责拉上小丽两口子！”
……
一辆马车出了村，四个火把围住院。
大个黑衣刀客的刀被李甲一刀挑落在地，杏儿举刀上前砍，他闪过，却被鸡小萌飞马金刀剁下脑袋。血丝糊拉、圆不溜秋、滚落到怀抱钱包袱的女人脚下。
鸡小萌:“你是韩小丽？”
女人抖擞得面目痉挛，火光下显得很是可怕，但依然没有忘记向鸡小萌点点头。
杏儿低着头，翻眼看了女人一眼，便对她反手金刀插心窝，拔刀一躲血喷墙。
已经逃到院墙外的女人倒在墙根。
“小丽！小丽……”呼喊着妻子名字的男人尚未奔到妻子身边，被鸡小萌一刀下去拦腰切两截。
那男人用俩手臂划拉着胸腔往妻子身边蠕动，肠子溜溜，屎和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