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应聘职位
在18时沪海外滩的钟声敲响之后，蒋祥玉细致地整理了文件，并有序地存放在铁皮柜中。
随后，她走向近卫隆吉课长的办公室门前，以指节轻敲柚木门框三次，发出清脆的响声。
办公室内，近卫隆吉正专注于卷宗的审阅工作，其军刀斜倚在黄花梨木制的博古架旁，刀身上的菊花纹在夕阳余晖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蒋祥玉倚靠在门框上，她所着旗袍的开衩处隐约可见丝袜上的蕾丝边，她向课长提出：
“课长阁下，我那对双胞胎弟妹刚从潭城抵达沪海。
明日能否请一天假？
我需协助他们在租界寻找合适的职位。”
她继续陈述：“我妹妹蒋如玉为湘雅医学院五年制临床医学的毕业生，而我们姐妹俩的中医针灸技艺，自幼由祖父蒋泽宸传授。”
近卫隆吉摘下金丝眼镜，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蒋祥玉耳垂上的翡翠坠子，他回应道：
“令妹的湘雅医学院文凭，其价值可能超越圣约翰大学。
帝国陆军奉贤医院正需一位中医顾问，田中千绘院长对此事已多有提及。”
他一边摩挲着书桌上《黄帝内经》的绢布封面，一边提出：
“既然你们姐妹精通十三鬼谷神针，那么点按哑门、鸠尾穴想必不在话下。
华夏中医拥有五千年的悠久历史，诸如《黄帝内经》、《华佗麻醉沸与青囊医经》、《本草纲目》等均为中医之瑰宝。
你们所学的十三鬼谷神针，不仅是针灸中的绝学，更能在治疗中发挥其独特作用。”
蒋祥玉的后脖颈上冒出了小小的冷汗珠，可她脸上还是挂着那么迷人的笑：
“课长真爱开玩笑，我爷爷留下的那本《青囊经》残卷里，的确有华佗麻沸散的秘方哦。”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位课长对她家底和人际关系门儿清，于是她大大方方地说：
“我们家的幺弟蒋隆意，从小就跟爷爷练国术，爷爷总说‘国术不是给人看的，得实用，能杀人，不是摆样子。’
那些兵王都不是隆意的对手，他空手就能放倒七八个壮汉，应该不在话下。”
“那你弟弟呢……你弟弟以前是干啥的？”
近卫隆吉突然一甩袖子，“明天带他来虹口道场。听说你们八极拳挺厉害的，贴山靠一招就能震断三寸厚的柏木桩？”
他顿了顿，又说，“玉子小姐，这样吧，明天你带弟弟来我们武道馆，我让他和咱们的高手过过招，要是行的话，我再给他找个薪水丰厚的工作。
你去问问你弟弟，看他愿不愿意吧？”
在霞飞路弄堂的幽深之处，蒋祥玉甫一归家，便向其弟蒋隆意传达了课长的赞赏之情，课长对蒋隆意的国术技艺表示了高度的欣赏，并表达了希望与之切磋的愿望。
蒋如玉闻讯后，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询问是否有机会观摩武道馆的比赛。
蒋祥玉随即告知，她已向田中院长推荐了蒋如玉，并安排了次日上午在陆军奉贤医院的面试，建议蒋如玉做好相应的准备。
蒋如玉以微笑回应，给予蒋隆意鼓励，并表达了自己为了生计不得不参加面试的决心。
蒋隆意在得知东瀛武者的力量后，谨慎地询问了对方的实力。
蒋祥玉以“小宗师”一词回应，蒋隆意听后情绪高涨，认为与之较量即使失败也是荣耀之事，决心要与之一较高下。
蒋如玉在化妆时，被突如其来的门响声打断，导致其红宝石发夹不慎碰碎了妆台上的雪花膏。
她紧张地询问蒋祥玉，田中院长是否真的要见她，并表达了对前天法租界抓捕医生事件的担忧。
蒋祥玉突然掷出三枚铜钱，窗外的梧桐叶随之飘落。
蒋隆意从房梁上跃下，鹿皮快靴落地无声，手中握着微型照相机。
提及“东瀛小宗师”，蒋隆意摩挲着腰间的七星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回忆起祖父当年以半步崩拳横扫两湖武馆的辉煌战绩，并誓言明日将展示如何破解对方的联合斩。
他胸有成竹地向蒋祥玉保证，自己绝非平庸之辈，定不会令蒋家蒙羞。
翌日，蒋祥玉携蒋隆意抵达武道馆，近卫隆吉已恭候多时。
一番礼貌的问候之后，二人随即步入比武场地。
近卫隆吉身着一袭洁白的武道服，英气逼人；蒋隆意亦着紧身短打，神采奕奕。
一声号令之下，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近卫隆吉动作迅捷如风，每一招都直指要害；蒋隆意则应对自如，招式变化多端，双方战况胶着。
在蒋隆意行礼之际，他突然转身踢起青石板上的晨露，水珠在空中凝结成八卦阵型。
近卫隆吉眼眸一缩，刀鞘横挡之际，蒋隆意的八极拳劈山掌已击碎其三根肋骨。
旁观者目不转睛，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经过一番激战，蒋隆意因体力不支而败北。“承让。”
蒋隆意扶起咳血的对手，掌心暗劲涌动之际，他意外地察觉到对方脉门处潜藏着一股异常的气劲。
近卫隆吉擦去嘴角血迹，面露阴冷之笑：
“明日请至特别行动课报到，管理惯漕帮、洪帮，码头上的红棍正需一位能镇场的总教头。”
尽管败北，近卫隆吉对蒋隆意的武艺仍给予高度评价，并立即为他安排了一个高薪职位。
与此同时，在奉贤医院的手术室内，田中千绘紧握蒋如玉的虎口：
“合谷穴下针三分，配合百会、风池穴能否解砒霜之毒？”
她突然揭开覆盖在手术台上的白布，只见一名腹部中枪的军统特工躺在台上，
“若蒋医生能以针灸止住其内出血，中医技师顾问聘书即刻生效。”
蒋如玉手中的银针微颤，余光扫过器械盘中的外科手术刀。
窗外黄浦江的汽笛声划破夜幕，她深吸一口气，十三枚金针如流星般准确无误地刺入患者的奇经八脉。
田中千绘院长对她的专业技能表示了极大的认可，并当场决定录用她。
蒋家姐弟三人在沪海的生活，由此翻开了崭新的一页。