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长了翅膀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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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杨晨口里听到即将离开的消息，张燕纯只觉得一颗心直往下坠。她性格内向慢热，高界又高，大学四年，周围的同学谈恋爱谈得热火朝天，很多人在校外租房，她总没有合眼缘的。恋爱天堂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
没想，到了优渥证券，遇到杨晨，话还没说上三句，那种奇妙的感觉，却让她才上眉头，却下心头。还指望相处久了，有机会沟通呢。现在，杨晨要走了，那份少女的悸动，可怎么办呢。
只有面对面的交流，杨晨才能明确地感觉到对方心里真实的想法，有什么顾虑。铜钱印并没能让他有感应所有人的超能力。张燕纯朦胧的感情的听闻他即将离开的惆怅，杨晨一无所知。
他安慰着同学们，把几个要命同学的情绪抚慰下来，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关了电脑，站了起来。
石柄坤递过纸笔，道：“留个联系方式，方便以后联系吧。”
一言提醒了惴惴不安或者不舍的同学，他们拿着纸笔围了上来。
张燕纯强自按捺狂跳的心脏，迟疑着递上纸笔。不知为什么，她很担心杨晨不肯把手机号码留给她，手微微有点抖。
杨晨在递上来的本本上写上手机号和企鹅号，然后挥了挥手，大步离去。
全体同学行注目礼，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朱桐先志得意满，轻哼一声：“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张燕纯望着空空的门口，眼睛氤氲，长长的睫毛眨动，眨去有些模糊的视线。
视线里，一个穿衬衫打领带的男人问：“杨晨呢？”
辛国华犹豫了半晌，施祖儿说得没错。杨晨实是微不足道，走或留无关紧要。万一，杨晨说的那两只股票，明天真的涨停，那么，是不是夏总会认为他真的有提前预知涨停股票的能力？这样的超级天才对优渥证券，对营业部，对夏总，对他辛国华，都意味着什么？
让杨晨过两天再走，既可以用事实拆穿他的谎言，对夏总也有交待。
辛国华来晚了一步，李杰嘴快，告诉他道：“杨晨已经走了。听说老师让他走的？”
辛国华问：“走了多久？”
陈娜道：“五六分钟吧，不会超过十分钟就是了。”
辛国华转身出门，李杰小声跟陶轩嘀咕：“他不会去追杨晨回来吧？”
陶轩默然，他让杨晨走的，怎么可能去追杨晨回来。想着，回头狠狠瞪了朱桐先一眼。
朱桐先笑得很灿烂，心情无比愉快。
大厦的电梯一向不快，好在这时还没到上下班时间，电梯一按便上来了，空荡荡的只有杨晨一人进去。
站在大厦大门口，望着烈日灸烤下热气蒸腾的水泥路面，杨晨微微叹了口气，这么热的天，走半小时回住处，不中暑也会脱层皮哇。
路还是要走的，迈步下了台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杨晨！”
杨晨回头一看，辛国华匆匆赶来。
是不是把杨晨追回来，追回来以后怎么再找借口让他滚蛋，这些问题辛国华完全没有考虑。既然施祖儿说了夏总知道这事，那么，他就得在水落石出之前把杨晨留下。至于以后，他一个学员，还怕不能让他走吗？
杨晨困惑地看着一脸和蔼笑容的辛国华走近，蹙着眉道：“我并没有带走优渥证券任何东西，辛老师追出来有什么事吗？”
辛国华双手连摇，道：“外面热，到大堂里说话。”
两人到大厦进门的大堂，一个保安坐在那里，前面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登记表。陌生人到这里，得先登记才能进电梯。
辛国华扯着杨晨，离保安远一些，才说：“你想多了。是这样，你的豪言壮语夏总已经听说了，总助施小姐特别交待，像你这种人才，正是我们公司需要的。还请你留下来为优渥证券服务呀。”
“总助施小助？”杨晨漂亮的大眼睛眯了眯，不会是施祖儿吧？他还真不知道施祖儿在优渥证券任什么职务。
辛国华笑着说：“是啊。刚才一场误会，你不要放在心上。现在下课，你随意走走，下午还来上课。啊？”说着亲热地拍拍杨晨肩膀。
原来是施祖儿求情。如果杨晨真的夸下海口，不可能兑现，得全力争取优渥证券这份工作，那么，辛国华只要稍微示意，杨晨自然忙不迭留下来。
杨晨真有预知的能力。
辛国华见杨晨只是嘴角向上勾了一下，没有应诺，又把着他的手臂，道：“怎么，不好意思？年轻人脸嫩，呵呵。”
杨晨顺着竿儿往上爬，道：“还是老师理解我。明天要是两只股票涨停了，我再过来吧。要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在这儿呆。”
辛国华有些好笑地道：“唉，你这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杨晨笑了笑。辛国华现在说得多大恩惠似的，明天发现股票真的涨停，他真有这个能力，还会用这语气吗？到时候，再想把他请回来，可就不培训学员的身份了。
辛国华可没想那么多，他点头道：“也好。你原先有基础，也不在乎少上一天半天课。明天再过来吧。”
杨晨道：“是。”
辛国华道：“你们都是刚毕业的学生，以后的路还很长，做事可不能不瞻前顾后。”
杨晨听出他是指和朱桐先冲突，便道：“是。不过有时候并不是我们去惹事，而是事惹上我们。我不怕事，也不怕事惹上我。”
辛国华摇了摇头，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呢。他一片好心提醒，还不领情。
聊了几句，辛国华匆匆离去。杨晨见他事儿忙，来去匆匆，不由觉得在优渥证券熬资历，就算虚耗十多的光阴，混到这位辛老师这地位，也不见得有多开心。真正的生活，得有钱有时间有心情。
杨晨感概了一下，顶着烈日去小巷吃了午饭，然后就近找个网吧下载股票软件看行情。他的手机还是四年前上大学买的，款式太老，屏幕太小了，行情看不清楚。要不然，躺在床上，悠哉游哉多舒服呀。
下午大盘走势很平淡，没什么行情。
杨晨预打单在低价买入天圣药业。他只有两千二元，勉强够买两百股。然后，就静等到时候交易结束了。
三点的时候，收到陶轩的电话，问：“你在哪儿，我们去找你。”
杨晨说了网吧的地址。很快，陶轩、沈瑞根、李杰、石柄坤、崔舟等等一大把同学呼啦啦全来了，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
杨晨纳罕地问：“你们这是干嘛？”
沈瑞根喘着气道：“听说你能提前预知涨停的股票？什么股票你快告诉我，我回家问我妈要钱，明天过来开户。”
杨晨点了点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收市了，没有交易，你上哪买了？”
崔舟埋怨：“你有这超能力，怎么不早说？”看这样子，他也想真金白银实操一把。
杨晨瞄了他一眼，班里除了朱桐先，其他人都来了，难道传言长了翅膀？
李杰努力往前挤，道：“全营业部都传遍了，说你知道明天涨停的股票。你说，我们还是不是兄弟？这么好的事也不说一声。”
杨晨无语。兄弟你没有资金好不好，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
一堆人把杨晨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埋怨，张燕纯和陈娜两个女孩子站在人群外，睁圆了眼睛，就那么看着他。那眼睛里，充满了对财富的渴望。
网吧的工作人员见一堆人跑进来，啪叽啪叽说个不停，很不高兴地拉长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